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自黑暗而生,来自无尽的黑暗与荒凉的土地。
但是在那个世界里,有这样的一束光照耀着。世界之后被分割开,成为了两个部分,暗的便是魔界,而光的便是人界。
暗之王却说:“世界本就是一体的,那么将其归为完整有什么不好。”
于是从那时起黑暗想要笼罩光明,光明则抗争着要从黑暗的爪下逃脱。但光之界的居民——人类,他们的身躯太过单薄,脆弱得无法与暗之节的居民——恶魔的力量抗争。就在光中的生命将要被黑暗啃噬殆尽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开始了转动。
2000年前,魔帝率领魔界的大军企图请略人间,人界与魔界爆发了战争。一个有着犄角的魔剑士斯巴达为了保护人类而打败了魔帝,背叛了自己的同胞。
后来,他用自己的剑和魔力封印了人界与魔界之间的通道,开始了在人间四处游历的生活。
十数年前,他遇见了一位名叫艾娃的女子。悠长的,在人间作为一个人类存活于世的时光,让斯巴达从完全的恶魔变得有了人类的感情。就像无数的故事书里写的那样,他们两个相爱,然后有了一对孩子。哥哥叫做维吉尔,弟弟叫做但丁。
两个孩子出生之后斯巴达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自然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二十年前,被打败的魔帝终于恢复了自己被打败后的伤势与魔力。为了复仇,也为了自己作为魔界帝王的荣光,他派手下的恶魔去寻找斯巴达。但是斯巴达失踪得太过彻底,就连恶魔也找不到他的所在。
于是恶魔袭击了斯巴达的亲人。为了保护年幼的维吉尔和但丁,艾娃被恶魔杀死,而维吉尔也被恶魔掳去了魔界。
兄弟自此二人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渴望着力量的哥哥决心成为恶魔,有着温柔的心的弟弟决定保护人类。
本应该是这样一个故事。
“但丁!快带你的姐姐走!”
身着白衣的柔弱女人拦腰抱住了向着自己两个孩子走去的高大恶魔。那个恶魔的身体仿佛流淌着熔岩的黑色的大地,赤红的血管仿佛狰狞的刺青一般从他的皮肤下刺出光芒。那对长且粗的腿上紧紧包裹着充满了爆炸感的肌肉,没有人会怀疑那其中所蕴含着的远超于人类的力量,至少那是不会被轻巧一个人类女人的体重所干扰的力量。
只是腰身随便一抖,衣衫本就有些破烂的艾娃便如同一只装着什么软且富弹性的事物额麻袋般被甩了出去,在地上弹了弹之后便不再有声息。
这争取来的时间并不长,也自然不足够但丁带着自己的姐姐,那个与自己截然相反,自出生就身体虚弱不堪的的女孩离开。但是这短短的时间足够那个坐在那辆粗制轮椅上的女孩下一个或许会留下一些麻烦的决定。于是她拍了拍抓着椅背带着自己飞奔的,有着与自己相同白发的男孩的手。
“姐姐!有什么事等会再说,我们不能让妈妈的死白费你知不知道!”
女孩斜着回过了头,看了一眼男孩**的眼里蓄着的泪水,呼了口气之后放弃了让他停下的打算,而是带着同样有些忐忑的心情对他说道:
“但丁,接下来不管你看见什么都要记住,我一直都是你的姐姐,这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然后女孩没有理会少年因为难以理解而变得有些错愕的神情,打开了自己左肩被染黑的羽翼飞上了天空。
来自魔龙,九尾狐以及双重神明身份的,无法被形容的力气却有大半被用来支撑自己所要背负的那些罪的重量,这副人类模样下的自己,虚弱不堪的样子已经是足够好看的状态。
“啊,但丁要被吓坏了吧?”
