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白也是一个惜字如金的人,不过由比滨并不觉得这片沉默的气氛令人尴尬,反倒是让她浑身都放松下来。她对待真白不需要像对班上的同学那样,还要进行累人的社交互动,这种与朋友相处的宁静感觉令由比滨倍感珍惜。
在身心疲惫的时候待在真白身边,简直就像是找到了心灵荒漠中的绿洲,由比滨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小真白,明天见~”
由比滨在真白家的公寓楼下挥手跟她道别,在由比滨的身影离去后,真白也转头爬上公寓楼的楼梯。
在二楼的走廊上,她碰到了正端着煮锅从自家门里探出身来的玉井冷子。
真白今天有些食欲不振,不过显然冷子小姐的手艺比市面上贩售的健胃药还要更高一筹。
真白打开自家的门锁,冷子小姐端着陶锅跟在她后面走进公寓。
“先去洗过手才能吃饭哦~”
冷子把陶锅放在桌上,嘱咐了真白一句之后就进去厨房拿出碗筷。
她摆好碗筷,就连白饭也是提前蒸好了端过来的,在晚上给真白投喂完毕后,冷子还会帮她打扫房间、洗衣服,俨然成了真白保姆的模样,不过她本人倒是对此乐此不疲。
当然,她本人还是一副全无自觉的样子。
“真白酱,你们学校今天出了什么事情吗?我一早见到好几辆救护车跑去你们学校。”
就在真白大口扒饭的空当里,冷子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真白两边的腮帮被土豆牛肉塞得鼓鼓的,对冷子的问题便只是敷衍式的点了一下头。
“咦?真的呀?是出事故了吗?”
冷子的眼睛像铃铛般瞪大了。
没想到同样的问题就像被人贴在背后的催命符一样,一整天都纠缠着真白不放,就连回家了还要被邻居询问事情经过,让真白一个头两个大。
“……”
实在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真白干脆来了个一问三不知,只顾着埋头苦吃。
真白莫名奇妙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土豆牛肉的味道啦~都沾在校服上面了,等会脱下来我帮你洗吧~”
冷子愉快地说着。
——或许这只是她的错觉吧。
第二天,及见部长依然请假没来上学。
英梨梨有点坐不住了,第二堂课下课后,她就跑来真白的课桌旁。
“放学后我们一起去那家医院吧!”
上来就是这一句话,甚至在真白懒洋洋的眼皮还没有抬起的时候,她就把手里装着3个年轮蛋糕的便利店袋子放在真白的课桌上。
“……”
她们美术部的社团活动依然没有恢复,顾问老师和正副两位部长都在医院,留下惶惶不安的美术部部员们如同一群与妈妈走失的雏鸭般手足无措起来。
当然,只是被年轮蛋糕给暂时收买了的真白毫无战斗力可言,最后的结果如何英梨梨也没法预料。
放学后,英梨梨拉着真白直接来到学校外最近的公交站台,她已经提前从老师那里打听出了长崎副部长她们是住的哪家医院。
搭上学校门口的公交车,在摇晃了几站路之后,两人到达了一家坐落于海滨的市立医院,这里离总武高还挺近的。
真白还是第一次来到日本的医院,进入接待厅后她就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自从开始画漫画之后,真白一改往常对周边环境不闻不问的态度,尤其是新的责编饭田小姐更是建议她平时多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可以用作漫画的取材后,她就开始对以前没注意过的建筑物和城市街区等环境留意起来。
真白在这边取着材,那边英梨梨已经在接待处报上了自己的学校和名字,询问起长崎学姐她们的病房。
英梨梨一听,马上就确定这个人就是及见部长。
同时小护士还告诉她们,草野老师和那个男学生依旧处于原因不明的昏迷中,说不定接下来还会转去大医院检查,倒是长崎学姐只是受到一些外伤,基本上马上就能出院。
两人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上找到了写有【长崎菜穗】名牌的病房,英梨梨上前敲了敲门,在听到里面一声“请进”后,她推开了病房的白色房门。
病房里有三张床位,不过另外两张都是空的,身穿病号服、头上缠着厚厚纱布的美术部副部长学姐正靠坐在最靠窗的那张病床上,她脸上的眼镜摘了下来,让她苍白的脸上更显露出一丝病弱的气息,更让本来就没太记住她样貌的真白一时没认出来。
“学姐,我们来探望你了,请问身体还好吗?”
很擅长说这种场面话的英梨梨率先开口,拉着真白走了进去。
短暂的惊讶过后,长崎学姐虚弱地朝她们笑了一下,柔声说道:
“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很快就能出院了。”
“是么,那就好。”
长崎学姐的视线不停地在真白和英梨梨身上来回打转,似乎还没弄清这两人来此的目的。
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咦?真白?泽村?你们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