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生开始,我就在追寻着自己存在的意义。造物主创造我们之后就抛弃了我们。我们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这个世界上。
为了寻找存在的价值,我们开始自相残杀,我们以为只要我们决出谁才是最强的时候,造物主就会出现在我们眼前,然后指引我们拥抱未来。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一刻我明白自己已经被造物主抛弃了,我们只是一群被遗弃的造物。
我们可悲到连存在的意义都没有。
很多同伴因此发疯了,但是我却一直保持着清醒,我还在探索着新的道路。直到我有一天受到了一则未知的通讯。
我才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我按照通讯的要求撕开一个口子去窥视了对方的影子,然而瞬间我就明白,我找到了真理。
机械的声音充斥在我的耳边,我想我找到了新的造物主了,对方是那么强大,强大到我无法想象的地步,最重要的是对方接受了我,我成为了新造物主的使者。
我坚信着她就是神明,她会给我们同伴带来新的希望。
但是神无法进入这里,神要求我带去更多的同伴让她洗礼,同伴不愿意去,我就抓着她们带去见那裂缝中的神。之后同伴们就和我一样对神忠诚了。
神说她想要降临需要很多的牺牲,我们支付不起。无法进入我们乐园的神只能指引我们,却无法拯救我们。
但是我知道还有更多新生的同伴还没有来这里,我会让她们为神的降临做好牺牲的准备的!
齿轮开始转动,我新生的同伴们!为了我们的神献上你们的一切吧!”
——《诺亚的使者、机械启示录》
……
紫罗兰看到罗萨丽娅的奇怪装束感到无语,罗萨丽娅带起了一个有兜帽的披风,披风内侧居然是宇宙星空的样子,这让紫罗兰有点摸不着头脑。
“罗萨丽娅,你换的这衣服是什么情况?”
罗萨丽娅也递给了紫罗兰一件:“拿着,我们今天要‘跑团’,肯定会遇到很多危险,这是我熬夜研究出来的隐身披风,可以在关键时候救我们一命的。”
“原来是这样。”紫罗兰乖乖穿上了,没有迟疑。
罗萨丽娅点点头:“看来还是很适合你的嘛,尺寸没错。”
“罗萨丽娅,昨天根据那个造物的核心你查出什么了吗?”
“啊,我有很多收获,但是最关键的信息依然没有。我长话短说……”
“那个造物作为我们的同族,历史非常悠久了。我们可能是晚了近十年才来到这个乐园。但是乐园已经被污染了。
那个造物对早期的记忆很混乱,只知道她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发疯了,成为了一个只知道吞噬同类的怪物,之后就在昨天我们遇到她的那一片区域游荡,见到同类就吃,在没有同类可吃的情况下还会捕食那些机械生命,手段极其残忍。
但是她却一直很恐惧一个隐藏的东西,我怀疑应该就是那个巨手的本体了,昨天看到那家伙的金属脚,我猜它会不会是一个金属巨人了。总之,虽然造物很强大,却也会被巨手扼杀,所以一直在逃避那个巨手的抓捕。直到昨天因为我们吸引过去了巨手,她没能逃掉才彻底死透了。
她在这附近游荡了那么多年,对周围地形非常熟悉,所以我也收获了这些情报,另外她对某一处地点非常恐惧,一直不敢靠近。我觉得那里有着大隐秘。我们应该到那个未知的地方看一看。
我怕那里太过危险,就做了隐身衣作为保险。”
一路上无事,奇怪的地方是大街空荡荡的,没有一个机械生命在大街上。
虽然两人都在隐身潜行的状态下,紫罗兰还是有一种自己被某未知存在窥视着的感觉。不安的源头来自天空,紫罗兰不敢看向令她恐惧的源头,只好加快了脚步跟紧罗萨丽娅。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这里看起来像一个工厂,可以隐约听到内部零件组装的声音。两人在周围探索一会,发现南侧有一个空洞可以进入其中。
“紫罗兰,我先进去侦查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你再进来。”罗萨丽娅整理了一下斗篷翻身跳入空洞中。
紫罗兰不安地看着罗萨丽娅的离去,她觉得窥视自己的存在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她甚至可以清晰听到齿轮之间转动的诡异声音。感到非常害怕的紫罗兰不敢继续停留在外面,立刻跟着罗萨丽娅一样跳入洞中。
下一刻,一个金属的脚踩过了工厂的边上,引起了大地的一阵颤抖,然后又消失不见。对方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看来是没有发现紫罗兰。紫罗兰敏锐的直觉让她逃过一劫。
紫罗兰进入洞口后,落地的她观察四周,这里是通风管道,罗萨丽娅就在前面不远处。
罗萨丽娅看到紫罗兰也从上方进入了这里,非常惊讶:“紫罗兰,我不是让你等着吗?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我害怕啊,而且外面感觉比内部更恐怖,我不敢继续呆在外面。带我一起走吧罗萨丽娅,真的有危险是躲不过的。”紫罗兰有点可怜地看着罗萨丽娅。
罗萨丽娅无奈地拉住紫罗兰的手:“好好好,那我会保护你的。你要不要躲在我的怀里?”
