正当阿尔戈号疾行的同时,远处的荒岛上两拨人陷入剑拔弩张的对峙状态。
“卑鄙的希腊人,凭什么在暗礁海域撞击我们的船只!”特洛伊的小王子,曾经拐带了美女海伦的帕克里斯怒气冲冲的拔剑指着对面的这群无赖。
“喂喂喂,小孩子别乱说,沉船倒向哪里,是海神波塞冬的旨意,你们遭此灾难,只能算是神罚!这么气势汹汹,难道做了什么亏心事?”奥德修斯巧舌善辩,不仅将罪名推给了神灵,而且把此事故归结为惩治邪恶的神罚,颠倒黑白的功夫绝对一流。
赫克托耳横枪将年轻气盛的弟弟挡回,富有灵性的眸子,闪烁着类似学者的睿智:“这么说来,先沉船的你们,是海神波塞冬最先惩处的对象?”
“沉船?什么沉船?我们这是在向海神献祭!分明是你们吝啬的特洛伊人惹恼了海洋的主人!”奥德修斯眼珠一转,抚摸着自己性感的小胡子,继续狡辩。
“喂,死狐狸,和他们废什么话!直接上!这鸟不拉屎的荒岛,除了成群的翼龙,还有谁知道,顺便把对面那个小美人抢过来,我在岛上都快憋疯了!”狂妄而暴躁的小埃阿斯不耐烦的挺枪上前,泛着血色的眼眸,不怀好意的盯着那位身披银色半覆式盔甲,脸戴面罩的高挑女性。
曾经在雅典娜神庙中玷污女祭司卡珊德拉,后被众神诅咒溺亡于返航途中的色胚,简直死性不改!只敢打打嘴仗的奥德修斯,暗骂不已。他还真当自己是联军第一勇士?
“那好,赫克托耳交给你来处理…”自傲而悍勇的大埃阿斯对狂妄的战友冷哼,这位以防御著称的两米壮汉,曾持盾抗住了赫克托耳全力一击的投枪,但身为战士的骄傲,让他仍旧与敌人惺惺相惜,那是只有阿喀琉斯才能击败的特洛伊最强者,旁边这只咋呼的跳蚤,是如此可笑而自大。
何况,如果自己看得没错,对面那位银色盔甲的女性肌肉匀称,骨节坚硬,明显不是好惹的角色。
小埃阿斯顿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鸡,神色悻悻,他虽然狂妄,但却不是傻子,清楚自己与赫克托耳之间的差距。
“之前在暗礁海域发生的事故,不过是意外,刚才我们都看到了那里闪烁的极光,因此才发出各自的信号,在等待救援的时间,和平相处才对嘛…毕竟两方早已停战…”奥德修斯见状安抚着各自的情绪,不欲真的挑起冲突。
看似三对三,但战力最强的大埃阿斯也只能在和赫克托耳的战斗中保持不败,小埃阿斯暂且不提,对面的那个女人明显不是好惹的,自己是靠脑子吃饭的,拼命这种粗活,实在不适合他。
“阿尔戈号!是希腊的船!哈哈,你们这群特洛伊佬,等死吧!”远远望见船上的徽标,得意忘形的威胁,甚至摆出极富侮辱性的割喉礼。
波澜不惊的赫克托耳与身旁那位银甲女战友相视一眼,同时暴起,两人一左一右向奥德修斯夹击,准备挟持这位核心人物,有了筹码再做打算。
小埃阿斯,你这头猪!奥德修斯急退之下,心中怒骂不已,平常在军队里还没发觉,等到荒岛独处时,这白痴掉智商的本性,简直让人抓狂!
