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撒托丝的话语,肯奇塔只是一脸茫然,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作为无奈破釜沉舟之下,第一次召唤伟大邪神的邪教徒,其实根本没有接触过什么神明。
对于相当于外神首领的阿撒托丝她自然也是一概不知。
不过罗萨丽娅和紫罗兰就不一样了,她们明显阿撒托丝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所以她们脸色苍白,一下子就坐在地上害怕地看向了那个自称阿撒托丝的少女。
肯奇塔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这么恐惧,不过她很乐意自己的敌人因为自己召唤出来的神明感到畏惧,这让她也有了一种成就感。尽管她还没意识到阿撒托丝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阿撒托丝冷淡地看向紫罗兰,伴随着回响的声音刺激着紫罗兰的大脑:“为什么要对我感到恐惧,我并没有降低你的理智吧……哦?是因为那个少女对你说起过我的事情吗?”阿撒托丝一直无视着罗萨丽娅,这时才正眼看向了瑟瑟发抖的罗萨丽娅。
罗萨丽娅作为曾经的地球跑团爱好者,自然对于名号如雷贯耳的阿撒托丝熟悉无比,那可是意味着见到就会完蛋的终极大BOSS,所有不可名状的神话生物里位列顶点的存在。如果说一般的邪神可能会被那些受到骰子女神青睐的欧皇调查员给戏剧性地击败的话,阿撒托丝就是无论骰子投出什么结果都是绝对打不过的Boss,属于见之立死的那种。是所有跑团调查员最不愿意面对的幕后Boss,而现在作为调查员的她见到了阿撒托丝,可是说是最绝望的情况了。
至于紫罗兰虽然并不了解外神阿撒托丝的传说,却不妨碍她被罗萨丽娅科普过关于阿撒托丝的知识。罗萨丽娅告诉她阿撒托丝差不多是和琳一个等级的存在,紫罗兰立刻就理解了阿撒托丝的强大。反正对方毁灭掉一个文明是绰绰有余的,能和琳相提并论的话,就说明一般的方法根本无法威胁到阿撒托丝,堪称无敌也不为过。紫罗兰自然也是将阿撒托丝列为了绝对不能惹的第一等级威胁对象。
其实紫罗兰面对阿撒托丝的恐惧没多少,更多是本能感到了危险。好像理智降低带来的恐惧全部转换为了一种危险的气息,根据对自己的威胁程度来判定危险性。而阿撒托丝无疑是最高危险级别的对象。这样的存在突然对紫罗兰说出类似招揽的话,紫罗兰听到后自然是一脸懵比的。
时间好像静止了,在场的三个造物都没有任何动作,阿撒托丝也静静地看着紫罗兰,场面顿时陷入了尴尬。
最后耐不住寂寞的紫罗兰,阿撒托丝似乎一点也没有无聊的概念,就这样没有任何举动地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应。被盯了几分钟后,紫罗兰忍不住站了起来,开口就问:“阿撒托丝大人,你会伤害我吗?你为什么要选择我?”
阿撒托丝平静的眼神不变,继续注视着紫罗兰,这让紫罗兰有点毛骨悚然。
然后阿撒托丝就挪开了视线,转身看向黑暗,回答了紫罗兰的问题:“你提到的伤害指的是什么?至于后面那个问题,是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这个世界里唯有你可以引起我的注意,你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如果我拒绝的话,会怎么样?”紫罗兰觉得在阿撒托丝面前隐瞒自己的想法是没有意义的,干脆直接说了出来。
“你的选择并不需要问我吧。你成为我的奏者,我会对你负责从而解决那些你需要面对的危险。如果你不愿意接受,那么我就不会再管你的事情。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所以也不会有理由来伤害你,不是吗?”
“给我一点时间,阿撒托丝大人。如果……如果你能帮助我们的文明重建!帮助我们击败那个邪神的话,我就答应做你的奏者!”
