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梨梨虽然还顶着一张苦瓜脸,不过真白已经不想再继续掺合在这件事里了,哪怕是不能参加6月份的画展也没关系,她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管破坏美术部的是部长还是其他什么人她都不在乎,她只要能专心画漫画就好。
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真白意外撞见了手上提着书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由比滨结衣。
一见到真白,由比滨立刻啪嗒啪嗒像只小兔子似的跑了过来。
“小真白,我、我们一起回家吧?”
因为由比滨是属于回家部的,平时放学后也会跟朋友们一起出去玩,与下午会参加美术部活动的真白时间表完全是岔开的,不过今天全校的社团活动都被迫终止,所以她才逮到机会来邀真白一起回家。
看样子由比滨也因为早上的事被朋友们追问得精疲力竭了,而且她在班里还是属于金字塔顶端的社交圈中的一员,社交压力肯定是成倍增加。
“不行,我被平冢老师叫过去了。”
“咦?那、那我在外面等你好了。”
对由比滨的请求,真白既没同意也没拒绝,其实她觉得由比滨要是觉得累的话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家,不过如果她硬是要坚持,真白倒也无所谓。
将真白的这片沉默解读为同意的由比滨,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跟着真白一起往生活指导室走去。
“坐吧。”
平冢老师掐熄了烟,在她惯用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真白一句话没说地坐到了她对面的那张椅子上。
“我叫你来是有些事情还想问你,白天那时候可不是什么很好的谈话时机。”
“……”
真白向她投以冬日湖面般平静的目光,纠结了半天,平冢老师才终于开口。
“唔……其实我是觉得蛮不可思议的,就是在美术仓库那时候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内情是指?”
真白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平冢老师,脸上的表情就像戴着面具一样毫无破绽。
“呃,嗯,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是脑子有问题了才会说这些话……我就直说了吧——你早上解释的那番话,是不是在说谎?”
“……”
“虽然时间不长,不过我一直都有在观察你,像你这样眼里只有画画的人,怎么会对其他人的想法感兴趣?更别提你似乎还对美术部里发生的事情知之甚详,在我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
“我也找其他美术部的学生打听过情报,草野老师姑且不提,那个男学生平时并没有表现出觊觎你那幅画的态度,你又是怎么得知他想跟草野老师争夺你的画呢?你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吧?”
“……”
“……”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你那时候会直接冲向美术部教室?当时因为长崎同学受伤的事情,所有人都不在特别大楼,你又是怎么知道那里正在发生暴力事件?”
“……”
平冢老师如村正般锋利的视线一直紧盯着真白的表情不放,房间内一时陷入了如同冬季般的静谧。
大概过了有半分钟那么久——
“我不知道老师你在说什么。”
平冢老师一瞬间露出不知是安心还是失望的复杂表情,不过她显然对于真白的这个回答不满意,又急切地追问道:
“那你要怎么解释这些事?”
“…………”
真白那如同液氮一般冰凉的声音将平冢老师直接冻结在座位上,接着平冢老师忽然像是被空气呛到了似的猛烈咳嗽起来。
“老师,我回去了。”
“咳咳咳——呃,嗯,好吧,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当真白把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平冢老师又不放心似的叫住了她。
真白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她像是点头般地晃了一下脑袋,接着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嗯。”
“平冢老师找你什么事啊?是跟早上的事情有关系吗?”
由比滨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真白想了想,回答她说:
“咦?”
平冢老师在屋门大开的生活指导室内听到真白的话,额头上啪地一下蹦出一个十字,原本还皱眉沉思的表情一下扭曲起来,好半天她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冲上去对真白抱以老拳。
平冢老师懊恼地叹出一口气,走过去用力拉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