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克所继承的理想,直到他成为史诗都没有实现。专制横行的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国王丢弃自己的生杀大权,把它交给普通百姓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胡克也并非从未遇见过表面支持,而背后反对的掌权者。但他却一直追寻通过自上而下的方式改变一个国家制度的道路。他似乎认为,要想改变制度,必须先让掌权者改变自己的思想。
这在有着现代人观念的加尔看来,无疑是奇怪的。
但后来,胡克也有了“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不过是被带偏方向的。
他们借助古书,依靠原生精灵找到了成神的道路。但他们所依靠的还是他们自己,孤独的几个人而已。
最后的结局是成功了,但制度依旧没有改变。他们制定的规则对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影响。
世界依旧该怎么运行就怎么运行,似乎换了一批神对它而言,就像换了个发型。
人们没有平等可言,贵族依旧高高在上,苛捐杂税仍然吞食着人民的生存权利......世间一切都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而是相反的,朝着更黑暗的时代走去。
神无法停留在世间过久,他们马上就去到了圣域——一个与世隔绝的、虚幻而又真实的地方。
后世的人们,也只把他们看作了强者、英雄,也仅此而已。
......
关于胡克的赞美诗到这里就结束了。
加尔也大致了解了胡克是一个怎样的人。
但他没有搞明白,为什么胡克的力量无法影响到世界,毕竟在他的映像中,神的力量一向是最强的,是世界运行的第一推动力。
这首由人类游吟诗人谱写的赞美诗,帮助加尔解决了不少问题,但同样产生了不少问题。赞美诗应该作于胡克进入圣域之后,但为什么又能与胡克连接在一起?
赞美诗结束之后,塞洛拉斯也停下了,安静地站在法阵中心,身边出现了很多发光的小球。
接着,天上射下一道光,直直地打在塞洛拉斯身上,他身上的气势猛然提升,刻意收敛的威压依旧恐怖。
塞洛拉斯被胡克附身了?
加尔心中出现这样的念头,现在的塞洛拉斯已不是温顺柔和的代名词,现在充满他的,是傲世的不羁。
“终于见面了,加尔,虽然是以塞洛拉斯的身体与你见面。”塞洛拉斯,不,现在应该叫胡克这么说道。
“不敢相信啊,我的面前竟然出现了神。”加尔有些激动,“但是祖师啊,为什么你不用自己的真身呢?那副样子可是很帅的呢。”
“啊,可我只是无能的神啊,哪有什么伟力让自己真身降临?”胡克这般说道。
“怎么可能!”
“神啊,不过是坐在神座上的傀儡,是玩偶,无能为力的连普通人都不如啊。”胡克的声音里带着释放的意味,他似乎很享受现在这具超凡的身体,“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魔力了,圣域那个地方,是真正的监狱。在那里你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因为那里不存在产生与消亡。我也不知道我在那里度过了多少岁月,被折磨了多少时间......在那里,所有的感觉都会消失,就算是神也不例外。没有了感觉,就无法认识了解自己处在什么地方,就像是身处混沌之中,完全没有方向。我就如同漂浮在虚空中的一块会思想的石头,我不知道我是否与我的同伴相遇过。在那个地方,我才明白了傀儡的痛苦。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但那信息却直接灌入我的意识,我想拒绝但无法拒绝,每天都被它折磨着,真庆幸现在耳根清净啊。”
“这......”
“这还不算完!”胡克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样,毫不停歇地释放自己的痛苦,“如果有再来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走上这条路!我要否定过去的自己!切记切记!不要走这条只有绝望的路!”
大地颤抖着,似乎随时都会崩塌。
原生精灵塞洛拉斯的力量在胡克的操控下变得异常可怕,史诗的力量在他的掌控中,已经到达了另一个层次。
胡克在全力发泄自己的痛苦与怒火。
该怎么办?加尔有些迷茫,他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做不了什么,他安静地站在一边,看向远处高山的分裂。或许沉默就是标准答案......
胡克已经将古战场破坏得完全没了样子,但他却好像被愤怒吞噬了意志,继续打击着那些已经没了样子的树木与石块。加尔终于明白天崩地裂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