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全没有可拒绝选项的状况下,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属于弑神者的世界、顺带还被‘命运的玩笑’给钦定成了非人的魔神的少女在累积了整整好几天的不爽与压抑之后,终于第一次地体验到了‘不做人’带来的快感。
比如说,不依靠任何的交通工具地在这片充斥着纯净无暇的苍蓝色的天空之中随意飞行的感觉。
再比如说,以这种居高临下蔑视一切般的姿态俯瞰着整个世界的感觉。
虽然她所做的比起‘飞行’这两个字能够代表的意义而言,其实更像是单纯地让自己可以无视存在于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引力法则——即便她正身处大气层的内部也可以做到和在宇宙中完全一样的遨游。
但这也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因为无论如何,她都已经货真价实地完成了自己的希冀。
所有的一切都与她先前预想中的状况一模一样,那个如同蚀骨的诅咒般令她完全看不见挣脱希望的名为【无限可能】的特性,也终于没有再执着于让她不断品味失败的有趣‘游戏’。在整个尝试飞行的过程中,除开转向以外的时间里她甚至没有再遭遇到过哪怕只有一次的失败,而即便是在转向失败了之后她也不会因此就从天上坠落下来。纵然转向的失败依旧会导致自己的行动跟不上思维的状况出现,用游戏来做出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间断性出现的高延迟吧?但比起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导致“平地摔”惨剧发生的步行而言,飞行的优点已经让在这两天里至少平地摔了一百多次的少女感动到忍不住有些想要落泪了。
这种自己可以不必受到任何拘束的自由感,远比飞行本身带来的意义更能让人体会到内心中洋溢着的满腔喜悦。
在脸上毫不掩饰地显露着沉醉神色的少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对这片苍蓝色的纯净天空还依旧恋恋不舍般缓缓地降落在了这所私立城楠学院的校门顶端。
“呼~~在穿越以后遇到的也不全都是一些糟糕透顶的事情嘛。”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挺想继续不断地飞行下去,最后直到冲出大气层之外去看一看宇宙中的奇妙景色。像是魔禁里的魔神们那样一口气探索到宇宙的尽头大概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一旦感到了孤寂的话就重新转移回地球待一会儿,而如果能够发现其他文明的话肯定也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吧?
可惜现在还有别的事情非得由她进行处理不可。
“总而言之,还是先把这所学校的问题解决妥当吧……”
奥帝努斯轻轻地摇了摇头,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了在眼前的这个大 麻烦上。
即便站在这个位置上差不多可以将这所学校的全貌都看得一清二楚,少女却还是没能找到任何把这一切全都恢复原状的头绪。
当然这并不是那些受到她影响的学生和老师基本都已经回家了的缘故。比起被先前的她在处于接近无意识的状态下镶入这片空间里的那些‘异常’的法则而言,仅仅只是个人程度的扭曲即便全部都一一纠正过来也无任何意义,因为只要他们还过来这里一次就必然会被重新影响。
从根源上处理这个问题是必要的。
但是关键在于,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消除那些异常的法则。
就算她是能够随意扭曲世界上存在的一切法则的魔神,但是能够扭曲与能够还原的两者之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画上等号的关系。就跟破坏往往要比创造来得更为轻松一样,扭曲世界仅仅只需要把世界变成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就足够了,可是还原却绝不可能以自己记忆中原本的世界作为标准。
还原世界并不是看上去好像没区别就行了的任务。即便是人类所能创造出的最为精密的科学仪器也远无法与世界本身的精密性相提并论,哪怕只是某一件物体的位置出现了区区一厘米的偏差都有可能会导致整个世界完全偏离本来的轨迹,法则上存在的些微不同甚至会更加粗暴地改变世界上的一切。
在几个月或者几年以后这个世界因为她的随心所欲而无可救药地步入灭亡也一点都不奇怪。
如果没有可以衡量整个世界的基准点,如果没有可以将本不该存在的事物全都一一纠正过来的力量,贸然行动多半无法抵达最后的成功。
“难道说是要我在这个世界里找一个幻想杀手出来不成?”
从旁人(万里谷祐理)的视角来看,完全就是站在校门顶上愣愣地发了大约十分钟呆的少女突然抬起右手有些无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就先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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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艾丽卡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草薙护堂也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样一来应该至少可以保住性命。但是伤口好像还是没有恢复的极限……是因为伤口太严重了的缘故么?”
“如果草薙王愿意的话,可否让我们来帮忙呢?”
看上去大约二十多岁,穿着破旧西装的青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站在了草薙护堂的身侧。
“你是……?”
虽然草薙护堂对于青年的突然现身感到了惊讶,但是对方既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就代表着——
“十分抱歉没有在王的面前第一时间报上名讳。我是隶属于正史编纂委员会的甘粕冬马,能够见到王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