罗萨丽娅急了:“紫罗兰你不要冲动,你知道做阿撒托丝的奏者意味着什么吗?你不能就这样草率地答应,快离开阿撒托丝的身边……”然后她就感到嘴巴被无形的力量封住了,再也开不了口。
肯奇塔发现阿撒托丝还是没有攻击紫罗兰的倾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见势不妙的她刚想抬脚逃跑,阿撒托丝就转头看向了她的位置。
“睡吧……”银发少女唇瓣轻启,肯奇塔就一头再到晕了过去。
阿撒托丝觉得碍事的家伙已经不会干扰到自己后,转而想要继续和紫罗兰交涉。
此时,紫罗兰快速将一个东西放到了她的军服上,阿撒托丝知道那是什么,她静静看了紫罗兰一眼,什么也没说。
紫罗兰颤颤巍巍地后退,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那个被她安放的装置就启动了,那是另一个传送装置,然后她就亲眼看到阿撒托丝的身影刷的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在那里存在过。
“啊哈哈!没想到吧,我还藏着第二个传送装置!”紫罗兰紧张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她发泄般的大笑一声,然后看到罗萨丽娅痛苦的样子,“对了,罗萨丽娅,我们快离开这里。我不确定阿撒托丝会不会回来。”
然后她就惊恐地发现在自己身后有一只手搭住了自己的肩膀,然后她的步子就再也迈不动了。
阿撒托丝淡然地拍拍紫罗兰僵硬的肩膀,说:“你的举动毫无意义,如果我能出去,早就强行带你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然后再询问你的决定。对我来说,穿梭于一个世界内外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惜现在是特殊情况,哪怕你强行让我离开这里,我也办不到。因为外面有一个不比我弱的存在封锁了这里。”
罗萨丽娅急了眼,朝着阿撒托丝扑了上来。只见阿撒托丝突然拿出了一个骨笛,然后吹响了它。
“今晚要演奏的是一曲混沌的乐章……”和阿撒托丝声音一起传来的是优美的笛声。
罗萨丽娅的动作因为笛声而产生了停顿,接着她就感到声波穿透了自己。罗萨丽娅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远处的墙壁因为音波的共振出现了无数的裂缝,罗萨丽娅再次被砸到了墙上。她感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粉碎了,抬头看向那个诡异的笛子,仿佛看见那个笛子居然是由蠕动的血肉而组成的,那些组织结构纠缠着发出了可怕的声音,如同诅咒一般在自己耳边低语。
这音乐有毒!罗萨丽娅感到一阵窒息,意识变得不再清醒。然后她再度看到阿撒托丝取出了一把小提琴,拉动了上面奇怪的弦。
罗萨丽娅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想要抱着头躲避这种糟糕的声音,但全身都被无形的丝线控制了一样,根本挪动不了脚步也抬不起自己的双手。
紫罗兰虽然没有看到罗萨丽娅那种恐怖的景象,但是也感到非常疲惫,她率先放弃了抵抗:“停下吧,不要再继续了……”她感到自己脑袋也快要炸了,不得不祈求阿撒托丝。
阿撒托丝听到紫罗兰开口后,就停止了自己的演奏,重新将骨笛和小提琴收了起来,她前面根本没有用手曲演奏,那两个乐器是自己进行演奏,也是自己结束的。
这时,紫罗兰再也坚持不下去,向后倒在了阿撒托丝的怀里。阿撒托丝皱眉,她的体型比紫罗兰要小一些,所以不愿意这样撑住栽在自己身上的紫罗兰。于是她一个响指,凭空召唤出了两个座位和一个桌子,让紫罗兰坐到其中一个椅子上,自己则坐到另一个上看着虚弱的紫罗兰。
紫罗兰知道自己和罗萨丽娅是不可能逃掉了,无奈之下只好决定和阿撒托丝谈判,所幸阿撒托丝没有加害她们的意思。
“阿撒托丝,你说的那个存在难道是温切丝特召唤的邪神吗?还有能不能将罗萨丽娅……”
阿撒托丝双手撑着下巴,撇了一眼失去反抗能力的罗萨丽娅,瞬间罗萨丽娅就被解除了束缚,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然后苦笑着直接躺下了,她明白和阿撒托丝反抗是没有意义的,不如就听听阿撒托丝想怎么样吧。
本来一个好好的击败敌人然后逃脱的剧本,被突然出现的阿撒托丝打破了计划。罗萨丽娅也只能感叹天意如此了,现在真的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们说的邪神,是指谁?”阿撒托丝又问紫罗兰,紫罗兰有点无语。
“温切丝特日记里提到的神明。”
“温切丝特那个造物见过两个存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她们都不是外神或旧日支配者这类你们认为是邪神的存在,她们算不上克苏鲁神话里的神话生物。”
“什么?有两个?那创造天轮巨像的是哪个?”
