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暴风雨的洗礼,筋疲力尽之后该做些什么?当然是大睡一觉,再来场露天狂欢!
此时在漫长的休息之后,众人将航船修补工作一股脑丢给任劳任怨的龙牙兵们,并纷纷推门走上甲板,不约而同的搬来储物仓中珍藏的美酒、食材,而主厨自然是备受好评的楚弦歌和Lily二人组。
海潮平阔,白云琼天与无垠碧波交相辉映,悠闲之下,阿尔忒弥斯揽起意气风发的俄里翁,来到最佳观景台,远眺这无尽之海的风光,习习凉风吹过,洁白衣裙翻卷,偶尔露出的晶莹肌肤,让这只被搂在怀中的色胚,乐不思蜀,连自己所谓的逃亡计划,都忘得一干二净。
阿喀琉斯则娴熟地从杂物舱中取出渔具,坐在船舷便垂钓,扬言要众人见识一下自己曾经的修行成果。
至于阿塔兰塔自从经历暴风雨的行程,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与众人的接触,此刻正双手抱膝,靠在瞭望台上,看着瓦蓝的天空,有些失神。
“水果粥、鱼子酱、特制烤面包、再给你加两条老咸鱼…”楚弦歌满怀恶意地将饭食打在阿喀琉斯专用的大号餐盘上,这家伙能吃不说,钓了半天,鱼鳞都没见一片,居然拉上了一堆海藻…简直让人无语。
“船长大人,刨冰和奶油蛋糕…”俄里翁挺着胸脯从男孩手中接过餐盘,对于“船长”的称呼甚是满意,连带对这个腹黑小正太的感官,都好上不少。
在随后交出了月神定制的情侣套餐之后,楚弦歌拿起食盒爬上瞭望台,坐在阿塔兰忒身边,静默不语。
“离我远点!”女猎手抓起食盒,冷哼着纵身跃下,虽然恶声恶气,但至少这一次没有拒绝骑士好意。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露出无数破绽的楚弦歌望着徐徐升起的朝阳,无奈的挠挠头,明明最近没招惹过她呀,按照常理,气应该早消了才对…女人,真是搞不懂。
“小鬼,来一杯!”此时甲板上兴致正浓的阿喀琉斯,从储物仓中拖出一桶密封好的葡萄酒,快意的伸手砸开桶盖,将紫红色琼浆倒进大号酒杯中,而后朗笑着上抛。
骑士虽然力量被时间法则截断,但眼力和精准度依旧不输于在场的任何人,随意曲指前伸,便夹住了酒杯的底端,一圈卸力,甚至连半滴酒水都未洒出。
虽然喝酒抽烟之类的嗜好,自己向来少沾,但偶尔小酌一杯,也无甚关系,只要不像下面那只踩在餐桌上拉起海藻跳草裙舞的小熊一样,醉到失态,就无所谓了。
伴随着盘子叮当作响的清脆余音,俄里翁醉醺醺的甩动海藻,左右摇摆,残余食物的汤汁四处飞溅。
对此恋人恣意放纵的月神,咯咯直笑,边伸手打着节拍,边启唇轻哼着曲调,一缕灵音向四方流淌。
“前面有岛屿!”最为清醒的阿塔兰忒,从驾驶舱中跳出,指着东南模糊的轮廓,向甲板上乱来狂欢的几人轻喝。
不过,醉意正浓的俄里翁毫不在乎的摆摆手,眼神迷离的打着酒嗝:“别管…这些,我们继续开…心…”
“达令现在的样子,真是好可爱…”阿尔忒弥斯兴奋地将脚步趔趄的俄里翁搂在怀中,尖叫着揉捏亲近。
算了,指望他们,准没戏…骑士注意到阿喀琉斯继续悠闲垂钓,丝毫没有过问事务的意图,不由微微摇头叹息,起身步入驾驶舱,开始调整航线,准备靠近岛屿补充消耗的一些物资。
“来呀,荣耀的英雄们,请停下来,倾听我的歌声。没有一只船能驶过这美丽的岛屿,除非舵手倾听我美妙的歌声…”
“优雅的音符给你们快乐与智慧,伴随你们平安地航海前行。神之试炼,使英雄倍尝生活的艰辛,我的睿智如普照天下的日月,深知人间发生的战争与爱情……”
此时,正当楚弦歌无奈掌舵航船之际,远处的浅湾传来了缥缈如烟的歌声,仔细聆听后,如泣如诉,袅袅不绝,仿佛无形的丝线将人的灵魂牵引至至高的神国。
“高速神言!”