种族为魔王的负罪之神风见未月,在这个世界度过了被称之为薇吉尔的十三年人生后第一次在自己重要的家人面前展开了自己曾经的形态。
不过这样的身体状态,单单只是展开羽翼,依旧是没有余地让月有拔剑战斗的余地。但是所幸她也有其他的选择。
左手举到自己身前,手腕轻轻一翻,拍动着单片翅膀悬浮在空中的月低低的呼唤了一柄剑的名字:
“卡利。”
刹那间,灼目的,如同火焰般的红光缠绕在了月的左臂上,那沸腾翻滚的模样仿佛是在表达着某种情绪一般。月有些无奈的抖了抖自己的左胳膊,说道:“好了好了,先把力量借给我用一下吧,其他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
话音落下,红光微微敛了敛之后,翻滚缠绕着,逐渐在月的左臂上凝固成了一副半透明的,一副红色重甲的左臂臂甲的模样。而与此同时的是在月的手上,一柄出鞘的长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所幸尚且十三岁的但丁虽然有着一半恶魔的血,但是尚未觉醒的他手短脚短肺活量也不够,所以这么些时间里也没有能够跑出很远的距离。月拍动着翅膀带着一串残影飞到了自己母亲的旁边,虽然也看见了半昏迷之下她错愕的目光,但是头顶就是魔帝那个手下挥下的拳头,这样的时间与地点显然不适合用来解释。
月对着歪倒在地上的艾娃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随后自己小小的身体便被那抡在左臂上的一拳给狠狠打飞了出去,在撞穿了身后的墙壁之后擦着地面滚出了老远。
那恶魔见到这样的情况没有半分被打扰的恼怒,于此相反的是他反倒是笑了出来。粗壮的长腿从地上艾娃的身上跨过,死死盯着正努力从地上站起身来的月,他那张长着细密尖牙的脸上露出了充满兴趣的笑容。
“不愧是他的孩子啊,让我猜猜,你的这副样子究竟是来自斯巴达的血还是来自你的灵魂呢?”
虽然这个恶魔随口的猜测中出现的名词和自己的真实情况搭了边,但是想来它所说的和自己所思考的怎么想都不会是同一件事物。想到这里,月自嘲了一下自己的草木皆兵,然后就带着那样不舒服的,混合着疼痛酸软体感,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打着翅膀离开了地面。
“啊,谁知道呢?”
月学着那恶魔的样子回以了一个有些相似的笑容,未拿剑的右手甩了甩,用着非惯用手的战斗的感觉就算是在对峙中也让她觉得有些难受。
那恶魔哈哈大笑了起来,双臂大开的样子,连他皮肤下透出赤红色光芒的血管都在随着他的笑声跳动着放出明暗的光。
“黑暗骑士巴尔,在此向斯巴达之女薇吉尔提出决斗!你接受吗?”
月看着那对散发着灼人视线的眼睛,蓝色的眸子下闪过了绯红色的光。她的右臂紧贴了身体,覆盖着红色半透明重甲的左臂一挥手中的剑,用动作给予了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非常好!就算还是个小孩,这份勇气也不愧对你背负的斯巴达的名字!那么开始吧!”
熔岩般的恶魔大笑着朝着月冲了过来,足有上百米的距离被他瞬间跨过。有着月大半个脑袋那么大的拳头朝着她的胸口狠狠砸了过来,上面生长着的的铁色角质在月光下闪着光。
月把左臂抬起然后缩在了自己的耳边,身子一侧一矮,用自己覆着重甲的左臂接下了这一击。毫无悬念的,自己悬在半空的轻飘飘身体被这样的一击给再次打飞了出去。但对于这样的情况早有预见的月用魔力在自己的身后做出了一层蓝色的墙面,狠狠撞击在上面的背部是当前停住自己的当前最有效的途径。
但是接连的猛烈撞击就算是斯巴达之子的身体也不会觉得好受,更何况此刻月的身体只是相当于比普通的人类要坚固上那么一点点。
“呕,咳咳。。。”
丝毫不出意料的,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背部碎裂的肋骨刺进了肌肉里带来了剧烈的刺痛,月从自己做出的墙面上缓缓滑落着坐在地上,左手拄着长剑摇摇晃晃的将自己撑了起来。
那恶魔见状却也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反倒是站在了原地取下了背上一直未用上的大剑。那柄剑上不时闪过的紫色光芒顺着剑身上的花纹流淌然后散开,不必接触,只是看了看那剑模样就完全可以想象这柄剑所带有的强大魔力,那是凭着自己现在的身体绝对没有办法得到胜算的力量。
那恶魔举起了自己的剑,用着一种痴迷的眼神看起了那流淌着紫光的剑。在轻轻用手抚摸了一遍那上面的花纹之后,他猛地将剑一甩,紫蒙蒙的光散开,他一脸正色的看着月说道:
“做到这种程度的你很不错了,假以时**说不定可以超越的父亲。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杀你,但是魔界不能允许再出现第二个斯巴达。所以名为薇吉尔的斯巴达的孩子,还是请你死在这里吧,放心我会将你的亲人也一并送去陪你的。”
“啊,不。”
拄着剑站在地上的月虽然站不稳身子,但是姑且还是有着抬起自己右手的力量。她挥了挥手打断了那个恶魔仿佛宣判一般的话语,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不反驳你刚刚的那些话,只是我有需要纠正你一点。我是不会死的,但丁和我们的妈妈也不会死,至于你我可不保证了。”
“是吗?这副高傲的模样和你的父亲真的是相似啊。”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连站都站不稳的月走了过去,手中大剑的剑锋也对准了月的咽喉。少女覆着赤色重甲的左手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手腕微微的扭动了起来。在那其中,属于卡利的,名为破坏剑的魔力被注入了左臂之中。她无比的确信这足够劈开山脉的一击可以给眼前这个恶魔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这样暴力的想法带来的躁动感,让她的身体因此都兴奋的有些颤抖。
“住手!”