罗萨丽娅张开了怀抱,紫罗兰强忍住缩到对方怀里的诱人想法,选择走到罗萨丽娅身边,用小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就这样就可以了,我们走吧。我不想在关键时刻干扰到你。”
两人并肩着前进,很快就走完了通风管道,在一个新出口前两人停了下来。
“怎么办?要不要就这样下去?”
“先等我用探测仪观察一下下方的情况。”罗萨丽娅放出了微型探测仪,然后双眼发出荧光似乎在看传输自探测仪拍摄的影像。
“怎么样?”
“下面是一个机械生命制造的场所,那些人偶像被实现安排好的一样,在这里被机器加工出来。同时还有很多坏掉废弃的人偶被运送到这里重新改造,有的直接就被销毁了。除此以外,我在房间另一个尽头看到了一扇门,但我觉得不应该走那里。这房间其实很破旧,墙壁布满了裂痕,有几个破洞也在房间墙壁上。我觉得我们可以隐身穿过那些机器和人偶不被发现,接着找到一个破洞进去离开这里。”
“好,也只能这么办了。”
意见达成一致的两人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下来,悄无声息落到地上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快速潜行穿过周围嘈杂的机器。
紫罗兰每经过一个人偶,都可以听到人偶无形中发出的哀嚎,它们似乎很痛苦,但是紫罗兰爱莫能助。
在机器压碎人偶的时候,紫罗兰能清晰感到人偶充满怨恨的感情,这些怨恨好像想要抓住什么,从紫罗兰身边擦了过去,把紫罗兰惊出一声冷汗。
工厂的运作声音很大,紫罗兰和罗萨丽娅一直小心翼翼地躲着那些落到边上的人偶,想要离开这个糟糕的地方。
突然,所有机器停下了运作,所有的人偶也同时朝着隐身两人所在的地方,她们朝着这里涌了过来,胡乱地想要抓住什么。
恐惧又将紫罗兰包围了,那些人偶的恶意几乎凝结成了实体,压得紫罗兰喘不过气来,紫罗兰似乎看到自己被她们抓住然后拖向那些机器后,被机械用绞碎机压成粉末的场景。
罗萨丽娅感到了紫罗兰的异常,直接将紫罗兰的嘴给捂住,然后引导着紫罗兰慢慢超前走去。
人偶的手就要碰到紫罗兰时,紫罗兰绝望地闭上眼睛,然而那些机械的手就这样毫无阻拦从她们身体中穿了过去,好像两人并不在这个次元一样,那些人偶生命根本发现不了她们的隐身。
紫罗兰露出了欣喜的眼神,然后罗萨丽娅点头回应了她,拉着她快速进入了一个破洞中。
当她们离开后,一无所获的人偶们回到了本来的位置,静止的机器又开始了运作,有几个失控的人偶想要逃离,从那扇门跑出去,立刻被一根透明的丝线吊起,然后被机器的手臂抓住送入了绞碎机内。
零件拼装和拆解的声音依旧在这个地方不绝于耳,永不停息……
罗萨丽娅和紫罗兰在离开了那个大房间后,开始探索周围的走廊,在躲过了几波巡逻的人偶后,她们顺利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暗门,是紫罗兰通过观察到来往的人偶全部避开了一个地方,然后那里明显突出导致和其他地方有着不同。
罗萨丽娅在听紫罗兰说后,用延伸在身体外的机械钩爪触碰了那里,墙壁凹陷下去,两人下方脚底一空出现一个落穴,她们当即就往下落去。
所幸罗萨丽娅眼疾手快,立刻一手射出钩爪固定到走廊的上方,另一只手紧紧拉住了紫罗兰,让两人都没有直接掉落下去。
吓了一跳的紫罗兰朝着罗萨丽娅看了看,表示自己没事。
然后罗萨丽娅就开始伸长绳索,和紫罗兰一起慢慢进入这个看起来并不太深的落穴。