正在此时,青蒙蒙的光芒拔地而起,如同矗立的七座城墙,将赫克托耳与那女人拒之于外。
是大埃阿斯的青铜神盾!曾经抗住赫克托耳全力一击的防御宝具!奥德修斯不由心安,虽然他和大埃阿斯曾有夙怨,但仍旧敬佩这人光明磊落的品格,至少这点上,他远比旁边的猪队友靠得住。
战机稍纵即逝,赫克托耳见缩回防御中的三人,坚决死守,不由暗道可惜。
“哟,好热闹?都在啊…”阿尔戈号停靠浅滩,并放下一艘小船,极度想要登上陆地撒欢的俄里翁一马当先,饶有兴致的调侃对面,随同的则是楚弦歌、阿塔兰忒和阿尔忒弥斯。
“诸位安好,我和朋友们遭遇了海难,想搭上贵方的船只,请通融一下,返航之后,特洛伊会给予加倍的报酬!”在注意到仅仅有阿塔兰忒一个熟悉的希腊联军面容后,赫克托耳沉下的心,再度活跃了起来,放低姿态上前请求。
而那位习惯性沾花惹草的特洛伊小王子,痴痴的凝望前方,似乎眼里只有美色,这顿时让船上的众人有些不喜。
“英勇的希腊人,总算等到你们了,看在联军统帅伊阿宋和阿伽门农王的情面上,请载我们一程…”奥德修斯开始上前熟络的拉关系,不过精明似他,自然吝啬到丝毫没有提及报酬的意图。
不过,后面那位目光赤裸裸附带侵略性和亵渎感的猪队友,几乎想要当场将几位女性的衣服扒光,让人恶感顿生。
“快快快,载我们上去,顺便干掉这群特洛伊人!”小埃阿斯那火急火燎的性格和颐指气使的语气,使得奥德修斯脸色剧变,险些有直接破口骂娘的冲动。
你大爷的,这是求人的态度?!看来之前我的确侮辱了猪,猪都比你聪明好吧!
作为游历各地海神之子,俄里翁对各个王国实在没有归属感,而且面对出言不逊的后辈,也没必要忍让,他和掌握海图和船只的半个主事人相视一眼,从各自眸中找到了一致的答案。
“我们的船只接纳朋友,没必要再找一群主人说三道四!”俄里翁立于阿尔忒弥斯肩头,底气十足,向喜出望外的特洛伊方示意。
“想走?!你这希腊人的叛徒!”小埃阿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向救援者大声咆哮,投枪蓄势待发。
“嗤!噗!”尖锐的破空之音下,小埃阿斯倒飞出去,肩膀被钉死在岩石上,箭矢尾羽颤动。
阿尔忒弥斯昔日微笑可亲的精致面容,此时冷若寒霜:“这只是小小的教训,敢动我的达令,那你们三个一起去冥府报道吧!”
“误会!误会!误会!”奥德修斯抱住冲动的大埃阿斯,扭头满脸堆笑,仅仅一击就能废掉小埃阿斯的女人,绝对不能惹,何况还不清楚船上有多少类似的战力,再加上特洛伊人又站在了他们那一边,自己除非活腻了才会现在找麻烦!
即便是身为联军在编人员的阿塔兰忒,也只是微微皱眉,似乎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给他们留下食物和淡水,我们走…”楚弦歌扫了一眼女猎手暗中聚起的眉峰,出言为希腊方留下了点颜面,缓和彼此之间的气氛,但也仅仅是看在阿塔兰忒的份上,毕竟那位一心传承血脉的老国王还要在希腊人的地盘上混日子。
这下,貌似只能继续过岛上的日子了,三人望着远去的阿尔戈号,面面相觑。
“感谢诸位的慷慨,在下特洛伊统帅赫克托耳,这是我弟弟帕克里斯,最后这位是…”上船之后,赫克托耳识相的交出武器,并开始介绍他的两位同伴,不过当目光移向那沉默不语的银甲女性时,他欲言又止。
“哟?有客人来了?欢迎欢迎,整天这几张熟面孔,还真是无趣,话说我反思依旧够深了,能不能解除禁闭先?”爽朗的男性声音从门廊传来,某个因为轻敌之错而被责令反思的家伙,好奇的凑上前来,准备一探究竟。
然而,当他看到房间内两张熟悉的面容,不由蛋疼,一个是死在自己枪下的特洛伊统帅,一个是暗算了自己的特洛伊王子,而且他们又都是布里赛俄斯(偷情对象)的表哥和表弟,这也太巧了吧?
等等,怎么还有一位?女人?!难道!不会吧,她真的来了!阿喀琉斯眼角直抽,满脸的不可思议。然而当那女人缓缓取下面甲,这位联军第一勇士方徐徐吐了口浊气,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