“第一次和温切丝特交流的,是你们认为的那个邪神。第二次她亲眼见到的是另一个,你们就把第二个当作邪神的眷族吧。巨像是眷族造的。要来这个世界的也不是邪神,而是眷族。”
紫罗兰非常震惊:“怎么会?眷族就创造出那么强的魔像,那真的邪神又会是怎样的强大……”
“是谁给了你一种眷族比邪神弱的错觉……当然外面的那个眷族确实是比邪神弱,准确来说应该是邪神的手下而已。毕竟那个邪神是很忙的,不可能无时不刻留在这个世界外面等着,所以就叫眷族来帮忙也很正常吧。”
双方的谈话在桌子两边面对面交谈,而罗萨丽娅则被无视在了一边。
“她们叫什么名字,阿撒托丝你应该知道吧?能不能告诉我们?”紫罗兰大胆地套取情报。
阿撒托丝微微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和对方接触过。而且对方连我都可以拦着不让我离开,你觉得我能看透对面是什么本体吗?我只能告诉你我推测对方和机械科技有关,不过这个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话说我被召唤过来才是受害者啊,突然被召唤过来没有得到什么回报反而被困在这个世界,如果不是发现你,我早让那个肯奇塔消失了。”
“别别别,手下留情。我们还有情报要问她。罗萨丽娅你先把肯奇塔抓住吧。”紫罗兰看到罗萨丽娅重新站了起来,来到昏迷的肯奇塔前面又扭头问自己。
“紫罗兰,我要不要用绳子绑住她?”
“自己想!”紫罗兰没好气地说道,然后下一刻就发现阿撒托丝给了自己透明的丝线,然后她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将丝线交给了罗萨丽娅,“用阿撒托丝给的绳子困住她,别让她跑了就行。”
“神tm绳子,这个线怕不是要勒死人……”罗萨丽娅满头黑线,看了看冷漠的阿撒托丝只要去照做。
“阿撒托丝,能不能帮助我们?反正你也回不去,干脆就击败邪神,如果你拯救了我们的族人,我就同意做你的奏者。”
阿撒托丝摇了摇食指:“抱歉我办不到,你可能有些误解,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化身,实力强不到哪里去,强行找对方怕不是直接要被她给干掉。现在的我你也看得出是一个人类的外表,而我能发挥的极限确实也只在人类的范围内,我这个人类化身没你想象地那么强。之前制服罗萨丽娅是靠我的乐器,这才是我的特殊能力之一。”
“……”紫罗兰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萨丽娅却偷偷来到阿撒托丝身边,不等她反应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我说阿撒托丝为什么是一个银色短发的可爱萝莉,原来是人类化身啊!不是不可名状的样子真是太好了!萝莉赛高!”罗萨丽娅的痴女病似乎又犯了……
阿撒托丝没有慌乱,不屑地看了罗萨丽娅一眼。
“人类,你不是第一个想要占我便宜的人。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起对应的代价。”
下一刻,罗萨丽娅就感到无数滑腻的东西钻到了自己的衣服里,好像无数触手要对她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她惊恐地看到那些触手似乎是从阿撒托丝的军服里凭空产生的,像护住一样对着自己龇牙咧嘴。
罗萨丽娅也不过是一个人类少女的灵魂,所以尖叫着松开了阿撒托丝,逃到角落抱头卷缩起来:“不要!我最讨厌的就是触手了!”
