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扎巴尔示意佐久夜稍等,然后率先走下了马车,之间他从兜里拿出了个什么东西,然后跟守门的禁卫军精锐交代了几句,便再次打开了车门让佐久夜下去。
他们说了什么佐久夜是没兴趣知道,她不介意就这样坐在车里发呆。但是想要把这种马车驶入宫殿显然是不可能的,哪怕眼前仅仅是一个侧门,异世界的皇宫大概跟上辈子看过的电影电视剧一样,不是能够随便出入的。
她跟在扎巴尔的身后从几名禁卫大哥的身边走过。注意到尽管竭力掩饰,但身旁那一位的视线依然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身上瞟,哪怕是自己已经走过了他的位置那种感觉依然强烈。
现在的佐久夜已经不会因为受人瞩目而紧张得面红耳赤,又或是竭力地转移目光避开视线上的交流了,想着他们一天到晚像雕像一样站在这里给万恶的统治阶级站岗,估计难受得要死也没人知道,她在感到惋惜的同时又不由得玩心大起。
在扎巴尔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秘技·新房昭之秘传45度回头!
飘舞的黑色长发带着让人舒服的香甜气息从其中一人的面前扫过,无法解读的浅笑和撩人的眼神让人欲罢不能。位于右侧的几名禁卫大哥立刻石化了,其中一人手中的长枪更是在它的主人毫无自觉的情况下滑落了下去,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对面一人的脚趾头上,那个可怜的家伙一声惨叫倒了下去,这枪连杆子都是金属,挺重的,被砸一下的感觉不用多说。
帝国最精锐的皇家禁卫军的脸,今天可算是丢尽了。
这样的动静让其他人瞬间从梦幻般的气氛中回过了神来,但依然有两三位保持着呆若木鸡的站立姿势,而佐久夜早已跟上了扎巴尔的步伐走向了远方。
稍微跟他们开了个小玩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佐久夜好像稍微有点理解莉莉丝的嗜好了。
接着她便被带入了某座建筑的大厅里,扎巴尔向她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就退了出去,他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大厅里站着几十位装束各异的少女,她们都是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被征召到此,但进入这个房间并不意味着她们就此成为了这皇宫中最下层的一员。不一会儿以为稍微上了年纪的女官便带着几名随从从另一边走了进来,喧闹的少女们立刻安静了下来,她们如临大敌般地盯着眼前的女官。
自己能不能迈过这关键的一部,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情。女官散发着威严的气场,就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只是这沙场多了一些胭脂的味道。
“别在那叽叽喳喳的,排成三排站好了,你们这些乡下来的野丫头一点规矩都不懂吗?”
面对着气势惊人的对方,没有一位少女出声反抗,就算是再蠢的人也明白,这家伙也许会是自己将来的顶头上司,一开始就得罪了上司这日子怕是不好过,得到命令的她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女官的目光中透射出威严从每一名少女的身上扫过,有那么一瞬间佐久夜甚至觉得她感受到了一丝杀气,这家伙难道是容嬷嬷吗?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她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刁难自己的时候,这家伙就如预料中那样出手了。
她走到了队伍的侧面一把抓住了某位栗发少女的前发,那遮挡住右眼的长发被无情地拉开,原本被完美遮蔽的额前疤痕瞬间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少女露出了惊愕的表情,而女官则仿佛心满意足般地将她的头发放了下来。
她没有就此罢手,因为眼前的东西值得她大作文章。
“你的父亲到底送了多少钱,才能把你送到这里来?”
