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就拿這偽裝法寶吧。」希羽又回屋內取了隻黑色竹簫收在衣袖內。
一行人來到青雲六景之一的雲海處,偌大的廣場佔滿了不少身著青雲服飾的門人。
「宋師兄,許久不見了啊!」一行人正聊著,自背後一道叫聲喚了宋大仁一回,宋大仁愣了一會,才如夢初醒的回過身來,身後有數位女弟子,身穿著青雲門中只收女弟子的小竹峰衣飾。
領頭的是一名瓜子臉的美貌女子,白肌如雪,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她先是跟眾人打了聲招呼後又走到靈兒身旁:「你就是靈兒師妹了吧?」
田靈兒奇道:「師姊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按理來說,他的琥珀朱綾在別人身上,通常都會以為有琥珀朱綾才是他,這種證實法在過去被證實數次。
那師姊一笑,答:「你常隨蘇茹師叔來我們小竹峰看望師父,我們早認識你了。」
田靈兒跟著小竹峰的師姊來到一旁,一群女性嘰嘰喳喳聊了起來。
此時又有另外一群約莫三十幾人,身著白衣,其中領頭的便是前陣子上過大竹峰的齊昊。
身旁四師兄河大智笑了一下,低聲說:「龍首峰果然人多勢眾。」
齊昊也見到了大竹峰眾人,先是拜會了宋大仁後轉頭望向希羽:「田師妹,幾日不見,越發美麗了。」
希羽原打算坦白身份,可見眾人都在背後比手畫腳,也只好心一橫繼續演下去,低下頭道:「師兄真愛開玩笑。」
這話一出,大竹峰眾人都笑翻了肚子,就連在遠處的田靈兒與小竹峰眾人才發現零兒的琥珀朱綾竟繫在希羽身上。
又聽到齊昊的稱呼,有些疑惑問道:「靈兒師妹,這是?」
田靈兒拉過一眾師姊:「我跟……那位玩了交換身份的遊戲,大家都還不知道呢。」
田靈兒原本想直稱師弟,可是又怕曝光了尷尬,只好稱呼那位。
一眾人見到齊昊的態度才有所領悟這換身份的遊戲。
「不過……你們門下收了這麼位的弟子,怎麼會沒有任何傳聞?」
「他入門不到三年呢。」
齊昊試著拉近關係,說了不少話題,諸如這次七脈武會的奪冠熱門等等、青雲的軼聞等等,不過希羽都故作害羞姿態,有一句沒一句的。
試了一會,感覺有戲的齊昊從胸口拿出之前沒送成的禮物,要準備贈禮時,廣唱傳來一陣尖嘯,聲若驚雷。
「參加七脈會武大試的各位師兄上玉清殿說話。」
眾人紛紛趕往玉青,齊昊見機會已失,只好索然離去。
這時希羽才走到小竹峰女弟子群跟田靈兒嘆道:「可惜,又沒凹到他的清涼珠送你。」
田靈兒有些不悅:「那不本來就要送我的,怎麼會變你送我。」
希羽笑了幾聲才坦然離去。
經過一番抽選對手後,由於七脈會武的規矩,自然都得住在通天峰上,住宿變的緊張起來,除了田靈兒住在小竹峰諸女那,剩下眾人只好擠在一間。
按照年長順序,決定床舖,自然地上也打了四張地鋪。
師兄幾人都有些不懷好意,有打算試探希羽真身的意思,也輪流詢問要不讓床給他睡。
不過他只是道了聲「不用」後隨手一揮,衣袖放出白色雲彩,一轉身便躺在飄在空中的鬆軟雲彩上。
「師弟你不厚道,我們也要!」老五打算為了打地鋪的幾人爭取福利,不料希羽道:「耗費仙力,累。男人就該受點苦。」
醒著的眾人都心想:「你不也男人?」
可是又無可奈何。
夜色漸深,一旁張小凡瞧師兄們都睡著了,才躡手躡腳的溜了出來。
之前雖然按希羽所說的停止修煉了佛門的功法,可是隨著功力漸長,他又心想:「約定就是約定。」
於是又重複著兩套功法齊練的日子,夜裡要修煉只能趁著沒人,外出尋個安靜的地點。
