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森林里的村里出现了一个“神灵”也就罢了。可是按老祭司的话说,爱尔贝塔也能跟神扯上关系。
姜枫看着爱尔贝塔,爱尔贝塔也一脸茫然。
姜枫向老祭司追问:“你说的是真的?而且,话说,你到底是谁?”
老祭司颓丧着坐着,说道:“说这样的假话又有什么意义呢?至于我,老身只是一个被放逐的亵渎者罢了。”
“亵渎者?”
老祭司只是摇了摇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和罗伯特不同,老祭司对领主并没有什么尊敬的意思。
“你说的,关于安兹赛尔皇家以及帝国信仰的事情,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爱尔贝塔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老祭司抬起头,没有回答,只是取下遮住面容的兜帽,让所有人看清楚她的脸。
看到这张脸,姜枫惊讶了,这简直就像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人物,白雪公主、糖果屋、绿野仙踪里都出现过的——老巫婆。
满布皱纹的脸、鹰钩鼻子、灰黑的脸庞、一口烂了一半的黄牙,她和故事里典型反派老巫婆不同的只有眼神,沮丧的眼神没有反派的气质。
“精灵?”爱尔贝塔问道。
姜枫才发现,老祭司的耳朵是尖的。说起精灵,一般传言中都是男的英俊,女行貌美;没想到也有衰老到这个样子的精灵。
“小姑娘,有些秘密,在长久的时间面前并不是秘密。老身只是从那个神明逐渐消失的时代一直活着到现在而已。”老祭司对爱尔贝塔说道。
至于自己的其他来历,老祭司避而不谈,最后又把兜帽拉上去,把脸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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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先说说这个女神是怎么回事吧。”姜枫指向猫耳女神,说道:“不是说女神从来没人见到过吗?怎么今天突然现身了?”
“这必然是‘葛罗思之眼’已经失去作用了,已经不能有效的维持‘神国’。所以,女神掉落到凡间了。失去神国,新生的女神也无法维持神力,不久,就会失去力量,变会凡人……我赌上最后的一切,依然失败了……这是惩罚吗?因为我的背叛?”老祭司说着说着又开始沮丧的自言自语。
“失去神力,变成凡人,之后会怎样?阿莉丝她的病呢?”罗伯特急切的问道。
猫耳女神听到‘阿莉丝’之后,眼睛突然失神,像是眩晕一样脑袋摇晃了一下,然后又清醒了过来。
“闭嘴你个蠢货!告诉过你不要用她过去的人类名字,这样会导致她无法抛弃过去和神格融合!愚蠢的老狗!现在神明从神国消失,神明陨落,说不定就是你的错。”老祭司愤怒的向村长罗伯特开骂。
“呲——坏嬷嬷,这和父亲没关系!都是你一直把我关在里边!我自己找到办法出来的!”猫耳女神一边威吓她的祭司,一边说道。
“你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如果你能用自己的神力从葛罗思之眼出来,那你就是真神了!我死也瞑目了!然而你只有一个村的信仰怎么可能有能力解开葛罗思之眼?必然是葛罗思之眼坏掉了。”老祭司气急败坏的说道,“都告诉你多少次了!要把以前的亲情关系都忘记,这样你才能成神!要不是……要不是没有其他选择,我也不会孤注一掷……”
看着面前的混乱状况,姜枫无奈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吵来吵去的,根本搞不清来龙去脉,能不能讲清楚,女神到底是怎么了?”