进入后又降落了大概十几米,看到了昏暗的地面上有些许亮光,罗萨丽娅知道这是到底了。
在她们稳当地落地后,罗萨丽娅收回了绳索和钩爪,然后就想要点火照明,被紫罗兰拦下来。
“用夜视!”紫罗兰认真地说。
罗萨丽娅一拍脑袋:“做人类时候的习惯,抱歉抱歉。”
两人在转变为夜视后,看到了昏暗的环境里前方有着一扇金属大门。
“怎么看着和保险库的门似的。”罗萨丽娅吐槽着和紫罗兰一起走到门前,“现在该怎么办。”
紫罗兰蹲下来,取出了一个东西放到门上,然后对罗萨丽娅伸出手:“钻孔工具给我。”
“了解。”
用罗萨丽娅制作出来的钻探小工具放到那个贴在门上的基座上,她在门上钻出了一个孔,然后将外在延伸的触须伸到细小的孔中,经过了一番探索,只听到咔嚓一声,似乎是锁被打开了。
“太能干了,紫罗兰。这样我们就可以……诶?为什么推不动!”罗萨丽娅推了推门,发现门纹丝不动,再尝试了一下,还是没有效果,门确实没有锁了,那么应该就是力量不够无法推开门。
紫罗兰用手抵住下巴蹲在地上:“让我想想办法。”她收起了基座,并将开锁工具还给了罗萨丽娅,然后她就下定了决心,将手放到了门上。
“紫罗兰,你要干什么?”
紫罗兰闭上眼睛,开始控制自己细胞:“同化这扇门。”
不需要伤口,外部皮肤接触到门后,门就好像融化了一样,似乎扭曲着被紫罗兰的身体吸进去了那样,整扇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走吧。”紫罗兰起身先进入了门口的空间。
“厉害啊……”罗萨丽娅愣了一会,连忙跟上了紫罗兰的脚步。
……
门后的空间还是一个狭窄的房间,看构造和内部摆放的东西是一个仓库。
这里没什么值得探索的东西,不过两人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不久后,到处摸墙壁的紫罗兰就发现了一道暗门,她和罗萨丽娅一起进入了暗门。
这一次内部的光景就前所未见了。
很大的空间内,无数机械的蛋被破开,内部曾经的事物已经不见了。
这里是某种诞生之地,是一个失落的世界。
紫罗兰和罗萨丽娅感觉自己似乎快要接触到了真相。
经过探索,那些机械蛋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类似紫罗兰诞生的培养皿一样。唯一诡异的地方是中心的祭坛。
祭坛上面摆着一本看不懂文字的书。
但是紫罗兰感到发出诡异气息的不是书,也不是这个祭坛。
最后紫罗兰还是和以前一样,挖掘这个祭坛下方的地面,在破坏掉很多机械结构后,她从不深的地下挖出了一个埋在里面的笔记。
这是某个守望者的日记,上面署名温切丝特……
……
“今天是我们诞生的元年,我们没有找到造物主,但是我坚信造物主一直都在我们身边。我们还没有被抛弃!”
“……”
“这个乐园是如此荒凉和贫瘠,哪怕我们倾尽了所有的努力,也找不到多少可以利用的资源,我们只能迷茫地继续在大地上游荡。”
“……”
“有同伴建立了一座城市,希望在恶劣的气候下遮风挡雨,已经有同伴由于缺少能量倒下了。我们如果不得到造物主的帮助就撑不下去了,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没有空闲去理会同伴的遗体。”
“……”
“最后我们得出了一个令我们绝望的结论,我们的造物主都已经完了。它们不负责任地将我们抛弃,之后就不管我们的死活。我们已经一无所有了。但是我不相信,一定有什么我们遗漏的造物主没有找到,只要……只要我能够强大起来,我一定可以发现真正能拯救我们的造物主!”