“我...没有...我不知道......”惊恐让她语无伦次,而来自其他人的惊呼和视线则像是一把把尖刀插入了她的胸膛。
“不要以为这差事很简单,你们虽然只是最下等的仆人,但你们服侍的却是这个国家最伟大的男人,这里可容不下任何歪瓜裂枣!是谁推荐你来的?这可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在她的轮番攻势之下,那位少女显然已经被吓傻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更让她难受的是那原本隐藏得很好的可憎的胎记就这样轻易地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那丑陋的模样让她无地自容。她在惭愧和绝望中低下了头,等待着最后的审判,而女官那不似女声的高亢嗓音也在这时候在她的耳边炸响。
“至于你,收拾好东西回家吧。”
没有用滚这个字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克制,作为少数从先皇时代遗留下来的功勋元老,她能在这次大换血中存活下来自然是因为有着某种裙带关系,而她也没有因为安稳的环境而就此沉寂下来。
她十分热爱自己的工作,以至于无论是对于自己还是那些宫女都十分严厉,甚至容不得一丁点的错误。而眼前的少女所犯下的错误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没有任何一丁点挽回的余地。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种严谨的工作态度无疑是一场灾难。
那位可怜的少女,泪水决堤而出,她甚至来不及收拾自己的行李就哭着跑了出去。
对于这个年龄的女人来说,大概脸比命都重要吧,女官的行为深深地刺伤了她的自尊,估计得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
佐久夜低下头沉思着,她觉得这样也好,至少让她远离了宫廷内的尔虞我诈,若是再前进一步,她指不定会在哪里丢掉小命。
大厅的侧门开着一条小缝,这一点佐久夜早就注意到了,但她既没有再次瞄向那边,也没有展开意识向着那个方向探去。她知道那里一定有人在看着这边的一切,但现在的她对此毫不关心。
这一回她是真的只是想着来玩一下的,既然是玩的话,慢慢地探索地图才有意思,为此她甚至刻意地将自己的感知力压制到普通人的程度。
反正到最后皇帝一定会放弃,这一点她并不担心,或许就连罗伊斯也从未怀疑过那注定的结果,至于中间的过程,她倒是期待着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大门的另一侧站着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尼古拉,他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位让他魂牵梦绕的黑发少女的身影,但现在的佐久夜躲在队伍的中间,他能看到的不多。
至于女官之前那稍微有些强势过头的态度,若是平时作为一个优雅的人尼古拉大概会看不过去,然后叫个人去稍微给她打声招呼,但今天他却毫不在意,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刚才她做了什么。
女官围着队伍走了几圈,先后挑出了好几位少女的毛病,然后用毫不留情的态度让她们滚蛋,连回家的车费都没有报销的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惴惴不安,她们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最后,她伸手指向了佐久夜的方向。
“那个黑头发的丫头,出来。”
真是躲不掉啊,佐久夜微微叹气,然后走出了人群,站在了她的面前。
最初她的存在并没有引起更多的注意,因为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但现在,当她真正意义上地曝光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关于佐久夜的传闻其实在场大多数人都听过,但见到她本人那与传说中相比毫不逊色的美貌还是让这些普通人产生了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那种隐隐之中透射出的从容不迫的态度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气质更是她们无法比拟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东方女性的魅力?
一种强烈的自卑感逐渐地蔓延开来,一部分少女更是失落地低下了头。
“你真的很美,简直不像是一个人类。”
“......”大多数西方女性大概会坦然地接受在这样的赞叹然后回上一句谢谢,但佐久夜则在这时候选择了沉默,因为她注意到了对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我不得不怀疑你是来自敌国的间谍,想想看,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德洛丽丝、吉莉安以及梅瑞狄斯,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的女人?但她们给帝国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她一脸正气地说道,在后半句时甚至将目光扫向了周围的每一个人,就好像是在进行一场演讲,而她将用这样的方式煽动她们。不愧是这个战场的老油条,她只在一瞬间就把握住了少女们的心理。
若是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大概会深陷困境如履薄冰吧,但可惜她今天遇到的是佐久夜。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心中却是开心加愉快,没想到这事这么简单就解决了,阿姨你真是我们无产阶级的好同志,没有屈服于愚蠢的封建统治者,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下层人民就需要你这样的卧底。
这样的反应自然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门后的尼古拉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差点急得冲了出来,却被身后的大臣拉住了。
大厅中的众人瞠目结舌,女官也是好半天没有搞清楚状况,直到佐久夜走出了十来步她才回过神来。
“等一下!”
“?”
“皇宫禁地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她们不是......”佐久夜指着因为刚有人离去而敞开的正门,想要多说两句却被对方打断。
“回去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