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格纳!你疯了吗!?”
月急忙的跑到了芙蕾娜的身边,已经完全被染作了漆黑的翅膀用力一扇,将双眼赤红,满脸咬牙切齿的齐格纳给掀翻在了地上。
插在芙蕾娜身上的圣剑却在此刻显出了完全不符合它圣剑之名的力量,肉眼可见的速度,以那个伤口为中心,芙蕾娜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变作了易碎的灰白色尘土。
月有些无措的将剑冲芙蕾娜的伤口中拔了出来,但是事到如今依旧是完全于事无补的状态。仅仅是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连带着身上的衣物,芙蕾娜的身体已经灰化了小半,并且没有丝毫停止下来的意思。
躺在地上的芙蕾娜吃力的勾起头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最终是叹气般的笑了一声,重新放松了自己的脖子躺回了地面上。她尚且还是肉体的手掌挪了挪,无力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月撑在她身边的手上,声音因为太细微而完全听不出来语气究竟是劝慰还是恳求。
“未月,你不用伤心的,这既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也早就做好了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的觉悟 的。只是我还是放心不下齐格纳,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蒙蔽了他的眼睛吧。所以尽管我知道你不是那么喜欢他,但是就当做是我最后的愿望了,可以请你帮我。。。”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芙蕾娜就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了地上。而与此同时的是齐格纳也恢复了正常,躺在一边的他支着双臂,愣愣的看着那摊在不久之前还紧紧握着他的手的女孩的手变作的尘土,脸上是呆滞得张着嘴的表情低着头盯住了自己的手掌,明明是面无表情的 样子,眼睛里却是缓缓滑下下了泪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齐格纳忽然翻过了身,变作了手脚并用趴在地上的样子,狼狈不堪的爬到了月的脚边。她颤抖着双手抓住了月的裙摆,那对再次泛上了赤色的眼睛里是没有谁忍心看上第二眼的,属于被夺走一切之人的绝望眼神。
“她是,她是最后一个愿意陪着我的人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齐格纳跪坐在地上低语着,声音嘶哑且哀伤。
“是你啊,都是你做的啊。”
喃喃自语着,他转头看了一眼左肩上已经停止了流血的箭伤,忽然抬起了自己撑在地上的双手。那上面沾着泥土和草叶的碎片,他就这样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手掌,一动不动的样子。眼泪终究是从指缝间滴下了些许,在地上逐渐被风吹散的人形白灰中印出了几点湿痕。
月没有办法对着样的齐格纳做出劝慰说教又或是鼓励之中哪怕一种的话语,也就只好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这么一副难看的样子一言不发。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属于夜晚的风吹得月身上阵阵发冷,而那些尘土也被风吹得所剩无几。月又看了一眼依旧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的齐格纳,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虽然心下没有丝毫想要搭理他的想法,但是芙蕾娜最后的愿望还是让月没有办法对齐格纳置之不理。移步走到了被齐格纳随手丢在一边的圣剑的旁边,月把它拾起随后捏着剑尖递向了齐格纳。
“也该站起来了吧,芙蕾娜也不希望你这个样子的对不对?况且这也不完全是你的错,这个亚巴顿如果他强欲之王的名字没有骗我的话,那么根据书上的记载,作为第十六代魔王的他有着可以使人的情绪失控化的力量。”
齐格纳机械的向上扭头看了一眼月的脸,并没有接月的话,只是从月的手中接过了已经重又变作了平凡无奇样子的圣剑,拄着它站起了身。
“我记得贤者说过,你是不会帮我打败魔王的对吗?”
“没错,有问题吗?”
心中一开始思考起了放水事宜的月被得一愣,然后她就看见齐格纳将手中的圣剑用力插在了地上,对着爱尔莉丝招了招手。
“那么就请贤者帮我保管这把剑吧,我不想再看见它了。”
说罢,他朝着月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朝着不知尽头在何处的焦黑痕迹向前继续走去。爱尔莉丝跟在他的后面走了几步之后定住了脚步,然后转头看向了月的脸微一歪头。
“去吧去吧,之后你们就可以看见我了。”
目送着齐格纳和爱尔莉丝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下,月转头收起了地上的圣剑和一把白色的长弓,随后张开了翅膀向着前方已经可以看见的魔王宫飞去。
那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自然也将会是一切结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