一旁希羽則是翻了個身,看了看溜出去的張小凡,有些好奇也跟了出去。
他躺在雲彩上,一路飄到了門外,隨著飄出門外,他才想到自己沒好好看過虹橋,一念至此他來到虹橋旁,瞧著這道景色。
夜間的虹橋自然沒有七彩的虹光為伴,可是湍流的水浪打在橋上,宛如絲竹奏樂,清澈不已,連綿不絕。
希羽抽出手中竹簫,原打算演奏個什麼曲子,應應景。
可是一想到演奏深怕吵醒遠處休息的眾弟子,他只是把笛子放到嘴邊並沒有吹出聲音,索性坐在橋旁,雙腳踢著橋下激流的川水,全然不怕自己掉落到無底深淵。
這般場景就如大家閨秀出遊畫面是極美,雖沒有明月相依,夜色的清涼卻帶來不同的氣氛。
「咦?師弟你怎……」田靈兒悄步經過坐在橋上的希羽,感覺那背影有些熟悉,喊了聲。
「嗯?」希羽反而奇道,按照自己拆旗拆成那樣,他和齊昊的線應該斷了,可是他會來到這代表……有些事情真的改變不了嗎?
希羽嘆了聲:「你在等齊師兄吧,別擔心我不會告訴師父師娘的,我只是無聊賞賞月,我先走了。」
「今天哪有什麼月。」田靈兒以為希羽是生氣了,有些著急卻不知道如何詢問。
「月在人心不在天上。」希羽拋了拋手中的竹簫,有些索然無味。
然後一隨手把竹簫扔了下去。
命運不可避?還是世界線修正?一連想了幾個可能,都覺得有些荒唐,這事其實不關自己什麼事情才是?別人的幸福與自己何干?希羽啊希羽啊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
「你幹什麼!喂!你不是很喜歡那竹--」在田靈兒的記憶中,從最初希羽演奏起竹簫後使用的都是同一把,就連有時受到損傷也是慢慢進行保養修復,按田靈兒所知道希羽的技藝,重制一把竹蕭倒是省事的多,可偏偏每次都要花時間修。
希羽想不透自己心中的煩躁是什麼,是無力?還是……?
不會吧?希羽對自己突然湧現的想法抱持著恥笑。
只見希羽笑了幾聲,嘴中唸道:「既不留情,何必不忘;既若無緣,何須誓言。」
白霧悄然無息的湧現,乘著希羽離去,離去的方向並非往通天峰的通舖,那是朝著山門的方向。
田靈兒有意阻攔,卻發覺希羽根本沒有聽自己解釋的意思,嘴中卻喃喃念到希羽不久前所唸:「既不留情,何必不忘……」
說的是誰呢?
明明是無月的夜晚,田靈兒也在天空看見了寂人的月色。
那無月的夜色,當真寂人難耐。
這時齊昊才刪刪來遲,帶著爽朗笑容:「田師妹,你瞞我的瞞的好苦啊。」
田靈兒說不清自己的感受,也說不明白為何齊昊託人傳話時,自己會來應約,也許有幾分好奇師兄知道真相的表情,也或許是心頭有股不妨來一趟的感覺,也或許是好奇希羽師弟知道這件事情會有什麼表情?田靈兒自然能感受到希羽作為的用意,不論是伴成小竹峰師妹去龍首峰、還是和她互換身份,可這又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我嗎?
煩惱纏身的田靈兒這才想著不妨見見齊師兄。
「我……」想說些什麼,心中思緒萬千,一個不查被突風吹的跌到齊昊胸前。
「師妹小心。」齊昊見田靈兒不穩,一手攬住田靈兒腰間。
沙沙。
一旁傳來道踐踏雜草的聲音,才發覺兩人現在的姿勢有些不妙,兩人臉色都略成鮮紅,田靈兒臉上的嬌紅鮮嫩愈滴,幾乎要滴出了水。
隨後又傳來一陣狂奔的聲音,兩人發覺不妙要追上去,卻又發現沒有任何人。
情況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兩人沒說什麼就回到了各自的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