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还真是大阵仗。”闲单手提着知府,站在树上,远远地眺望着那场火
“看起来他们生怕你扑灭,起火的地方不止一处呢。”
“那帮商人……”
“哦?看起来你似乎已经想到可能的犯人了?走吧,先陪我去救个火吧。”
闲提着知府,迅速地掠过树林的枝丫,往火场的方向移动。
在路上,闲似乎留意到了什么,停在了某棵树的树枝上
“唔,稍等,似乎有个有意思的家伙呢。”
在附近的灌木丛中,突然窜出来一个黑衣的身影,只他向着闲的方向扔出数个球体,随后快速向着相反的方向窜去
闲伸出手去,轻易地接住那些球体,随后嗅了嗅
“唔,居然还是老一套。他们居然一点没变吗?”
“大人,您认识他们?”知府有些诧异地望着他
“对啊。那帮家伙叫什么什么会来着……?忘了。但是水平一直没见长,三十年前就在玩这种混毒气的烟雾弹,三十年后还是这东西,配方都没变。”
“大人,不追他没关系吗?”知府看着那个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不由得想追上去
“追,当然追。”
闲随手抛下那几颗烟雾弹,迅速在不远处炸成一团紫色的烟雾
“他跑不远的。”
黑衣人一路狂奔,向着预定的撤退地点跑去
虽然不知为什么那人没有追击,但暴露了已经是事实
那么,尽快脱离才是正道
这么想着的黑衣人忽然被脚下的树根绊倒
正当他想爬起来之际,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变得绵软无力了起来
数根针,正插在他的穴道之上
也许,是针上有毒吧
当他想运功将这些针逼出之时,却发现自己运气也受到了这些针的阻碍
而那人的声音,正从他的身后传来
“我说过的吧。他跑不远的”
闲一脚踩在对方脸上
“那么,告诉我,是谁雇的你们?”
那名黑衣人沉默不言
“告诉我。”闲再度重重地踩在对方脸上
但对方只是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随后似乎咽下了什么
“知道吗。”闲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让本该顺着喉管往下滑的某物开始向上倒涌
“在我面前。”第二脚再度踹在对方的腹部,他不由得吐出了刚刚咽下去的毒药
“服毒自尽是最低效的自杀方式。”闲嗅了嗅他的呕吐物,随后从背包中掏出一枚药丸,重重一拳令对方张开嘴,随后将药丸丢进对方嘴里里
黑衣人下意识的把药丸吞进了肚里
而随后击在对方后颈的一巴掌将对方想将其再吐出来的想法扼杀
闲像抓起一条死鱼一样抓起黑衣人,把他丢向刚刚赶来的知府
“找人看好他,不要动他身上的针,把他捆起来。如果你们无法让他开口,就把我叫过去吧。”
即便部分士兵违抗维持封锁的命令前往着火的村庄帮忙扑救,仍旧有两个村庄被烧毁,其中村民仅有部分逃了出来
而绝大部分都被活活烧死了
“……真是胆大妄为!我一定会惩治他们的!”
闲拍了拍知府的肩
“安排一部分人清理一下废墟,然后把挖出来还未烧尽的尸体都烧掉,然后集中埋葬。。”
知府似乎有些为难
“处理不干净的尸体反而会成为瘟疫的温床。我知道这里的民俗是不破坏死者的遗体,尽可能的让他完整地回归大地。但比起死人的尊严,活人的性命更为重要。”
“……是。下官遵命。”知府点了点头,走向了另一边
闲则留在原地,不住地把玩着那块象征钦差身份的金牌
“还真是信任她呢。”
“将死之人真的足够可信吗?”