“和你们没有关系,讲了又有什么用呢?”老祭司沮丧的说道。
被老祭司的态度搞的有些冒火,爱尔贝塔开始念动咒文调用魔力。
“好吧,老身把事情说清楚。”感受到爱尔贝塔的真正实力,老祭司有些惊讶。
“这个老狗——当初来找我的时候,我早说清楚了,这是一个实验。”她指着罗伯特说道,“这个小丫头当时已经快死了,但是她的体质是很稀有的,信仰亲和性很高。就是说,她能够接受他人的信仰,然后得到信仰之力——这就是天然的神灵元胚。我当时拿着一个狩猎之神的神格残片,正好用在这个小女孩身上。”
“神格残片和她的灵魂结合之后,没有足够的信仰,神力还是会消散,因此我又用上了神器‘葛罗思之眼’,经过改造的葛罗思之眼既能帮她吸收信仰,也能制造出一个神国,可以说是新生神明的摇篮。”
“本来,她应该在葛罗思之眼里,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积累,并且得到更多人的信仰之后,才能走出神国的,现在……葛罗思之眼失效了,她光靠本身无法吸收足够的信仰之力作为补充,最终的结局只能是神格消散变成凡人。”
老祭司说着,情绪很低落。
“一定会变成凡人吗?”姜枫问道。
“一定会的,之前已经有好几个先例了,这次是最接近成功的,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老祭司看向女神。
“这是我,我们最后一次实验了,最终还是失败了……”
“你们?”爱尔贝塔敏锐的察觉到。
“是啊,我们……追寻神明的事业光靠我一个人是做不了的,可惜一直都是失败,一直都是失败,决裂、争斗、背叛……明明一开始都是为了一个崇高的理想,最后大家却互相残杀,最后,只剩我一个了。”老祭司的话里充满了怀念和惋惜。
看到爱尔贝塔和姜枫怀疑的目光,她坦然说道:“详细的故事……就让我带进坟墓里吧,不要担心,老身不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让你们认为我是个好人,我的双手也沾满鲜血……”
她对爱尔贝塔说:“领主大人,帝国对于信仰的禁令我也是知道的,只是这个孩子——”她指着猫耳女神说道,“她其实是个好孩子,整个事情也没有什么阴谋,她这么多年做的事情也就是让希梅尔村一天天繁荣起来而已,请您当做没看见吧。过上两年,顶多三年,她的信仰之力不足,成为凡人之后,就会慢慢消失了——神的末路都是那样,渐渐的消失,先是再也看不到,后来渐渐地,人们不再记得她的存在,她的名字。”
神明消失的事情,爱尔贝塔也讲过。
猫耳女神坐在桌子上,活泼的甩着脚。她一边拿着一根骨头使劲的吸骨髓,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姜枫,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似乎对于“即将消失”没有顾虑。
“如果领主大人需要追究,就把老身烧死吧,反正老身罪孽深重。只是希梅尔村能有今天确实不容易,请大人不要牵连他们。虽然不知道失去神明之后,希梅尔村到底还能繁荣多久……”
罗伯特一直没说话,拄着拐杖,看上去心情沉重。
姜枫看向爱尔贝塔,他不知道关于神明的禁令到底多严重,是不是真的需要处理。爱尔贝塔轻轻的抬了抬下巴,示意让姜枫自己处理。
看样子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于是,姜枫说道:“既然只是你们村子自己的信仰,过多的追究是不必要的。神明的事情我也不懂,如果有什么能帮忙的,可以说一下。至于希梅尔村,您可以继续看下去,无论有没有神明,都会继续繁荣的。”
老祭司哂笑道:“没有神明就没有繁荣!你不知道千年之前,诸神还在的时候,世界是多么的繁荣!哪怕在今天,就是因为圣堂教廷在信仰和神明上的探索比其他人领先,所以现在信仰圣堂的那些国家才那么强大!你自己看看,就在同一个领地,有神明的希梅尔村和没有神明的其他村子,完全不一样!没有神明还想‘继续繁荣’?——不可能!凡人总是自大,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姜枫对老祭司的态度感到十分不满:“简直不讲道理,明明饶恕了你的罪行,不感恩不说,还摆脸色!神明就那么了不起?老太婆简直不可理喻。”
老祭司针锋相对的说道:“神明就是了不起!区区一介凡人,妄自尊大,没有见识过神灵的伟力!不高兴可以烧死老身,反正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姜枫气的笑出了声,说道:“我才懒得费那个神,要死你自个儿找地方死去,不死就赖活着,看看这个地方,这个领地是如何繁荣起来的。”
地球的人类不也靠自己发展起来了吗?而且比这边好多了。还“没有神灵就没有繁荣”,都什么道理。
姜枫觉得这老太婆真是“面由心生”,样子又丑,还贼TM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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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啃完了骨头的女神突然指着姜枫,说道:
“好人。”
然后有指着爱尔贝塔,说道:
“不太好,也不坏。”
之前这个女神一直在旁边啃骨头,与其说女神,更像是一只猫科动物,不和其他人对话,有限的几句话都是跟老祭司说的。
这时候突然冒出这两句话来。
莫名其妙的拿了张“好人卡”的姜枫想了想:合着这个女神刚才一直在观察两个陌生人?
