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应该晕倒在了祭坛旁边的吗……”
这是因为灵魂受创昏倒过去的神绮,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挣扎着从宫殿寝室中的,不知用什么材料制作的柔软床榻上起身后,发现映入眼帘的不是那因为失去了“太阳”而黯淡无光的昏暗天空,而是自己亲手打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宫殿屋顶,神绮不禁有些愕然,下意识的就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是我做的,神绮你已经昏迷了快七天了。”
如月光般空灵清冷的声音传入了神绮耳中,出乎意料的答复声让神绮明显楞了一下,但那熟悉的声线和气质让神绮立马想起了这是何人的声音。
熟人的声音显然能让有些茫然的人心里一振奋,神绮头上那特立独行的呆毛在其主人情绪波动下都有些欢悦地跳了几跳,背后的法则羽翼也随着主人的兴奋闪烁了起来。
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在她左上方羽翼上的法则符文,竟出现了一个几乎覆盖了翼身一半大小的巨大豁口,不断外溢着精纯的空间法则气息。
“是灵辉啊……没事就好,你和阿鸣……”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就告辞了。天照的躯体我帮你封印在祭坛上了,别忘记了。”
不咸不淡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后,绵月灵辉的立刻就消失了,气息比起声音消失的还要快,明显是已经离开了。但神绮却感到了一丝奇怪,那就是绵月灵辉的声音好像比起之前空洞了不少,特别是在自己提到王鸣的……时候……
神绮的脸色,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骤然僵了一下,但也仅是一下——不是因为调整快,而是她在这一刹那,当机立断地抹除了自己的这一小段记忆,以免让某个猜测在这个明显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干扰到自己。
真是倒霉,竟然是空间法则被撕裂剥夺了,这下可以说是被“囚禁”在这里面,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出去了。
带着些许苦笑,神绮走出了寝室,不一会儿就看到了那被太阳精火侵袭后,变得处处焦黑的土地,看到了那重新变得昏暗的天空,也看到了曾被自己寄宿部分灵魂的天照躯体。不过不知因为什么缘故,本该形影不离的八咫镜,此刻却是不见了踪影。
“这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天照体内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当神绮的素手轻触这具像是沉睡过去的躯体额头之时,一些异样的能量波动瞬间让本来还一脸轻松的神绮脸色变了。
…………
月,这个后世已经证明这只是一个光秃秃的星球,本应该是只是一片寒冷荒凉的石地,生命在这里,是绝对绝迹的存在。
但这却只是表象。若有人有幸穿过一层位处永远背对那个蔚蓝星球的月之背面的,与外界无二差别、几乎无法分辨的“膜”,就会发现一座在月面上耸立着的,远古与未来交织而成的奇异都市。
这个直接颠覆了后世对月的认知的存在,虽然仍有大片的面积没有完工,但光那些超现实的科技产品就足以让所有科学家感到置身梦境。
而此刻,在远离此地的一片被称为“静海”的寂静荒凉的月面上,两个靓丽的身影正注视着那个蔚蓝的星球,久久不得言语。
在这个怪力乱神横行的时代,一切都充满了奇异的色彩。就好比站在此地,在后世绝对可以把这颗星球的地貌一览无余,但在这个时代,所能看到的只是一片在界域结界阻挡下造成的,永恒不变的蓝白二色。
不过今天,情况终于有些变化,不过却并不是好的变化——那就是一丝丝名为“毁灭”的气息大量泄漏了出来,将蓝白色的屏障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色。而这股气息的狂暴,哪怕相距如此之远,依旧让人感到莫名的心悸。
“永琳,月夜见大人真的没事吗?这都好几年了吧?”
“灵辉的神社并没有崩塌,那灵辉就绝对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她到底被那个炸弹炸到哪儿去了。还真受不了她,那么危险的东西都敢捣鼓出来……”
面对不安地扇动背后独翼的稀神探女,八意永琳也只能这么安慰她了。
毕竟绵月灵辉的这次“失踪”可不是以前有迹可循的游玩,而是真的被那个牵动了大量空间法则的炸弹不知道炸到哪儿去了。
虽然象征着神明陨落与否的神社一直没有变化,但作为夜原主心骨的绵月灵辉如此长久的失踪,带来的不稳定因素已经初现端倪——那几个以天布刀玉为首,妄图恢复过去辉煌的神明已经开始对信徒们下手了,不少人都被强行抹去了记忆,变成了供给信仰的工具。
想到这,八意永琳不禁摸了摸自己已经光洁如玉,完全没了神纹踪迹的额头,不禁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她的实力基本上都是靠着磨炼提升上来的,对于信仰的依赖少之又少,她这个抛弃神明身份的存在早就被那些已经为了信仰陷入疯狂的家伙,拿去当做威慑“猴子”的“鸡”了。
不过八意永琳并不后悔这个在其他神明看来愚蠢至极的决定,既然神明在未来注定是没落的存在,为什么非要死抓着所谓的荣光不放?逆流而上固然可贵,但因此罔顾了大势才是真正的愚蠢。
“永琳,探女,你们杵在静海做什么……”
“灵辉(月夜见大人)!”
突然从本该没有任何生命的背后传来,却无比熟悉的空灵声音,让两人先是心中一惊,接着就是无法抑制的喜悦。绵月灵辉,夜原的真正主人在失踪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回来了!
可当八意永琳转过头,看到在皎洁月光中缓缓出现的绵月灵辉时,欣喜之色却立马凝固了,一旁的稀神探女更是脸色大变,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生生咽回了肚里。
眼前的窈窕身影,的确是绵月灵辉,却又不是她们所熟悉的绵月灵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