突然月的身前传来了一个耳熟的男孩的声音,恶魔没有停下脚步,月却因为这个声音大惊失色的抬起了头。
月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兴奋神情而特地低下的头此刻却被一片阴影所遮住,那个与自己流着相同恶魔之血的弟弟不甚高大的身体却带着毅然的态度挡在了自己身前。
月怔怔的看着那有着紫色流光的剑劈向了那个站在自己身前打算保护自己的男孩,在这愣神的刹那,恶魔的剑刃距离但丁的脖子已经不足一拳的距离。
“不要!”
月突然反应了过来,无力的双腿中在瞬间被灌入了巨量的魔力,同样被注入了巨量魔力的心脏将血液狠狠泵入血管,对身体是近乎摧残的瞬间强化,但由此带来的爆发力让她在千钧一发的关头将但丁一下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右手揽着怀中男孩的腰来和他交换了位置,同时逆时针旋转着的身体也顺势将早已蓄势待发的剑向着恶魔的胸口砍了下去。
“噗嗤”
两声金属物切开肌肉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抱着但丁的月与劈下了手中大剑的恶魔同时向着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
当然了,差别还是有的。那名为巴尔的黑暗骑士赤裸的胸口上飚出的鲜血显然更加的有气势。
他捂着自己的伤口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大量的失血而使得他身上熔岩般的纹路变得有些暗淡。他用着与月先前一般的狼狈姿势拄着剑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样子一点没有了先前那副豪气干云的气势。
从他胸口到侧腹有着一道巨大的伤口,即使是被用力捂着,但那些血液却依旧如同被从麻袋中放出的细蛇一般往外不住流出。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个被自己几乎从侧面砍作了两半,此刻被另一个与她长相相似的白发少年抱在怀里的,因为突然之间被过度强化的心脏送了过量血液离开身体而失血过多,并且因为突然之间动用的魔力超过了身体的负荷而晕厥过去的月,红色的瞳孔里是谁也看不懂的眼神。
但丁见那个恶魔依旧在盯着这边,小心翼翼的俯下身捡起了自家姐姐不只从哪里掏出来的长剑,那与外表不符的重量让他有些难以适应的脚步一乱。
他皱着眉头,顺着那恶魔的目光和他对视了起来,拿着剑的左手因为胸腔中不明的情绪而微微有些见汗。
“你。。。”
这么对视了许久,逐渐有些沉不住气的但丁左腿向前走了一步。或许是自己面前的恶魔胸腹之处的伤口一直没有半分愈合的迹象这点,让他感受到了一点信心,他单手有些吃力的举起了剑指向了自己前方的那个恶魔,开口道:
“那么大的伤口和出血量,就算是恶魔也支持不了太久吧。怎么,还要再打一场吗?”
半晌之后,与但丁对视着的巴尔突然笑了出来,外露的獠牙与利齿既吓人又有几分可笑。
“不用了,这一回是我输了。但你们的父亲欠下的属于我的决斗,到时候我会正式来向你们讨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