然后猫耳女神看着她的父亲老罗伯特,眼睛眨眨,稍稍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肉,还想吃。”
罗伯特的心里很复杂,最初,为了女儿活下去,让她成为神灵;然后祭司说,要成为神灵必须斩断以前的任何关系,亲情也不能例外,于是他只能当女儿已经死了;但是今天,长大后的女神真身出现在他面前,作为女儿向他讨要吃的。
罗伯特向门外吼道:“安克斯,端一盆肉过来!”
老祭司急了:“你这个蠢货,她要是继续吃普通食物,会加速向凡人蜕变!不能再吃了!哪怕早晚要消失,也别加速这个过程啊!”
猫耳女神也急了,说道:“不会!我的庭院完好无损,神国还在!雕像里边的葛罗思之眼没坏!蠢嬷嬷!我自己出来的!”
老祭司楞了,喃喃道:“不可能啊……神力不够啊……狩猎女神的神职也不可能穿透障壁出来……”然后她摇摇头,说道:“不行,我得去看看。”然后急忙打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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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克斯端过来一大盆肉,猫耳女神尽情的吃着。老罗伯特慈爱的看着她,完全没有之前的警惕与心机。
安克斯继续看着外面,别让村民接近了。
“请问,你真的不会消失?”姜枫问道。女神他并没有什么敌意。那之前她袭击触手应该是不知道触手的主人?
正在吃肉的女神突然受到惊吓一样抖了一下,然后警惕的看着姜枫,也不回答,然后盯着姜枫继续吃肉。
这哪是女神,这就是一只怕生的猫吧?
“对不起,管事大人,她……几十年都是祭司和她说话,她在此期间没见过其他人,大概不习惯和别人说话。”罗伯特看着猫耳女神,眼神充满怜爱。
“我一直看着。”猫耳女神一边吃一边说道。
“嗯?”
“我一直看着,你们看不见我,我说话,你们听不见。我看见父亲头发变白,胡子变白,脸上布满皱纹。我看见安克斯和艾法尔出生,一天天长大。你们说话,我听,我学。嬷嬷坏,不让我出来。”
罗伯特的呼吸有些颤抖,他抚摸着女儿的头,猫耳女神也闭着眼睛用头蹭罗伯特那衰老的、布满皱裂的手掌。
这时候,爱尔贝塔悄悄说:“差不多该走了。”
在这里待着确实没有其他事情了,不过如果确定女神不会像祭司说的那样消失,也许以后会有作用。而且姜枫也很好奇女神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不过爱尔贝塔看上去很不高兴,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和艾法尔还玩的好好的。或者说之前是演技?她不喜欢和平民在一起,只是不想拒绝姜枫的要求?
不过既然爱尔贝塔想先回去,那么也没必要违背她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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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跟罗伯特沟通一下,让之前那帮“葫芦娃”跟着一起去城堡,这时候,门被撞开了。
老祭司以超出她老年形象的行动力撞开门,然后激动的说:“神国完好,葛罗思之眼完好!”
罗伯特脸上的惆怅消失不见,说道:“她……阿莉丝不会消失?”
猫耳女神又眩晕了一下。
“你这个蠢货!你继续叫她这个名字,她和过去割不断关系,无法完善并升华神格,早晚要消失!”老祭司对罗伯特发着火。
“菲尔……叫我菲尔……”猫耳女神说道。菲尔,鸟,飞翔的意思。姜枫想到她所在的那个有限的空间,笼中的小鸟想自由的飞翔吗?明明顶着对猫耳朵。
“神的名字是要作为神名的,最好要等权能稳定后确立,神名对应一位神的权能和神职,怎么能胡乱叫……”老祭司反对道。
“我就叫菲尔。”
老祭司对此无可奈何,于是问道:“女神大人……您是怎么出来的。”发现事情并没有料想那么坏,她恢复了对女神的恭敬姿态。
女神指着姜枫说:“他,突然进入我的庭院,出去。触手,通过了葛罗思之眼。砍掉触手,吃掉。脑子里,新的知识,我也能出来了。”
猫耳女神菲尔并不习惯说话,断断续续的话在姜枫看来意思却很清楚:她吃了触手之后,有了之前没有的,从神国进出的能力。
老祭司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姜枫,问道:“触手?”