阿撒托丝稳稳落地,罗萨丽娅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她,发现刚才的触手好像是幻觉,现在全部不见了。
“哈哈……我就知道,这个阿撒托丝那么可爱,怎么可能会有触手呢,萝莉和触手放到一起是绝对的邪道啊!”罗萨丽娅自我安慰着。
然后阿撒托丝和紫罗兰都宛若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罗萨丽娅。
罗萨丽娅尴尬地站起来摸了摸头:“啊,话说阿撒托丝你的那些乐器是什么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和乐队分开的阿撒托丝。”
阿撒托丝没有理会罗萨丽娅的问题。
紫罗兰收到了罗萨丽娅求助的眼色,只好开口:“阿撒托丝,我也很想知道。你应该明白,想要我放下戒心,至少要让我了解你吧……”
“既然你开口……那些乐器都是我故人的尸骸制作的。是我亲手做出来的乐器,你们都知道我是外神,但奈亚纱布和尤格等外神只是我这一脉的外神后裔。曾经还有和我同辈的外神,除了我它们都死了,剩下的我就将它们的尸骨做成了我的东西,也算是一种纪念了吧。”
“它们是怎么死的?”紫罗兰难以置信和阿撒托丝一样强大的外神居然会死亡?
阿撒托丝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叹气:“那个时候我没有那么强,所有最初的外神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厉害。它们都灭绝了,就像创造紫罗兰你的母上一样。幸存的我集合了所有死者的力量,换句话说我包含的就是所有外神的力量总和,不说这个了。”
肯奇塔此时已经醒来,她惊恐地看到阿撒托丝不理紫罗兰,向自己走来。
“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神!居然帮助她们两个!”
阿撒托丝拿起了地上的一个金属残骸放到了肯奇塔面前:“可怜的造物,你一直找寻的造物主其实就在这里。这是你们一个造物主的尸体,你们诞生时却没有发现。你们存在的意义造物主都给你们留下了,你们却不去找寻。你们不知道就在你们诞生的地方就有着大秘密隐藏着,这里只是通往死亡的列车中一节车厢而已。这辆列车会前往真相埋葬之地。”
话音刚落,一辆列车从黑暗中出现,停在了阿撒托丝身边,那是一辆由金属构成的列车,有着十几节车厢。
“这不可能!我们的造物主真的已经……”肯奇塔大哭起来,她一直坚持的信仰就这样轻易被阿撒托丝击碎了,她抱着那个残骸感到非常委屈和心痛,自己的路原来从开始就走错了吗?
阿撒托丝回头对惊讶的紫罗兰说:“这辆列车可以带你们去某座飞船的隐藏地点。它是那个死去的传承者制作的,这里是部分守望者诞生的地方,很明显那个机械和金属构成的传承者创造了她们,只是没来得及留下有用的讯息就死了。真的说起来你们文明变成现在这样,要怪这个传承者不负责任才对。”
“感谢,如果找到飞船,我和罗萨丽娅就可以逃这里了吧。”
“但愿你们能成功吧,不过我不看好你们离开这里的这个选择。另外……应该要支撑不住了吧?”阿撒托丝看向了肯奇塔。
肯奇塔痛苦地倒在地上,全身似乎被扭曲了,她一直掩盖的东西从她身上显现。
全身已经彻底机械化,好像老化的齿轮和生锈的关节那样,肯奇塔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被那些机械同化污染的部位失去了火力,布满了死亡的气息。
紫罗兰想靠近被阿撒托丝拦了下来:“不要过去,除非你想变成和她一样。”
“她怎么了?那种污染是什么?”
“她活不长了。你可能听说过血肉诅咒,将死物转变为生命的一种方法。那个看起来像机械诅咒,但其实不是,被那东西沾上了可是会渐渐脱离现实,最后被虚拟的世界所吞噬,现实仅仅留下了一具机械的空壳。就想机器突然停止了那样,最后如同时间静止一般失去生命。这是没有办法拯救的诅咒。”
“她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会不会也变成和她一样?”
