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同时发生于龙城的另一处,与乙字区域不同的一处地段。
回到我们的叶白,这个自进屋时便面临威胁,此刻亦然到了揭开面纱之时。在这扑面而来的阴影之中,他所面临的巨大危机。
一直以来,他都隐隐感到有一双手在背后慢慢推动,不仅仅是现在,更包括以前的事,思来想去这些事件的发生,都太过于巧合了。
从一开始其他国家莫名展开的战争,到后来那条传说之中的银龙,守城的胜利,反攻并奠定银龙的霸主地位,而作为战争中最大的功臣,慕容家族却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他们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叶白对于权利并没有什么想法,也并不会去在乎皇位轮到谁来做,在他看来都一样。
但,他不想因为这些事,却麻烦到自己身边的人。
似乎也要验证叶白的想法,他听到了一阵脚步,缓慢,但每一次落地都很有力。
四合院的主屋,随着吱吱呀呀的声音,屋门被轻轻推开,叶白甚至看不清门的背后,那里太过于昏暗,甚至连盏灯都没有。
混乎不清的黑影中,随着轮廓的变动,从那屋内缓缓走出一人,慢慢地,走在了月光之下。
随着他走入庭院,叶白的感到自身上涌的气血,原本平复下的呼吸此刻亦然变得急促,但却又被死死扼住,那是一种心脏在剧烈运动中愈发的有力,却在某一刻被拖入冰窟彻底冻住。
他感到了欺骗,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愤怒也油然涌上心头。
随着那人走入月光之下,叶白看清了他的脸。
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或是说,在以前的记忆里,就曾一直留有着这幅面孔的记忆。
那个平日里每天絮絮叨叨来找张彦下棋的李老头,时常下错棋了动辄就喜欢悔棋,下输了就嚷嚷着这把不算算重来!
那个时间一到,无论棋下没下完,一手的瓜子有没有吃完,就赶忙脚底抹油跑路的妻管严。
可如今,都不是。
他不再复往常那般佝偻着腰,拄着一根拐杖,跑起路来有些踮着后脚跟,左腿的伤似乎也不复存在。
这个老人,此刻亦是挺直了胸膛,就那么站着,叶白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李老头的身架居然能如此高大,甚至需要他略微仰视。
老人双手负后,叶白在打量着他,同样他也在无声的凝视着叶白。
就这么一个老人,若是放在别处,那怕至少也是仙风道骨的评价了。
然而,他却是杀害张彦的凶手。
“为什么?”
叶白出声,问的很轻,但很有力度,他怕吵醒了一边熟睡的张彦,但于此同时,亦想给他一个交代。
“这个问题,你确定,还需要问么?他只是看了不该看的,或许那一夜他老老实实放下心思睡觉,就不会引火上身,说到底……”
“为什么!”
叶白再次出声,此刻他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杀意,也并不在意对方的实力,他就想得到一个答案,那些天的朝夕相处,那些曾一度隶属于张彦的友情,就能这般轻描淡写的带过?
“不要做什么解释,也不要逃避,什么看了不该看的,什么放下心思搞的你真为张爷爷考虑过什么,说的那般冠冕堂皇又是做什么?姓李的,我就问你,为什么杀他?又为什么下的去手?”
老人的指节在慢慢捏紧,但看了叶白一眼,那微微颤抖,拿捏不稳的一把刀?随后又慢慢放松,一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被瞬间熄灭。
就那么看着叶白,无声的笑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像极了以前的自己。
这辈子,所杀之人实属太多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这将是最后一人,上头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完成这次任务,他将彻底得到解放。
然而,每一次,都只是为了下一次任务的铺垫,就这样,他逐渐迷失在这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之中,他甚至不知道撇开这些虚假的身份,他又能做些什么?
每一次,他都会获得新的身份,新的关系网,新的友情,更甚至是爱情。
这些情感,究竟有多脆弱?相比他亦是最有发言权的,他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维护这身边的一切,带任务完成之时,再由自己一一亲手毁灭。
所见之事,所见之人。
他也曾在彻夜不眠的反思中度过,也曾在濒临死亡的关头中逃出过,然而入了这一门,又谈何全身而退?
张彦,确切的来说,也的确是死于他之手,他在那一刻,也确确实实想过收手。
不过一个糟老头子,无依无靠,打发点钱扔远点便好了。
然而,任务不能中段,任务过程当中不容有失。
他不做,有的人来做,那些人,甚至是千方百计的打探自己与张彦的关系,这种友情被当成隐私来窥探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他在张彦面前亲手宰了那个混蛋。
而张彦,亦然一如往常的看着自己,就如下错棋了,下输了,面对自己的抵赖,只是充满意味的笑着。
他突然想到,张彦亦是孤苦一人,能一直陪着他的,仿若也只有自己了。
想到这,他的心没有来得一股烦躁,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被情感绑在身上算得了什么?死人也配拥有这份友情么?
他觉得自己在亵渎这份情谊。
“姓李?那还真是抱歉啊,我可是无名无姓之人,亦如飘无居所,活在这篇时间的一处孤魂野鬼罢了,而今,也只是为了最后的一点执念,留存在这片世间。”
“不要再和我谈什么张彦了,我想给他一个痛快的,但他决意要等到你回来,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晚,有空关心张彦,不如想想你自己,当然,很快我便会让你和张彦一同上路了……”
老人就那么慢慢地说着,叶白的心也在一点点的冷下来,起初心中所抱的最后一丝希望也便那般破灭了。
那个神秘人啊,如果这便是你所希望的,那我就如你的愿好了。
不就是融入这个世界么,也罢,观影过程从今个结束,如果隐门便是你最后的手段,那我便来撕开这片天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