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贞托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相当之严重……
他的肌肉问题不仅仅是过度运动之后的,而是真真正正的伤筋动骨,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确得在床上待上几天了。
这不是很严重的问题,与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说仅仅是上面的事他完全可以请护理,或者是保姆来照顾他的生活,但是现在这是不可能的。
他的家里已经有了一位自告奋勇来当保姆的人了,而且这个人是万万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的,这也就断绝了安贞托再请一个保姆的可能性。
她的名字叫做贝德维尔,是个善于战斗的骑士,来自于英国。
前一个意味着她并不会做家务,后一个则说明她不会做饭。
双重的条件加起来,不仅说明着她根本不适合当一个女仆,更说明着她是一个恐怖分子。
安贞托家的厨房已经被炸了,炸穿了,正好可以把圆桌给塞进去了,这样就可以空出大厅的地方了。
可惜,这里也被炸了……
坚韧不是骑士独有的品格,可是骑士将它发扬光大了,更何况是圆桌骑士。
虽然已经没有用煤气了,但是在安贞托的疏忽之下小贝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洗衣机煮饭的方式。
可想而知的是洗衣机坏了,始料未及的是洗衣机炸了。
就这样,刚刚空出来的地方就又炸了,于是,小贝只能在安贞托的房里做饭了。
只要一转过头就能看到小贝在那里做饭,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食材往锅里放,发出一股不可名状的味道。
这几天安贞托都是靠着吃外卖度过的,唯一吃过的从小贝手上得来的东西是一个苹果,不得不说小贝还是很会使刀的,安贞托一点果肉都没吃到。
可是关于这一切安贞托只能选择忍让,小贝是他必须留下来的,如果他哪天又发脾气把她赶走,又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自己又该不知道是个怎样的心情。
“我说小贝啊。”
安贞托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靠在了后面。
“我在。”
火还旺的时候,小贝就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任由锅里的东西那么煮着。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记得的不多呢?”
小贝恭敬的站在床边上,前倾着身体,某条沟壑清晰可见。
“您的记忆是到什么时候呢?那天晚上的事有些混乱。”
“就是我用圣剑解除诅咒,几只哥布林扑上来之后。”
“这……”
贝德维尔也在努力的回忆着那天的事情,顺手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那天我们被包围之后,背靠背一起杀哥布林寻求突围,然后……”
一副紫黑色的铠甲,突然加入了战场。
他的每一次挥手,手上的剑都会带起数只哥布林的头颅,如同一台割草的机器,周围的哥布林只不过是杂草而已。
他平静的走着,盔甲之间的金属静静的摩擦着,比砍掉哥布林脖子的骨骼的声音还要大。
他信步走来,吓退了一众的哥布林。
“你是谁!”
贝德维尔仰望着他,举起了手中染血的擀面杖。
“贝德维尔,你——真的出现了。”
盔甲里是无比低沉的声音,似乎原本就沉重的声音更压低了一分,加上盔甲的阻隔,贝德维尔根本认不出他的声音。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变啊,可是你的力量,却是留在了那个时代……”
“你到底是谁!”
贝德维尔似乎有了一些头绪,但是更多的是警惕,她不希望这是事实 。
“你还在守着那个时代的使命吗?贝德维尔,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了。”
盔甲的手腕似乎是准备触及她背后的安贞托。
贝德维尔怒目圆睁,即使手中只有擀面杖,却也朝着他的头部猛烈的敲击过去。
“已经够了,你已经没有保护他的力量了……”
贝德维尔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这空中抡了半圈的擀面杖,现在它只剩下半截了,和安贞托的剑一样。
断口无比整洁,可是贝德维尔没能看清楚他的动作。
他抬起头,一眼看见了他的另一只手上的一把银白色的剑。
“古德!”
那把剑贝德维尔再熟悉不过,几乎没人比她更熟悉,因为那是属于她的佩剑。
那是在她成为圆桌骑士之时,亚瑟王亲手交给她的剑,对她的意义非比寻常,几乎成了她的一部分。
当亚瑟王死去的时候,她亲手葬下了这把剑,没有再启用它的打算。
之前的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王,也没想到还会有战斗的一天。
如果她这把剑在手,绝对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也许能突围也说不定。
“属于你的力量,现在交还于你。”
他丢下了这把剑,贝德维尔冲上前去抢,就是这一瞬间的事情,那副盔甲就已经消失不见。
“我发现他不见了,开始是想追的,但是一想到你还在身后,就没去追,我们一起突围,最后冲出来了,但是你刚刚放松就倒下了,所以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听着贝德维尔的描述,安贞托不住的点头,但是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