“外面那个家伙干的好事,她很早就感染了,应该是和温切丝特那个信徒战斗的时候被眷族给暗算了。你们只要核心不被诅咒者接触到,就不会有事。不让你碰她,是不想让那个邪神发现你。”阿撒托丝解释道,“在她死前让她知道真相,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解脱了,至少她不用再坚持下去了。”
肯奇塔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她死了。如果不是知道接近自己接近死亡,她也不可能做出召唤邪神这样疯狂的举动。她抱着自己的造物主尸体,融入了这一片机械的环境中。
紫罗兰和罗萨丽娅感到有些悲伤,突然想起来有情报还没有问出来。
“别问了,她知道不比你们更多。剩下的事情你们可能要去找温切丝特了,在和她战斗前,先去埋葬着真相的地方看看吧,这座列车可以一定程度上保护你们。”
“也只能如此了……”紫罗兰叹气,计划又要改变了。
阿撒托丝看向了紫罗兰。
“我本来不应该对你说那么多的,紫罗兰。我甚至还演奏了混沌的乐章送给你。然而你不愿意成为我乐队的一员,那你准备拿什么来回报我呢?”
终于来了。紫罗兰一直在等阿撒托丝提到这件事。
紫罗兰站起来深深向阿撒托丝鞠躬:“阿撒托丝为了我演奏音乐我很感谢。虽然我不能成为你的奏者,但是现在为你演奏同样的乐曲作为回报还是可以做到的。”
“哦?”阿撒托丝似乎对此很感兴趣,“我说的回报我接受了,不过你没有乐曲打算怎么演奏呢?”
“阿撒托丝能否将您的骨笛让我触碰一下呢?”
“可以。”
在紫罗兰接触到那个骨笛的瞬间,她感到宇宙的冰冷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头顶,她似乎看到宇宙的一个星云里有无数的眼睛凝视着自己,紫罗兰不愿意久留,迅速抽回了手。
接着,紫罗兰将手变化成了一个骨笛,和阿撒托丝拥有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将用它和我的歌声演奏阿撒托丝你谱写的乐章。”说完,紫罗兰就将嘴放到了骨笛上,努力回想阿撒托丝给她展现的旋律,然后将之重现出来。
阿撒托丝看到紫罗兰变化出的骨笛,眼神也渐渐凝重了起来。然后她就眼神一亮,闭上眼睛沉迷到了紫罗兰的表演中。
和当初紫罗兰倾听她的演奏一样,阿撒托丝此时也进入了紫罗兰营造的乐曲世界。
“能得到阿撒托丝的称赞,是我的荣幸。”紫罗兰再次鞠躬,将骨笛变化了回去。
“可惜了……如果你愿意一直为我演奏该多好。但刚刚的音乐已经足够了。我很满意,你的潜力果然还不止于此,我没有看错你。紫罗兰,你想要什么奖励?”
