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了整个古战场的魔力洪水终于退去，胡克发红的眼睛也渐渐变回了原来的颜色。
这场洪水摧毁的不仅是古战场，还有塞洛拉斯的身体，或许正是因为塞洛拉斯的身体被破坏了，产生了强烈的痛觉，胡克才会清醒过来。虽然很不合时宜，但加尔还是想到了“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打.jpg”。
“胡......胡克......？”加尔呼唤高高在上的胡克，他在刚才胡克魔力爆发的时候就被震到祭坛下面，还震得有点远，接着就匍匐在地上。
“啊，我刚才......失控了？”这并不是疑问，而是胡克对自己会失控的事实无法相信。
加尔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往祭坛走去，这条小径已经无法称之为路了，原本似乎作为装饰物的火炬有不少都倒在了地上。火炬里的火焰依旧没有熄灭，虽然有不少落到了地面上，但火势却无法蔓延到别处。
加尔绕过这火焰，站在祭坛下面而不敢上去。
作为真神的胡克所处的地位高出加尔不知道多少等级，他也没指望与胡克称兄道弟，或许，神就是应该这样被人们仰望。众生在神的面前是平等的，因为都要拜倒其下。
“吓到你了吧，加尔。”胡克说话时的语气毫无波澜，似乎一点不关心的样子。
加尔松了松筋骨，刚才趴在地上的时间有点长:“是有点，我可不想再被石头砸脸啊，不过您怎么会那样？”
“唉，一不小心就想到了这一万年来受到的痛苦，现在终于解放了，尽管是暂时的......”
“圣域真的这么恐怖吗？”
“不，圣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是身处于星空之中的一个如同梦境般绝美的地方。”胡克在时不时咳嗽两下，显然刚才的爆发对塞洛拉斯这具被附身体来说太强了，“但那里也是一个恐怖的地方......现在的终于知道了那句‘保持清醒’是什么意思了，神作为保护世界、掌控世界的存在，应该时刻面对世界......不应该休息，但我们却......或许这就是给我们的惩罚吧，作为懈怠工作的惩罚......”
胡克突然就软弱下来了，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加尔安静地低着头，听他把话说完:“要知道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人的其他感觉就会被放大，这样我们就可以听见更多、更明确的人的心声。但我们只能听到心声却无法做到其他的事情，无法实现人们的愿望......我们就像是被割掉了手脚、被蒙上了双眼的人棍，所以无论再来怎样的声音，我们都无法挣脱，有着最强大的力量却无法做到任何事情，这就是世间最大的悲哀......”
无能为力和力不能为，真的很痛苦，加尔尝到的是第一种，正好与胡克处在两极。
“那......”加尔了解地点点头，问道，“那为什么旧神就可以使用他们的力量？他们不也是神吗？”
“他们的确是神，不过却是被世界容纳的神，是使用非神之身上达天意的神。他们很强大，只有成了真神我们才有可能战胜他们......可以说我们走上的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现在看来，在更广的意义上，是他们赢了。他们痛快地死去了，而我们却生不如死地活着。说起来，我们的祭坛还是从他们手里接管的呢，很久之前就听说，传承变质了，看来他们的力量还在影响着世界呢。”
“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死去，他们只是用另一种方式与世界融为一体，继而影响世界，不像我们，逃离了尘世再也无法回来，世间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说来难以置信，我们真神竟然没有从战败的他们手中，夺得改变世界规则的权利。”说这话时，胡克表现得有些悲哀，在他身上出现了与之不符的怠惰。
要胡克是一届普通人的话，加尔可能会出于礼貌来和他讲道理，但他不是。
思考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加尔还是决定绕开这个问题，讲些实在的。
他问道:“那么祖师，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