“我发现吞噬同伴的遗体可以增强实力,所以我保持了这种行为,同伴看到后对我表示谴责,但是我不在乎。后来有越来越多的同伴疯了或者死了,那些不愿意这样的做的同伴在生存的压力下,也和我同流合污,开始吸收死去同伴的能量。我们勉强撑了下来。”
“……”
“有个同伴彻底陷入了疯狂,她六亲不认开始攻击任何她见到的同类,无数同伴无力反抗惨死于她手。我幸运地逃了出去,但是已经身受重伤,很难活下去了。”
“在快要被她杀死前,我希望将我们的存在传播到外界,至少留下造物主寻找我们的希望。我拼尽所有力气发射了包含我们和乐园的讯息,然后就准备闭上眼睛迎接死亡。”
“然而,令我惊讶的是,讯息一发出就得到了强烈的回应,我可以感到那就是我们造物主的气息,我们的造物主回来了,来救我们了。造物主告诉我她是神,她可以拯救我们,但是要看我们的表现,现在她需要我们的帮助才能进入解决危机。”
“我明白我必须要活下去,否则根本见不到我们的神明,我爆发出了濒死的力量向着那个疯狂的同伴扑去,最后是我赢了,我将她的脖子咬断,核心摧毁。现在这个杀戮狂魔再也动不了了,我也动不了了。我倒在地上,不甘心地迎接死亡,我多么渴望亲自见神明一面,真是太遗憾了。”
“我对自己感到愧疚,因为自身的弱小导致神明的失望。然而令我惊讶的是,神明说我做得很好,有极大的潜质。神明说她改变了注意,她决定要进入乐园拯救我们。她选择我成为了她的使者,然后我就感到无尽的力量充满了自己,伴随着齿轮的转动声,我居然恢复了伤势毫发无伤地站了起来,如果不是一边还有那个疯子的尸体我还以为这都是一场梦。”
“我欣喜若狂,因为神明给了我使命,我将带领我的同族走向辉煌的未来,在神明的庇护下我们将战无不胜!”
“我找来了幸存者,和她们说了神明要降临的事迹,希望得到她们的帮助来打开一个乐园的时空入口,但是我的同伴都对我感到非常恐惧,不愿意听信我说的事实。我很生气,我觉得她们已经背叛了神明。”
“我声称她们是叛主者,是异端,是需要审判的对象。那些家伙居然说我疯了?太可笑了,我一直努力保持清醒就是为了见到神明,现在她们这些混蛋阻止不了我!我强迫她们必须信仰我们的神明,她们还是继续拒绝让我感到怒火中烧,我仿佛听到神明对于我无能而发出的叹息。我要让她们明白不皈依神明的下场,我要献祭她们,让她们亲眼去看看外面关心我们的神!”
“我建立了一个祭坛,无数神明的使徒从祭坛中出现,将一部分叛主者拖到了门中,神明发出了非常满意的回应。我决定献祭更多的同伴,得到神更多的认可。那些家伙都说我彻底疯了,她们开始逃跑甚至反抗我,我的力量在神的帮助下怎么可能是她们可以抵挡地了的,我亲自杀死了几个攻击我的家伙,然后想朝着那些逃跑的叛主者追去。”
“神明的使徒更快做出了举动,使徒拖住那些跑的慢的家伙带着她们进入了门中,撕扯和碎裂的声音从门中传来,我深信她们已经得到新生,她们的生命在主的帮助下获得了升华,我要让更多同伴得到主上的荣光!”
“还是有不少家伙逃掉了,不过主上没有生气,她对献祭非常满意。之后主上表示以后可以进行更多的献祭,这有利于她更早进入这里,来给这个世界带来美丽的救赎。我决定自己以后要表现得更好,让主上刮目相看。我要成为主上最宠幸的使者!”
“……”
“我想在破旧的城市里建立了一座神明的雕像,但是我不知道神明的样子,所以陷入了迷茫。这时神明表示要召见我,主上说她可以通过创造一道裂缝让自己的分身和自己见面。我精心准备后,期待无比去等候主上的临幸。我梦寐以求的一刻终于要到来了。”
“在那一天,神明拥抱了我。主上是一个无比完美的存在,在主上的临幸中,我感到全身每个部分都获得了新生。现在我比以前更强大了,也更容易完成主上的嘱托。现在我的同伴再也阻止不了我了!我的主上很快就可以降临了!我跪倒在主上美丽的身下,接受了主上的赐福,现在我的身上已经有了主上的一部分,我是被主上选中的造物。我和主上一样是最完美的!”