女神菲尔指着姜枫说道:“他,外面,人,里边,恶魔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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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鱼,是渔民们对于章鱼的称呼,因为样子恐怖、恶心。在渔民眼里,抓到恶魔鱼就象征着坏运气。
女神菲尔的话,指明了姜枫的本体——她看得到!
罗伯特看向姜枫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警惕,他又看向爱尔贝塔,有些犹豫不定。
老祭司的反应更加惊讶:“恶魔鱼?能够进出神国?他……它……是邪神!”老祭司的声音充满恐慌。“女神大人,快躲起来,躲到神国……不对,必须战斗,只能战斗,我会全力协助你!”
菲尔不为所动,继续吃肉。
罗伯特警惕的戒备着,问爱尔贝塔:“领主大人,您现在是自己的意识吗?您是被邪神威胁了吗?”
邪神的传说各种各样,对于凡夫俗子来说,只是传说,但是某些人就知道,那些传说有一部分是真的。罗伯特和老祭司就是后者。
爱尔贝塔相当不耐烦,老祭司的无礼她已经受够了,罗伯特的问话更是相当失礼。她懒得理罗伯特,干脆不回答。
姜枫两手平举,示意自己无恶意,然后说道:“冷静,请冷静,我不想动手,没人想要动手。冷静、冷静、冷静!TM冷静啊,再嚎我揍人了啊!”老祭司一直惊慌的胡言乱语,姜枫忍不住发火威胁。老祭司的声音小了许多。
罗伯特稍稍放下了戒备,领主大人的反应相当正常。如果立刻辩解,立刻否定,他反而不信。现在的反应证明了领主大人知晓内情且心里有数。
“那么,管事大人,您是邪神吗?”罗伯特仔细看着姜枫的表情。
“你们什么意思?诶,罗伯特,今天这一天下来,我看你也是明事理的人,怎么她说我是邪神,我就是邪神了,什么道理?”姜枫指着惊慌失措的老祭司。
老祭司是说不通了,看她那样子,估计是以前有什么经历,被吓到了。不过只要说通村长罗伯特,问题也不大。毕竟今天收获很大,现成的战斗力,领地发展的技术潜力,一个储量未知的盐矿,现在还多了一个神灵,只要能说通,收益实在很大。
但是不能否认女神菲尔的话,罗伯特铁定相信菲尔。
“唉,凭什么你们的女神长了个猫耳朵,你们可以认为她是好的,我长个触手,就是邪神,就是坏人?我干了什么坏事了吗?”
“不是猫!是狮子!”女神菲尔突然打断道。
——你家狮子耳朵是尖的呀?
“好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说到哪儿来着,对了,我又没干什么坏事,凭什么说我是邪神?”
“六百多年前,海龟岛那边的神殿里,我见过,挥舞着触须,邪恶的神力,我记得你!”老祭司回忆着,神情恐慌。
“六百年个鬼喔,什么海龟岛,什么神殿,听都没听说过,我可没见过你!谁袭击你找谁去,我和什么邪神没有半点关系。什么邪恶的神力,我从来没有过!”真的烦,锅从天上来。
“你撒谎,你肯定准备潜伏在人的身躯里,伺机吞噬凡人的灵魂!”
“说话要讲证据,我可不吃灵魂。”姜枫断然否定道。
“刚刚你撒谎。”女神菲尔又打断道。
出鬼了你也能分辨谎言吗?
罗伯特对姜枫更加警惕了。
“好吧,我吃了,一个,就是之前袭击城堡的刺客,作为敌人,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才对。”
罗伯特看着菲尔,菲尔点了点头,示意是真话,继续吃肉。
“你说,我自从在这个世界上拥有意识以来(不到一个月),只吃了一个灵魂(还有一个预定),还是在我被打的半死的情况下被迫反击的,再怎么说也不能凭这个说我是邪神吧?”
