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原来是这样啊……”
英梨梨的脸上已经不见了之前那副不服输的神情,在染上了一层带着暖意的夕阳余晖后,反而显出一丝惆怅,低声说着不知道在给谁听的话。
“看不出来那个文文静静的长崎学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就是人不可貌相吗?”
英梨梨对着夕阳的方向叹了一口气,结果发现一言不发的真白已经走出了老远。
“喂——!等等我啊椎名!”
真白停下脚步转过身,英梨梨这才甩着两条双马尾屁颠屁颠地跟过去。
看着真白那张一成不变的无机质脸孔,英梨梨的表情好像在说“真是败给你了”。
“我说你也太缺乏感情了吧?亏你当时还在事发现场,就连一点感想都没有吗?”
“……”
真白的视线笔直地看向道路前方。
她并不是一点感想都没有,只是她所了解的事情真相与英梨梨她们所“知道”的完全不同,要她表达些什么才好?
于是真白尝试着说明了一下——
“英梨梨。”
“干嘛?”
“美术部发生的这些事情,包括草野老师还有长崎她们,其实都是被一种未知生物给操纵了,最大的那只就潜伏在我画的画里。”
真白把她那对如同磨亮的猫眼石般的橙色瞳孔转向英梨梨,一边盯着她的脸一边一口气说出真相。
英梨梨就像个木偶似的半张着嘴,她定定地看了真白好几秒钟之后,眼神忽然变得十分怜悯。
真白睬也不睬她,继续闷着头走路。
那之后,总武高再次恢复了平静。
至于其他部员有没有原谅长崎的所作所为,也都跟真白没什么关系了。
因为在那之前她就退出了美术部,对于这些事情她也没有兴趣再去了解。
至于具体是什么行程,真白也不得而知。
在邮件的最后,及见学姐对真白之前指导她画画的事情表示感谢,并且又附上了一大堆道歉的话。
她只能打开窗户,对着外面的街道呼出一口长气来缓解那种奇怪的憋闷感觉。
这整件事终于落下了帷幕,可是结局就像是传统的悲剧故事一般并不尽如人意,尤其是对于撰写了剧本开头第一句话的真白来说,心里更是感受到了从未体会过的复杂情感。
真白在心中默念起这样一句话。
可是戏剧已然落幕,她也没办法让所有演员重回舞台,再按照她修改过后的剧本重新演绎一番。
真白再次叹出一口气,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拿着完全不知道故事后续如何展开的剧本,在以自己人生为名的舞台上忐忑演绎着不能NG的剧目的新人演员,只能小心维持着自己的人生不要被演绎得面目全非。
关上窗,真白重新坐回了轮滑椅上,亮起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这一次她准备投稿给饭田小姐的恋爱漫画新作。
故事的分镜头已经全部构思完成,但是真白握着笔,却怎么也没法按照之前的思路继续画下去。
她烦恼地咬着笔头,那些乱糟糟充斥在她大脑里的东西,全是与这次星空图事件相关的画面。
真白回想起在上一次的电话里,饭田小姐给她提出的建议。
果断按了下去——
于是,当天晚上,真白彻夜未眠。
她在一片空白的稿纸上重新画起了要交给饭田编辑的漫画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