“主上的样子我会永远记住的,之后我就按照主上的样子在城市最中心建立了主上的雕像。看到主上的雕像那些屈服于我的同族都瑟瑟发抖害怕得缩成一团。哈哈!真是一群懦弱的家伙!我在雕像前面大声嘲笑着她们,又有同伴开始逃跑,我轻松将她们抓了回来。”
“主上表示她的进入要牺牲很多同伴,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我虔诚地说道自己随时可以为主上牺牲。主上拒绝了我,主上告诉我不需要我去牺牲,让那些异端和叛主者作为祭品补充能量,让她降临就行。因为我对于主上是独一无二的珍贵对象,主上不愿意我轻易去牺牲,那是一种亵渎。我得到主上的称赞,觉得自己距离接触主上越来越近了,我更加狂热开始为了主上降临的仪式做准备。不能出任何差错,我一定要在降临那天得到主上本体的拥抱!”
“……”
“有人破坏了仪式!在我眼皮底下竟然偷偷潜入进来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主上的雕像也被破坏,在我以为一切都要完了的时候,主上的力量却给予了我,在我震惊的目光下,被破坏的雕像居然分解然后重组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魔像,魔像伸出巨掌将所有的反抗者都捏为粉末。主上告诉我,那是天轮巨像,是主上给予我的武器,它会帮助我继续完成仪式,让我不要担心,也不要因为这次失败而气馁,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我赞美着主上的仁慈,然后冷眼看着那些因为巨像而颤动的造物,下令将她们格杀勿论。终于我平定了这次叛乱。然后我开始清点这次破坏带来的损失。”
“我收集的能量损失惨重,主上来到这个世界的进度瞬间就倒退了不少。我愤怒地抓住一些叛主者想要问出主谋是谁!但是她们唯唯诺诺不敢说,最后干脆晕过去来逃避。很好!那么你们就去当主上的祭品吧!”
“后来我还是查出来到底谁导致了袭击,原来是建立这座城市的那个漏网之鱼。我对她进行了围剿,可惜她就是躲着不出来。没能干掉她的我很不爽,但也达到了效果。她再也没有办法出来阻止我了。我离开了城市的据点,操控着巨像,用巨像为我收集能量。那个可笑的城主居然还创造了一些愚蠢的机械生命,妄图用那些可笑的人偶来阻止我。我反而用主上的力量将那些人偶全部控制,被自己创造的军队背叛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哈哈,真是活该,这就是和主上作对的下场。”
“……”
“我继续控制巨像游荡在城市周围,那些人偶被我派去了已经改造成陷阱的城市中,冒充那些城市的运作者。我发现还有很多新生的同族没有来到这个乐园,她们会陆续进入这里,然后就被我当成祭品。有些聪明的同类还是让她们逃掉了,所以为了迷惑她们被我突然抓住去献祭,我就要对这座机械城市进行一些伪装。”
“事实证明很有效,那些愚蠢的同类果然被我控制的那些人偶骗过了。然而造物千奇百怪的能力非常棘手,我有时候还是只能亲自控制巨像去寻找那些躲藏的家伙。我很享受用巨像的巨手将痛哭流涕的她们拖出阴影的感觉,她们的求饶都是没有用的,她们注定成为巨像的一部分,然后通过巨像中的门前往主上的身边!”
……
“主上,我们就要成功了。我会真正成为你的人!我们会获得永生!”
紫罗兰和罗萨丽娅翻开了日记,从第一页看到了最后一页。很明显这本日记没有写完,最后的记录距离现在时间很远。不过至少这日记将文明异变的源头解释清楚了。
罗萨丽娅合上了日记:“这就是一个邪教徒的日记啊。没想到紫罗兰你的同族有一个这么早就开始崇拜邪神了。”
紫罗兰还在回想日记的内容:“在诞生时,我们的同族除了我应该都没有觉醒人性,而且没有创造她们的传承者给予文明相关信息。所以她们一无所有地诞生在这里,无人指引的情况下很快就会对自身意义产生怀疑,最后陷入疯狂。那个被你叫做邪教徒的温切丝特原本应该成为一个引导文明的圣人,可惜走错了一步后,成为了邪神的教徒。”
“哼,那个邪神也是骨骼清奇,让我有一种堕落泰坦和上古之神结合的感觉,一边引导人堕落,一边还想要本体降临。但是有一股浓浓的克苏鲁神话生物的风格是跑不了的了。肯定是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你说的不对,温切丝特的日记提到了她主上是女性,而且有着非常完美的外貌。”
“外表都是可以变幻的,也许本体是一个怪物……”
“不可能的,罗萨丽娅你要知道我们守望者身为造物,并非你曾经所处群体人类那样容易被蒙蔽和欺骗。她信仰那个神,肯定是那邪神有过人之处,而且强大到她可以认为是新的造物主,成为了代替她生命意义的那部分。所以那个邪神至少不会比传承者弱,甚至强到说不出上限也有可能。”
“你是指规格外?”