“万疵必行修补!”在急促的吟诵中,水蓝色光雨点点飘落,洒在神色迷茫的几人身上,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来到船沿,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死死拽住,恐怕已经跃起跳入波涛汹涌的大海。
“你们!醒醒!”随即那炸雷一般的怒吼,几乎将耳膜震碎,持续不断的呼唤,使得拉住痴迷者的阿尔忒弥斯,嗓音沙哑而尖锐。
“快!堵住耳朵!是塞壬女妖!别听这歌声,小心被诱惑!”莉莉取来照明的蜜蜡,将削切成的耳塞,分发给四人。
这种能够穿透能量屏障的魔歌,只能通过最简单的物理方式隔绝,好在有精神抗性强大的Lily和阿尔忒弥斯在,否则,弄不好他们四个都要去海里泡澡。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不过收束渔具的阿喀琉斯下望时,猛地发现一层层涟漪正在海面荡开,涌动的波涛不规则扩散,似乎有什么东西成群结队的游过。
“砰!砰!砰!砰!”接二连三的水爆声中,一只只上半身为胸戴贝壳装饰的美丽女性,下半身为各色鱼尾的奇特生命一跃而起,疯狂向船上扑咬。
“警戒!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来了!”阿喀琉斯以最大的音量咆哮间,伸手拔出架子上的鱼叉,拧腰轴投射而出,将一只扑上来的塞壬洞穿。
“龙牙兵,列阵!”Lily见状,当即挥舞法杖低喝,一道道魔术召唤阵浮现在甲板上,百十具龙牙兵迅速组合阵型,以剑盾兵在外布置防线,以弓箭手在内远程打击。
两轮箭雨齐齐攒射,破空之声中,密密麻麻的塞壬暴起层层血花,凄惨的掉落于海水内。
但诡异的是,以接触海水,即便是致命的伤势,这些塞壬女妖们,就立刻恢复如初,简直如同不死之身,而随即被激怒的怪物们,张口发出尖锐的咆哮,空气中凝结出密密麻麻的冰枪水箭,接连不断砸在众人头顶以及阿尔戈的船体上。
“杨帆!起航!”酒醒之后的俄里翁见船舷出现多处裂纹,当即开启防御术式,同时无意与这些近乎不死的怪物纠缠。
狂风鼓动,船行如龙,甲板上堆满了破碎的鳞片和掉落的血肉,阿喀琉斯虽然游刃有余,但却不胜其烦。
总算逃出了这些鬼东西的领地,这种神与兽混血的怪物,居然还有如此多的数量!俄里翁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单纯从血脉上来看,这些塞壬属于第二代提坦神的后裔,甚至比他这个海神之子更加古老。而古老,在神话体系中就意味神秘与强大。
“如果我记得没错,塞壬貌似有人鱼和人面鸟身的两种形态…”在驾驶舱中向后方观望的月神,见放弃追逐的塞壬们,纷纷鱼跃而出,升至半空,神色怪异的喃喃低语。
与此同时,似乎在回应阿尔忒弥斯的猜测,半空的塞壬们下身鱼鳞剥落,一对黑色翅膀缓缓延展扇动,鱼尾变幻成鸟类尖锐的爪子,纤细白皙的双手此刻正拉动海水凝结成的冰弓。
“吾遥远的故乡阿卡迪亚,险峻山岭连绵,吾跳跃于岩间游玩——越过阿卡迪亚!”
“吾神在上,以狩猎与纯洁之名在此祈祷——诉状之箭书!”位于瞭望台处的阿塔兰忒一把将楚弦歌拉在身后,随即张开【天穹之弓】,翠绿色的光矢射向云层顶端,轰然炸开,并形成覆盖数百米范围的巨大魔术阵图。
随即,四周魔力疯狂涌聚,密密麻麻的箭雨攒射而下,塞壬女妖纷纷被洞穿身体或羽翼,哀嚎且诅咒着跌落海中,疾行的航船随即与之拉开了距离。
总算…结束了,俄刻阿诺斯之海要比我想象的危险,真不知这片橄榄叶能不能留到最后,楚弦歌右手触及胸口内藏的盒子,微微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