得到菲尔的肯定,罗伯特继续问道:“那么,你今天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是真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目的?为领主服务,用我拥有的知识让整个领地好起来,让大家过上好日子,这样爱尔贝塔殿下就能得到整个领地的支持。”
听到这句话,罗伯特是不信的,因为对于一个领主的管事,整个发言好的过分,以至于显得虚假。
但是猫耳女神菲尔点了点头,确认这是真话。
罗伯特仍然在犹豫着,老祭司有点无所适从,以她的立场,无论如何无法反驳女神的话。
“你有什么隐瞒吗?”罗伯特谨慎的问道。
“我可去您的吧,你真当你在审问犯人,信不信我翻脸!”再问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姜枫发现身后的爱尔贝塔已经接近发怒的边缘,似乎已经准备用武力解决这个问题。
菲尔也注意到了即将发飙的爱尔贝塔。
不能等了,姜枫直接对女神菲尔说道:“能不能别吃了,今天你都吃那么多了,你刚才不是说过我是好人吗?能不能在你父亲,以及你的祭司面前证实一下。”
菲尔挪了挪装肉的木盆,以免食物被其他人打主意,然后说道:“他是好人。”
罗伯特紧了紧眉头,想了想,说道:“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人,还是怪物?”
我……
我是人,还是怪物?
“我……是人。”姜枫有些犹豫,他自己也不确定,人到底怎么定义呢?不过,他希望自己是人。
猫(狮)耳女神菲尔吃着肉,停顿了下,点了点头,继续吃肉。
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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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的事情总算完了,在爱尔贝塔暴起伤人之前。
姜枫和爱尔贝塔离开村子,天色已经渐渐晚了。
真是经历曲折的一天,从早上出门,爱尔贝塔告白,到了村子发现和预计不一样,改变策略,诓了二十个战斗力,然后得知盐矿的事情,然后女神骚动,最后被女神看出本体。
都TM什么事儿啊,累。
不过最后结果是好的,罗伯特向在发怒边缘的爱尔贝塔道了歉,并且保证这件事情不会说被出去。
最后还承诺,先让姜枫跟着安克斯学习武艺的基础,等到一定火候了,直接到希梅尔村找他进行进阶的武艺学习,这是宴席之前爱尔贝塔就拜托过他的。
然后安克斯和其他六个葫芦娃就跟着一同出发去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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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爱尔贝塔还是有些生气。
“抱歉,强行让你一直和平民在一起。”姜枫记得爱尔贝塔不喜欢平民。
“你说什么?”爱尔贝塔一脸茫然。
“一直和平民待在一起,不会让你不开心吗?”
“不会……额,今天这种情况,不会,不如说,我其实真的很开心。只有小时候,我才有同龄人玩伴,离开安德雷赛斯……就是皇城后,再也没有人陪我了。今天和年龄差不多的女孩聊天真的很开心,额,虽然实际年龄比他们差很多就是了。”
心理年龄受很多因素影响,并不是经历了多少年,就会变得老态龙钟。对于爱尔贝塔来说,虽然活了接近百年,但是仍然是年轻的女孩。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姜枫问道。
爱尔贝塔的神色变得严峻起来,然后一脚踢在姜枫的膝盖弯,姜枫一下子半跪在地上,然后爱尔贝塔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连我为什么不开心都不知道,真令人火大!
跟在后面的安克斯见姜枫摔倒,连忙赶上来,其他几个葫芦娃也跟了上来。
“总管大人,领主大人是不是在生气。”安克斯问道。
“是啊。”
“有没有办法让领主大人不生气?”安克斯不知道领主为何对总管大人发怒,但是总得想想办法。
“办法当然是有的。”姜枫没好气的站起来,这帮葫芦娃没个眼色,刚刚被打了他们就凑上来。姜枫打量着这帮人的短褂然后说道:“找些染料,把你们的褂子分别染成赤橙黄绿青蓝紫,然后每人找个葫芦顶头上,完美!领主大人看了肯定高兴。”
“葫芦是什么?”安克斯虚心问道。
“闭嘴,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