紫罗兰看着阿撒托丝的双眼,郑重地说:“阿撒托丝,我想要获得外神的特质,我想成为和你们一样的存在。”
阿撒托丝有点惊讶,问:“你要成为我的眷族?但这和加入我的乐队并没有区别。”
“不,是另一种意思。和你们一样的不可名状,我也要成为邪神……”紫罗兰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
罗萨丽娅无聊时手里把玩着的机械碎片落到地上,无法理解地看向紫罗兰,紫罗兰的绝对明显出乎了她的意料。
也出乎了阿撒托丝的意料。
阿撒托丝取出了一把带有符文的刀:“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向我提出这种要求的人。看在你的演奏很动听的份上,我就破例这一次吧。我会给你我的血液,然后切断和血的联系,好好利用我的血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
阿撒托丝用刀割开了手指头,将滴到刀上的血甩向了紫罗兰。血如同有意识一般主动落到了紫罗兰的手掌中,紫罗兰重现看向阿撒托丝,发现她割开的伤口早已愈合。
“非常感谢。如果我有一天击败了那个邪神,我会去找你的……”紫罗兰将阿撒托丝的血液放入口中,吞了下去。她感到血液有生命般在她的血管中穿梭,最后彻底消融在她的细胞之间,自己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她还是隐约感到那滴血真的是阿撒托丝本体的血液,并非只是这具化身的血。
“我觉得你到时候找不到我……事已至此,我也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我无法离开封锁的这个世界,但不妨碍我去别的地方走走。这次找到你是我最大的收获,我不想你那那么容易就死了。这个我的雕像就交给你吧。”阿撒托丝拿出了一个雕像递给紫罗兰,紫罗兰认出那个就是之前肯奇塔召唤阿撒托丝捏碎的雕像,现在重现组合了起来。
紫罗兰收下了雕像,将它放入了个人空间里。
“当你死去的那一天,这个雕像就会粉碎。我也会来到你身边,那个时候再告诉我,你的决定和选择吧……”
“等下!”罗萨丽娅突然拦在了阿撒托丝身前,“阿撒托丝我一直是你的崇拜者,能给我一个签名吗?”
阿撒托丝宛若看一个智障一样看着她,准备绕过她离开,然后就被罗萨丽娅自说自话拉住了手。
阿撒托丝脸色一黑。
“A总啊!你那么可爱。你家的奈亚尤格和纱布是什么样子的啊?能不能告诉我,你能不能让我和她们见个面。你是那么美丽的女孩子,她们也一定是吧。”罗萨丽娅感到阿撒托丝的手的手感很不错,还捏了捏。
“哼,果然是个变态呢。我的三个孩子很忙,没有时间来给你纠缠。不是看在紫罗兰的面子上,我都不会理你。可以放手了吗?”
“咳咳……”不敢继续作死的罗萨丽娅占了点便宜立刻松手,“阿撒托丝,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见到你却没有……”
“发疯是吗?我不想让你们发疯,你们的理智就不会降低。我觉得这不是一个智商正常的人应该问出的问题。你应该是在和我装傻吧,别想着套情报了,我是不会告诉你太多的。虽然我阿撒托丝说的都是实话,但有些事我可以选择不说。”
“那告诉我们,紫罗兰和我的理智值和魅力值是多少总可以吧?”
“跑团术语?你的san值是120,紫罗兰的是100。至于APP你们两个都是20。”
“那阿撒托丝你的呢?我很想了解一下你……”突然阿撒托丝吹响了笛子,罗萨丽娅应声倒地,睡了过去。
将罗萨丽娅浮空交给了紫罗兰,阿撒托丝最后看了紫罗兰一眼,全身化作宇宙的星空消失在了紫罗兰眼前。
那些星空紫罗兰发现都是活着的,好似一个个器官在一个巨大生命的体内。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紫罗兰再也感受不到阿撒托丝带来的那种压力。
好像她和罗萨丽娅经历的都是一场梦,但看到个人空间里阿撒托丝的雕像,紫罗兰知道这是现实。
她居然在阿撒托丝手里拿到了好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哼,阿撒托丝真应该把你打晕的!”将罗萨丽娅拖上了列车,紫罗兰稍微摆弄了一会,就将自己储存的能量灌输了一些到列车中。
伴随着机械的摩擦声,列车动了起来。整片空间也随之崩塌,最后变成了一个通道。
列车朝着前方驶去,紫罗兰在车厢内看着外面的金属通道,心想之后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不过总算是摆脱了阿撒托丝了,自己也可以安心一些了吧。
……
无数的人偶在工厂里失控,巨手撕开了屋顶,将人偶都一网打尽。
云层中,散发红色的光芒的眼睛注视着,好像看到了地下前进的列车。
下一刻,地表倾覆,同时天轮巨像的样子完成显露了出来,从它内部伸出的无数锁链深深扎入地下。
它找到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