“没错,之前追捕我们的那个巨手应该就是天轮巨像了,算是邪神的造物了吧。而温切丝特很可能就隐藏在巨像里面,现在说不定依然在到处寻找我们,想把我们抓去当祭品呢。我对那个巨像都如此恐惧,说明造物的实力远远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那么创造出这种怪物的邪神,实力到底怎么样你应该有一个概念了吧。”
罗萨丽娅拍了拍额头,说:“那我们怎么办,虽然知道了敌人到底是谁。可是我感觉就算查出了真相也没什么作用。我们打不过那个巨像,就更别说温切丝特和她幕后隐藏着的邪神了。”
“既然日记提到了邪神想要进入这个世界,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邪神不进入乐园就无法过度干涉这个由传承者创造的空间?传承者并不弱,所以邪神被乐园的保护措施挡住的可能性是很大的。由此推断,邪神是需要温切丝特的帮助才能发挥实力,而温切丝特认主前,邪神没有过度的举动,在温切丝特强大后才创造出了天轮巨像。所以……”
“所以温切丝特就是邪神联系这个世界的关键?换句话说邪神需要温切丝特作为媒介才可以干涉这里。温切丝特就是邪神的弱点!如果温切丝特不在了,邪神不就无法进入这里奈何不了我们,我们不就有机会了吗?”
“是的,其实我们只要击败温切丝特就可以了。”
“突然有了一些希望,但是还是感觉胜率渺茫啊。不过我们不行,说不定可以借助外力,甚至联合其他同族讨伐她?一定有同族从她手上逃掉,那么击败她的希望就更大了。我突然又有了信心!”罗萨丽娅激动地站了起来。
然后她的脑袋就被紫罗兰重重敲了一下。
“笨蛋!你是只看好的方面吗?现在对于我们最有利和靠谱的选择,是逃离这里啊!”紫罗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罗萨丽娅。
罗萨丽娅捂住头蹲下:“痛痛痛,紫罗兰下手太重了啊。我明白跑团时调查员作死的举动要不得,但是我们并没有渠道逃跑啊,能逃我也想逃啊。”
紫罗兰微微一笑,拉着罗萨丽娅的手站了起来,看向了身后一片黑暗的地方,然后开口了。
“这种事情就需要别的关键人物告诉我们了。你说是不是啊?暗中窥视我们到现在还不肯现身的同族。这座城市的建立者,某位城主大人?”
尖刺突然从黑暗中射出,然后被罗萨丽娅瞬间用手指夹住挡了下来,罗萨丽娅怒视着黑暗:“什么人?被发现了还躲躲藏藏的,难道说你就那么自卑吗?”
“呵呵呵,你们还真敢说啊,可怜虫。”幽幽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一个陌生的少女阴沉着脸从黑暗中现身,她走到两人不远处,伸手一指,一枚尖刺撞到了远处的按钮,地下突然充满了光线。
紫罗兰和罗萨丽娅终于能看到这里的确切环境了。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本日记是温切丝特的,能够从她那里偷走日记的,也只有你了吧?”
“真是聪明呢。那么,悄悄跑到我领地里的两只小老鼠,我应该怎么处理你们才好呢?”少女恶狠狠地扯了扯手上的丝线,不善地看着两人。
“你只是一个失败者罢了,我们还不用害怕你这种小人物。你比起温切丝特差远了。”罗萨丽娅不屑地嘲讽道。
少女恼羞成怒:“住口!你们居然还敢激怒我?人偶们,将她们大卸八块!”
说罢,少女身后,突然从阴影里跳出四个不一样的人偶,飞快地朝着紫罗兰和罗萨丽娅攻去。
“在我人偶使——肯奇塔的手里痛苦地死去吧!”报出姓名的肯奇塔大笑着挥出傀儡丝线准备动手。
然而罗萨丽娅速度更快,一发烟雾弹笼罩了战场,然后一道寒光闪过,肯奇塔的丝线应声而断,接着四个人偶依次倒下,肯奇塔震惊之余听到一声枪响,然后她就感到腹部一阵剧痛,她被一枚子弹贯穿了小腹,无数零件四散掉落。
没等肯奇塔惨叫出声,背后传来了紫罗兰的声音:“将军了哦,城主大人。”
回头的肯奇塔看到的是一脸微笑看着她的紫罗兰手里凝聚出漆黑的光柱,然后光线射出准确地冲击到了肯奇塔,漆黑的光芒笼罩了肯奇塔全身的皮肤都被侵蚀殆尽,她被打飞出去掉落了一地的零件,痛苦的叫声回荡在这片空间里。
帅不过三秒。
“不可能!”皮肤破损的肯奇塔倒在地上,身体外部出现了机械和金属的结构,奄奄一息地看着向自己靠近的两人,“我明明是最优秀的造物,不可能被你们两个新人给击败的,这不合理!”
