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目视着早就被自己的力量给扭曲了学校,非常不高兴地叹了一口气。
“哈。虽然说各种各样的麻烦事全都一口气堆起来让我现在感觉特别不爽……”
但因为唯一能够让她比较随意地发泄情绪的某草薙护堂现在完全不知道在哪里的缘故,她也只能让自己尽可能地不去思考那些会让她火大的事情。发不出去的火自然也就得憋回去了,她还不至于没有底线到随便找普通人泄愤的地步。
该做的事情终归还得一件一件地去处理才行。要是让她一下子把所有麻烦事都考虑个遍,她可是真会心态炸裂的,况且就算以魔神的接近万能大概也不可能轻松地让自己做出一心十用这种荒唐事来吧?
也许那些活了不知道是几千还是几万年,拥有着无数魔法知识的魔神们可以随意地说出‘创造奇迹对于神明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种听上去就有够cool、cooler、coolest的话来。但对于仅仅只是继承了魔神之身(而且还是无限可能状态的不完全体)、连哪怕一丁点魔法的知识都不具备的少女来说,这就是一件特别强神所难的事情。万一自己的力量控制不好,一心十用弄着弄着突然变成了十心十用,再然后干脆把自己给搞成精神分裂又或者是多重人格那就完全没救了。
普通人得了精神分裂最糟糕的结果也就能杀几个人搞点小破坏而已,然后就被关进精神病院里了。要是那些不得了的天才得了精神分裂症发疯的话,没准还有可能来个全人类危机啥的。
但如果是像她这样的魔神得了精神分裂。
那么别说这个星球,恐怕整个银河系都得彻底完蛋。
“呼……”
奥帝努斯不由自主地全身都抖了两下。不过因为万里谷祐理现在依然还站在她旁边的缘故,少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变化——虽然她之前的平地摔可能就已经足够有损威严了。
“你应该可以联系到这里的魔法组织的领导者吧?正史编纂委员会,是这个名字没错吧?”
“呜?啊,嗯!那的确是在日本掌握魔术师的国家机关。御身——”
“我不会把同样的话重复说三次。”
因为惊讶奥帝努斯居然会知道正史编纂委员会而愣了好一会儿的万里谷祐理,在终于回过了神来之后刚刚开口便被少女打断了,于是她只好有些别扭地改变了自己的称呼。
“——奥帝努斯大人不必在意那些窥见神迹之人,防止这样的事情被普通人知道同样也是正史编纂委员会肩负的责任之一。”
“那个事情我自己处理就行了。”
少女以某个十分微小的幅度撇了撇嘴。
谁知道那些家伙会用什么方式来消除记忆呢?况且她本来就要想办法消除因为自己而产生的覆盖了这个学校的扭曲,那些人的记忆也是扭曲之中的一部分,区区的魔术师就连稍微触动她的力量都做不到吧?
“告诉那些家伙,从今以后你就是属于我的巫女了。然后不论是他们打算直接顺从我,还是想要侍奉那个弑神者一起来打倒我都无所谓,在做出决定之后来见我。就这样对他们说吧!”
“明白了。我一定会劝告他们的,绝对不会与您为敌。”
“那样就没意思了,得要他们自己做出决定才会有趣——”奥帝努斯摇了摇头,“说起来确实呢,一旦让你去通知的话,肯定会努力地想办法说服他们吧?”
“奥帝努斯大人……”
万里谷祐理有所预感地露出了恳求的神色,而少女也只当完全没有看见。
她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恶魔。让有被害妄想症的这只巫女自己发现这一点要比她费尽心思地反复解释好多了。
那么,接下里首先考虑某个必须被第一个解决的问题吧?
她应该怎么移动才比较好呢?
无论做什么事情,失败与成功的概率永远都会是一半一半的无限可能。只要这个‘诅咒’还存在一天,她就绝不可能做到像一个正常人那样行走这种事。
事实上,她本应该每抬脚迈出两步就会摔倒一次的。之所以会没有像那样把自己给摔到怀疑人生,完全是因为她在确认了自己的失败、快要摔倒下来的时候进行了动作的修正。
抬脚失败摔倒的可能是50%,那么在快要摔倒的时候能够站稳的概率也一样会是50%吧?
只要集中注意力,就可以让自己走得看似很顺利。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会偶尔出现习惯尚未养成,反应跟不上行动而导致的摔倒。
解决方案二,培养出应对失败结果的本能——也就是干脆想办法习惯这样不断摔倒的日常。
解决方案三,找到一个不需要判定多次的移动方式。
——比如说空间移动。
“哼,如果我猜得没错,果然就是这样吧。”
至少在状态不发生改变的情况下,是会不可能进行多次判定的。要不然就有可能会出现每一次行动都判定无数次50%的状况。那么整个行动的成功就会是所有成功的累积,每个失败就会是整个行动的失败。
整体失败的概率只能说是正无穷。
而如果与之完全相反,用过程完全不进行判定的方式来进行移动,那么成功的概率就会反过来接近一了。
充斥在宇宙中的每一个角落,无处不在的引力之法则被少女轻而易举地舍弃。她的身影正在缓缓地脱离地面并且向着更高的天空飞去,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这所被已经自己扭曲了的学校。
“哈!就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