庸州城的监牢门口
“知府大人。我们就此别过吧。”闲对着他拱了拱手,随后便准备离开
“大人您……”
“接下来才是这场瘟疫的难点。处理后事,准备复耕,预防再度出现,还有……这些都是你的职责。我的职责早已完成,也该回去复命了”
“不。我想说的是……谢谢。”知府对着他鞠了一躬
“职责所在。”闲点了点头,随后向着自己下榻的客栈走去
天色已晚
先休息一晚再回去吧。
庸州的夜,并不漆黑
远离北部前线的庸州并没有全夜的宵禁,而是直到二更之后才会
进入宵禁
因而在这漆黑的夜里,仍有数个街区灯火通明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行走在街上,巡视着四周
而路旁的一间酒楼里,有人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怎么?那更夫有什么不对吗?”一位儒生打扮的男人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示意对方坐会酒桌上
“不,只是下意识地感觉那个更夫像是在找着什么。”那人摇了摇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的左手边坐着他的三位同僚,而他的右手边则坐着数位这座庸州城中赫赫有名的富商
桌面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但男子和他的同伴却对此不屑一顾,只是默默地饮着茶水
“你们是蠢货吗?居然还能给那帮废物扑灭的机会?现在完了!那个废物知府刚回来就开始准备彻查我们!”不住地往嘴中塞着食物的一名富商勉强咽下口中的食物,开始对着另一侧的人大肆指责。
但他们都无动于衷
那名富商想站起来,让这群不知好歹的刺客明白谁才是雇主,但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夺去了他绝大部分的力气
“你们不觉得,今日这酒楼的饭菜,额外的美味吗?”那名儒生打扮的男人笑着对他们问道
“你们!”另一名富商慌忙地从袖中倒出一枚药丸,那是他重金订购的可解多数毒物的解药
但那群刺客们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令他有些脊背发凉
一颗圆滚滚的解药下肚,也给富商带来了些许勇气,他站起来,试图叫正在外面的手下帮忙
但从门缝中流过来的血液表明,这帮刺客们是真的对他们动了杀心
眩晕感传来,他也倒了下去
剩下的富商不择手段地想要解开自己所中之毒,但最终,只剩下四名刺客仍坐在桌旁。
“那位医生再度向我们证明了他自己的价值。”儒生打扮的男人环视了一圈尸体后,笑着开口道
“呵。不过从那位的说法来看,我们也许能用这东西控制一些我们需要的人,比如……”一位少年模样地刺客意有所指地开口说到
“如果是那位的话,很难。”笼罩在黑袍下的刺客用沙哑难听的声音回答道“毕竟她的身边还有那位将军陪伴。那位将军一日不死,我们的人便不可能会有接触到对方的机会”
“这个国家的壁垒嘛。”灰袍的刺客笑了笑“不过这个壁垒也很快要倒塌了呢。”
“是啊,世人皆知。那位已经在四处寻找能为那位将军续命的神医了。可惜逆天改命之神医早已死去,又有谁能救得了那位将军呢?”
“呵。”儒生打扮的男人摇了摇头“说说这次的任务吧。灰,你先说。”
“这次挑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可能会连火都不会放。也许,是有高人相助”灰袍刺客摇了摇头
“那么,那个瘟疫呢?”儒生打扮的刺客望向一身黑衣的刺客
“那个知府似乎找到了一个有两下子的医生,不过也就那样了。”黑衣刺客摇了摇头“他要一个个给病人诊脉,然后才会去确定该怎么给药。也许只是个碰见死耗子的瞎猫而已。”
“不管是瞎猫还是别的什么,我都要让这瘟疫的存在变得万无一失。白,派人把他杀掉。”儒生打扮的刺客看向少年模样的刺客
对方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这间房
忽然,灰袍的刺客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厢房可眺望街景的那个窗口
“怎么了灰?”儒生模样的刺客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不对劲。”灰袍刺客的表情变得紧张了起来“明明时计已经过了二更,但更夫却一直没来?”
“也许只是你多……”
一把有些奇怪的刀,插在了灰袍刺客的后心。对方不由得仰面倒下
而少年模样的刺客被切开喉管的尸体也正在此时从门外被扔进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慵懒的男声
“看起来,诸位都过得不错嘛。”闲慢步从门外走入厢房“这样我就很开心了。”
“更令我开心的是。”他露出了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微笑,就像真的为某些事所开心一般
“那个蠢材甚至在拿我的配方制作毒药。这难道不正说明了他还活的好好的吗?”
“是你!你不应该……”儒生打扮的刺客惊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不是应该死在你们和那个蠢材的谋划之下了,对吗?”他笑了笑“阎王爷可不想收我。所以我回来了,带着我对你们的问候。”
天,亮了。
闲默默地来到城门前
才打开不久的城门外,站着一个小小的,瑟瑟发抖的身影
是他捡回来的那个病号
“怎么了?”闲走上前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我……我能拜您为师吗?”女孩怯生生地问道
“为什么?大夫可不是什么有排面的行业。受人白眼乃至于诋毁都是很常见的,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想向我拜师呢?”
“我……”
对方虽然在询问,但隐隐透露出来的拒绝之意女孩还是很清晰的感觉到了
“我……我想……在瘟疫再度发生时,能够保护村子里的大家……”
和那个蠢货很像
“哪怕我告诉你,我能治好这一次的瘟疫仅仅是我对它很熟悉,一但它是陌生的连我也会退避三尺。就算是这样,你也想向我学习吗?”
“我相信,只要努力,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女孩认真地点了点头“所以我想向您学习!”
“……”闲摇了摇头“拿你没办法。我可以收你为徒”
他伸出手,缓慢的抚摸着女孩的头
“但是,也请你一定要做到一点。”他直直地盯着女孩的双眼“相信我。无论何时,你都得相信我。可以吗?”
“嗯!”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了。首先得给你起个名字才行,我想想……”
闲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对了,叫你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