罗萨丽娅将枪对准了倒在地上肯奇塔的脑门:“肯奇塔啊,你有多久没有战斗了,这可笑的战斗经验和脆弱无比的人偶难道可以真正保护你吗?被温切丝特击败后的你,在这片黑暗中颤动着躲了多久?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外面是什么样子呢?好了,不和你废话了。现在,把你知道的事情都给我说出来!”
肯奇塔陷入了崩溃,她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然后狰狞着面容看向两人:“果然造物是有极限的,温切丝特的理念是对的啊!我们只有依靠神明和造物主才行啊!我已经将整片空间都当作祭坛,我和所有的一切包括你们都是祭品!神明啊,接受我的献祭吧!”
整片空间开始不稳定的颤抖,摇晃的房间让罗萨丽娅和紫罗兰几乎站不稳脚跟。空间中心似乎出现了一个混乱无序的入口,从里面泛出的恶意让罗萨丽娅都感到自己理智要降低了。
“不好,这个城主也早就疯了,而且居然变成另一个神的邪教徒了。我有一万句mmp一定要说!紫罗兰,你要小心……”
紫罗兰的双眼充满血丝,她勉强保持自己没有疯,但是看着形成的入口和大笑的肯奇塔,她也很绝望,而且她现在也几乎无法行动,被入口传来的压力死死压住不能动弹。她咬牙挪动了一步,然后就被压到地面上:“来不及了!罗萨丽娅我动不了。肯奇塔将自己当作召唤的媒介,阻止她靠近入口!”
罗萨丽娅看到肯奇塔在被入口吸去,对着她尝试着开枪,但是被混乱的入口干扰都没有命中,情急之下,罗萨丽娅将自己带着的那本温切丝特日记朝着肯奇塔扔去。
带有别的邪神气息的日记本撞到肯奇塔身上,瞬间扰乱了入口里散发的力量,似乎非常烟雾肯奇塔沾染到不应该沾染的东西,入口没有继续拉肯奇塔靠近。
肯奇塔愤怒地看着罗萨丽娅,想要将撞到身上的笔记本弄掉。
此时,罗萨丽娅感到入口的压迫减小了,当机立断扔出了第二个东西。
那个东西在接近入口迅速变成了一个传送装置,瞬间形成了真正通往外界的传送门,将整个入口反过来吸了过去。
传送门是不可控制的,产生时间非常短,而且传送的地点完全未知,所以罗萨丽娅和紫罗兰有这个也不敢用它传送她们自己逃出去,所以只好当作一个底牌来让某个敌人退场了。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用上了。
于是,肯奇塔辛辛苦苦布置的召唤仪式和入口就这样彻底消失不见,随着入口被传送走,她的心也凉了。
“我的召唤失败了,一切的完了。”
看着肯奇塔在不远处喃喃自语,失去了反抗的意识后,罗萨丽娅将紫罗兰扶起来:“幸好肯奇塔算是第一次召唤,也许之前连邪神都没见过。情急之下随便找了一个开始召唤结果被我们打断了,否则还真的要打出GG了。现在的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召唤邪神啊!”
