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相信,"律师司北都侃侃而谈:"这个世界是疯狂的。"
老何坐在网吧二十六号机的木头座椅上,哆哆嗦嗦,愣愣呆呆地听面前这个律师给他狂跑火车:"世界的复杂性远超出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想象,所以你不能绝对地相信,自己不会交好运。"
这时候,网吧门上的厚布门帘被十二月的寒风吹开了,风夹着雪扑老何脖子上,冻得她一个大喷嚏。
她裹紧自己的衣服:
"可这也太胡扯了吧。"
她站起来,举目四望。
摆在老何面前的是一间网吧,一间风格老旧,机器陈旧,散发着浓浓烟味的旧网吧。
它就像老何男朋友年少时曾经去过的那种地方:
"烟雾缭绕,光线昏暗,墙上贴满了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游戏海报。没有柔软的丝绒材质沙发,只有冬天坐上去冰凉的木头凳子;没有精致干净的电脑桌,只有粗糙的三合板架子;没有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曲面屏,只有一些明显脱离了时代的破屏幕;没有什么机械红轴茶轴电竞键盘,只有油腻的二十五一个键盘,还有双X飞燕的符号在闪烁着油光。"
出了门,也是老何男朋友熟悉的那种环境:
"冬天,飘着雪,风呼呼滴刮,九点半,小胡同里面没灯,有也不咋亮。走出窄胡同,路过一家又一家住户的铁门,偶尔让当地住户的狗吼到吓一跳。走出胡同,外面的门市陆陆续续都关了门,蛋糕店、小卖部、书店。或许火锅店还开着门,几个糙汉子在满头大汗地吃着狗肉火锅,吹着自己当初的往事和现编的故事。"
老何走出了胡同,望着外面还热热闹闹的火锅店愣神半天,回想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她一个苦逼兮兮的临床狗,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继承了个藏在城市小巷子里,把机器摆在自己家院子里的破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