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躺,别乱动,放缓呼吸,减少血流速度,我去拿伤药,忍着点…”女猎手轻柔地将男孩放在床榻之上,坚冰融化的俏脸上,满是自责的色彩。
面对那种执拗和紧张,骑士张了张口,最终无奈闭嘴,苦恼的观察着头顶帐篷的花边纹理。
等到女猎手火急火燎的取来伤药,并剪开手臂上粘连血肉和伤口的衣物后,在经历净水的清洗,她却惊愕的发现,原本深可见骨的创伤,居然仅仅留下毫不起眼的红痕。
“呃,你看…我就说自己最大的特点就是皮厚肉糙吧…”在女猎手怪异的眼神中,男孩心虚的干笑着解释。
不料,阿塔兰忒此刻却流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转而将男孩一把搂在怀中,那箍紧的双臂,甚至勒进了皮肉骨骼。
“雷欧…谢谢…还有…以后不许那么做…”那低沉而愧疚的喃语,在耳边回荡。
楚弦歌微微一愣,虽然抢夺金苹果解围,看似凶险,但实际上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即便是墨拉尼昂的暴怒,同样处于计算的范围内,而受伤与其说无可避免,不如说是主动迎接,以便那人渣在阿塔兰忒面前,处于绝对劣势,再无回旋的余地。
没想到,如此行事却无意中触动了女猎手内心的柔软和对自身弃婴命运的共鸣。
骑士不想女猎手继续为他这主动的承受而纠结苦恼,正当其想要出言辩解时,面对阿塔兰忒的微微摇头,楚弦歌再没了发声的欲望。
显然,自己这位敏锐的大姐头,已经多少留意到他的不同寻常,一个智力超群的孩子,绝对不会因为贪吃就将自己置于险地。
当胸腔的空气被挤出后,楚弦歌无奈之下发出干咳提醒女猎手松开这致命的拥抱。
不过,关心则乱,阿塔兰忒紧张地将男孩按倒在床上,神色焦躁而不安:“快让我看看,还有哪里受伤…”
甚至,不等骑士回答,女猎手就粗暴的拽开男孩的衣扣,审视的目光,一寸寸从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滑过,白皙的指尖轻点之下,探寻是否有无内在的暗伤。
还好,两腿之间有一块遮羞布,否则他绝对抵死反抗,婴儿时被翻看全身的屈辱,简直是难以忍受的灾难,直到现在楚弦歌在面对阿塔兰忒时,都时不时会有些心理阴影。
然而,那轻点的指尖,却逐渐变成了少女双手的紧贴游走,甚至由于力度过大,经历摩擦后的肌肤,纷纷生出通红的色彩。
“阿塔…”急促而略点尴尬呼唤,猛然将女猎手惊醒,她回过神来之际,却诡异发现自己的轻启的樱唇,正与男孩相距咫尺,并不断逼近,游走的双手居然捧起雷欧扭动的小脸,丝毫不给他活动挣扎的空间,连自己嘴角不经意间的微笑,都显得痴迷而疯狂。
“我这是…怎么了?”女猎手慌忙跳下床榻,反复观察着自己颤动的双手,脸色苍白,眼神惊愕。
楚弦歌在这突如其来的暧昧中,同样错愕而迷惑,但出于安慰的角度,小脸上流露出理解和感动的表情:“应该是阿塔太在乎我,担心失去吧,雷欧很高兴呢…”
但骑士一清二楚,阿塔兰忒身上绝对出了问题,难道是墨拉尼昂那混蛋暗中下的手?
心绪稍稍平复的女猎手下意识的点头,坐在软垫上,毫无焦距的目光无意识地在四周游离。
然而,本能的驱使却将那双凝聚出炽热之火的眸子,再度吸引到男孩身上。
怪异的凝视之下,目光赤裸裸的侵略性,让人心里发毛,如同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骑士沦为目光监视下的小白鼠,无论是坐卧,还是休息出行,四周始终存在一抹青色丽影,那炽热而癫狂的凝望,几乎能将人整个烧穿。
黑夜降临,兽皮毯子中,楚弦歌面无表情地与靠近自己后颈的红唇拉开距离,顺手将床头熟睡的死猫塞在两人之间。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楚弦歌望着没过多久便再度欺身压境的女猎手,表情僵硬而扭曲,内心哀叹不已。
数日后,女猎手的帐篷内迎来了近日踪迹飘忽的客人,这位科尔基斯王国的公主刚一掀开布帘,踏入室内,就发现床榻之上对视而坐的女人和男孩,都是一脸疲倦和苦恼。
但怪异的是,向来自视贞洁的好友,居然双手在男孩胸膛前游走画圈,附带明显的亲近和挑逗。
“我说阿塔,他还只是个孩子…”Lily眼神怪异而玩味,表面上一副难以置信的情绪,瞳孔深处却散发着强烈的八卦欲望和好奇心理。
禁忌啊,原来阿塔对孩子的喜欢,居然以这种方式表达,啧啧,太有趣了,不行不行,要收藏…正当Lily胡思乱想之际,豁然惊醒的阿塔兰忒顿时狠掐自己青紫遍布的胳膊一把,慌忙与苦笑的男孩拉开距离,尴尬的起身迎接故友。
“咳咳…雷欧,你先出去完成喀戎交代的课业吧,我和你Lily姐有点私事要聊…乖…”那几乎没有多少威严的语音,甚至还流露出一丝让人心软的哀求。
楚弦歌微微点头,但走到门前仍有些不放心的回头问询:“阿塔,你确定…”
“走!”此时强令自己坐下的女猎手,猛地向门口面露担忧的男孩发出暴躁的低吼。
等到那幼小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视野中后,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的女猎手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俏脸上满是悔恨和自责。
“Lily…我简直要疯了!”情绪有些失控的阿塔兰忒双手扣在好友的肩膀上,反复摇晃。
“你这是…怎么了?”美狄亚这才注意到女猎手的不正常,远去的男孩如同是让其癫狂成瘾的毒药,难以自拔。
“我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对一个无辜的孩子有那种龌龊的想法,亲近、占有、甚至揉碎了塞进唇齿中!”阿塔兰忒抓着自己原本就凌乱不堪的长发,浮肿的眼眸中,血丝密布。
随即,女猎手病急乱投医之下,将最近的经历颠倒错乱的叙述给好友,并以期盼的目光凝视Lily沉思的脸庞。
“那只金苹果表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痕迹…”Lily微微皱眉,郑重而严肃的向好友问询。
阿塔兰忒冥思苦想,最终回忆起已经模糊的细节:“好像…有一行字…内容是…”
“献给最美的女神…”Lily深吸了口气,而后怜悯的看向脸色浮现一缕苍白色彩的好友,无奈沉声道:“这次…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