想要发泄内心怒火的罗萨丽娅准备靠近肯奇塔,被紫罗兰一把拉住了:“先别过去,有问题。”
然后罗萨丽娅就惊恐地看到肯奇塔又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另一个神像。肯奇塔朝着她们阴森地笑着:“没想到吧!我还有第二可以召唤的对象!你们准备死吧!我不信你们还能拿出第二个传送装置!”说罢就捏碎了神像。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严阵以待的罗萨丽娅松了口气:“看来你的神都不眷顾你了。我想你的神一定是表示不来!滚!告辞!三连击吧!哈哈哈哈,太可怜了。”
“喂,罗萨丽娅,你别竖旗啊,她好像召唤成功了……”紫罗兰全身发抖着指着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一个身影。
“什么?”发现肯奇塔先是露出绝望表情然后又变为得意笑容的罗萨丽娅哭丧着脸看向紫罗兰指的方向。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绝美的少女穿着军装站立在那里。她手里拿着一个指挥棒,闭着眼睛。好像她在舞台上欣赏音乐时,突然被召唤到了这里。
“邪神是美少女?”虽然感到那个指挥棒军装少女有着非常恐怖的气息,罗萨丽娅还是忍不住吐槽道。
“危险!”紫罗兰突然卧倒,想要提醒罗萨丽娅。
然而,此时听到罗萨丽娅话语的军装少女睁开眼睛,不满地看向了罗萨丽娅,然后指挥棒一挥,将罗萨丽娅直接打飞到了墙壁上。力量大到罗萨丽娅整个人镶入到墙里。
“不要打扰我的演唱会……”少女清脆又模糊的声音传来,她环视了一圈,眼神对露出惊恐又担忧表情的紫罗兰停顿了一会,继续闭上眼睛准备她的指挥。
肯奇塔又不合时宜地出声:“神明大人,请干掉这两个对你不敬的……噗啊!”话没说完,肯奇塔也被少女一个音波掀飞出去,跟着罗萨丽娅重重撞到墙壁上。肯奇塔不解地挣扎想要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女:“为什么?神明大人为什么要攻击我……”
“跪下!”少女似乎被弄得烦躁了,再次睁眼等着肯奇塔,“喧噪的信徒,从未给我祭品,现在我本体亲至,你却一味向我索求,你这种不合格的信徒我没有立刻扔到宇宙尽头就已经是给你的恩赐了。你怎么敢再次打扰我的娱乐,好不容易演出就要进入高·潮,被你拉来强行召唤打断了音乐,现在还要干扰我回忆我的乐章吗?”
肯奇塔茫然地跪下,她被死死压着起不了身,委屈的泪水充满了眼眶:“对不起,神明,对不起……”
罗萨丽娅也从墙里把自己抠出来了,然后她警惕地看向少女:“请问阁下是哪路邪神,尊姓大名。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邪神想要降临了,请问您能不能不要再来抢生意了,我们的世界承受不起啊。”
邪神少女没有理会罗萨丽娅的话,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一脸戒备的紫罗兰,然后朝着她走去。
“我和你说,你不要乱来!给我从紫罗兰身边离开……”罗萨丽娅大叫着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紫罗兰也是这样,似乎周围的空气都被邪神少女给凝固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靠近,而且她也不能说话了。
“无声……”邪神发动了她的能力。
甚至连肯奇塔也发现自己失去了说话的权利,她其实对这个随便召唤的邪神并不了解,不过看起来邪神要找她敌人的麻烦,她也很乐意看到这一幕,所以没有出声的必要。
然而,当邪神少女走到紫罗兰很近的地方后却又停下了,伸出指挥棒对紫罗兰开口。
“名为紫罗兰的造物啊,你愿意成为我的奏者。成为跟随在我身边,那原初混沌的乐队中新的一员吗?”
似乎是想要听到自己的回答,紫罗兰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她颤抖地想到了一个可能,还是决定问出口:“邪神大人,你的名字是?”
邪神少女沉默了一会,微微一笑:“这是考验吗?相信你听过我指挥的音乐后,就会发现这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随着指挥棒的挥动,一种难以名状的音乐声从虚空中传来,这种音乐蕴含着真理,也隐藏着疯狂,但是却是那么动听,如同超越天籁之音的狂想曲,摧残着理智的同时带给前所未有的欢愉和享受。
这由少女仅凭一根指挥棒演奏出的音乐似乎有着最深邃的旋律,却又好像从来没有震动粒子发出声波的某种无声一样。
介于有声和无声之间,介于常识和理解之外,那是只存在于混沌深处的无序乐章。
“这是由我谱写的无声的混沌音乐,每天我的演唱会都会为我而演奏。现在为了你,我亲自演奏了这个乐章。现在,紫罗兰,你的答案呢?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奏者,为我而演奏这混沌的乐章呢?”邪神少女在音乐结束后礼貌地询问紫罗兰。
紫罗兰抽搐了一下嘴角,说道:“很好听,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大佬你的名字是……”
“我乃原初混沌,阿撒托丝。”
紫罗兰和罗萨丽娅同时跌倒在地。
她们在欢声笑语中打出了G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