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烟花在天空绽放,门口上千发鞭炮在空旷的前院点燃,噼啪作响中,高兴又害怕的孩子,捂着耳朵欢快地跑动。浓重的烟雾升腾,似要把这山中别墅点燃。
满堂喜气。
“李老师大喜。”
“恭喜李老师。”
没错,李哲的房子盖成了,分作两层。楼下厨房主厅次厅连带储藏室两大间,主厅与厨房贯通,视野开阔。楼上两间主卧一间客卧,外带书房。每见卧室还带独立卫生间,主体建筑三百近平米。
从外面看去,三面白色木质围栏,白墙红砖,极具欧式风格。后院水泥围墙三面环绕,圆形拱门后十来米,是片五百平的池塘。
当然,价格不便宜,连带后期装修,四十来万,差点把李哲从十五岁开始打工投资等所有积蓄掏空。
相比大城市动则数千万的别墅,这个洋楼便宜到没边。李哲肯定,就算他同学中混的比较好的在城市里有产业,等见识到小楼,也会羡慕到惊爆眼球。
从初期立项到入住,差不多用去两个月。正常情况新楼装修完成吹风透气都要两月,李哲这么快入住不怕甲醛、苯等有害气体?
女妖精说了,在老樟树周边,任何有害气体都会极快驱散。为了应付村民猜疑,李哲特意拖了半个月才的入住。
今日是乔迁之日,李哲把学校里的孩子都叫上,还有曾经出工出力的乡亲,摆上那么十来桌庆贺。
而在别墅屋檐下,村长吕岩却拉着老脸:“注意警戒,给我看好了。“
他又看向李哲,肚子里一股烦躁怎么都熄不下去。在山里点燃火药,多危险,小年轻事真多。
如果不是暗中的交易,忧国忧民的村长绝不会开这个口子。孩子看见了,有样学样,山里防火防盗工作还怎么开展。
李哲白眼以对。
村长不得民心很大部分是他爱作,为了那屁大点的位子太过较真太能响应号召了。老是在关键时刻拖别人的后腿,让人扫兴还占着大义的名分。
当年计划生育抓的紧,天天盯着人家小媳妇肚子猛瞧,眼睛那是毒的没边了,而视线再向上一点,就是耍流氓啊。
等国家实行二胎政策,又恨不得睡到别人家墙角偷听,逢人就问什么时候生二子,人口旺才显得村子旺,他也不考虑私密和愿不愿意生。
李哲为烟火这个事也落下不少人情,围在院子外站满了检查火药后患的村民,没开吃就先干活,怎么都说不过去。
其实这片因为施工材料堆放早就空旷,而加一道保险也让村长和校长放心。
等烟火燃尽,李哲扯开嗓子大叫:“感谢大家,快摆桌,准备上菜。”
村长吕岩又鄙视年轻人大局观差劲,这么重要的场合,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不说他个把小时,咋能停呢?
到时候刚好过了午饭时间,腹中饥饿,浑沦吞枣下,就算吃得差点,也能赢得食物做工讲究的美名,菜品价格便宜不值得深究。
李哲一声令下,唤醒了村民的热情。早听说李大款这楼盖的大气,想必花了不少钱。
而昨天准备食材的帮工,也宣传开了,这顿饭食不便宜。
李哲看着乡亲忙活,心里乐开了花,今天过后就是真正在村里立足。
唯一不协调的是,家里碗筷桌子不够,要吃个饭还要乡亲自带家伙,各色碗筷被摆上同样大小不一的桌子上。
看着这纷乱的一幕,李哲下定决心等条件好了要在村里开个像样的酒店,也好让大家办喜事能气派上几分。
然而这份愧疚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自带家伙除了搬椅子凳子那些大件上山麻烦,其实也有好处。
一两百人进餐,总有剩饭剩菜,加上食材一定要预备充足,若不够脸就丢大发了。
村民相信李大款不是这样的人,而他也就和她女朋友两人,再怎么能吃也不能消灭干净。
精明的乡亲老早打起了小九九,夏天食物坏的快,帮助李哲消化剩菜那也是功德无量,不能空碗来空碗回吧。
“罗甜,招呼婶子们上菜吧。”李哲朝厨房窗户叫嚷。
厨房中后勤总指挥罗甜也忙活了一上午,在这重要时刻妖精特别清醒,做到了家庭主妇的极致,还真给李哲涨脸了。
那真是上的厨房下的厅堂,又有颜值支撑,瞎捣鼓都能被人赞地似朵花。
李哲已经听到好几位大婶称赞妖精的贤惠。厨房不是她所擅长,高智商妖精有更合适的岗位,把一干打下手中年妇女指挥地有条不紊。
颇有手艺者那就上灶台张罗,做好了还要经过罗甜的点评,虚报技能者下岗。
当然,年纪大体力差她也安排好,灶膛里添柴。
一共也就六个妇女,刚好三个岗位分配合适,人再多都不管用。
上百人同时开饭,对乡村厨房供货物流速度要求极大。
罗甜把别墅所有房间空调开到最大,早就借来的盘子预先填装冷菜熟食,摊开在房间内桌子上。
“再来几位姐姐阿姨帮忙送菜。”
听到李哲说开饭,罗甜又出来了叫上几个女子,没一会她们就端着四方的木底盘,挨桌上菜。
老校长耳背越发严重,也许是最近上课时间少了,那股精神胆子放下,躺在屋檐角落晒太阳,独有的藤椅被李哲搬上了山,手掌轻快地拍打扶手,浑浊的眼睛只在意欢乐的孩子。
李哲想搀扶老校长,被校长轻轻一把推开,道:“我还走的动。”
正要搭把手地吕岩立马瞧出了眼色,阵营转移飞快,道:“老校长天天吃两大碗米饭,在村委跳广场舞半小时,身体好的很。”
“是是是,校长,村长,快请。”
李哲把村子里声望最高和权力最大的两位请上独立主桌,大堂正中就摆上了一桌,尤显地位。
而小客厅容纳两桌,院子外被树荫遮挡过半,刚好也放下两桌。剩余十桌到摆到外头老樟树下,又凉快又惬意。
八件冷菜早就摆放到位,李哲给两位大佬倒上酒,轮到边上的老赵,对方主动站起来把杯子捂上:“自己来自己来。”
老赵和李哲坐一条长凳,校长地位最高,面朝南。村长占一个位子,而背着门的那头,是特意留空的。村子里就是要这么讲究,这叫开门桌。
老赵本来想不上这桌吃饭,同桌的一个是主人,另两位在村子里地位不用说,实在却不过李哲热情。
刚好有女子把热菜端上,老赵迫不及待接过来,掩饰坐立不安的尴尬。然而迎上另一双火热的眸子,表情凝滞片刻,又故作不在意把视线投向他处。
“咦,有鬼。”
这背后惊心动魄地一幕被李哲捕捉到了,他带着三分八卦七份猎奇的心思,打量送菜的那位女子。
是学生张莹的母亲。
寡妇门前是非多,张寡妇为人泼辣那是顶有名的,这倒让村里偏另一种猜测的少了。
张莹也就六年级,12周岁左右,结合乡村女子结婚早,张寡妇年纪再大也不超过35。这个年龄段,若是保养得当,那是能灭杀一切男性的。
然而审视地李哲微微皱眉,身段太瘦还穿着宽松的衣服,长期操劳农活皮肤黝黑,刻薄的厚嘴唇,凌乱的灰黄长发,着实不符合李哲审美。
他为老赵重口而佩服,又乐见其成。老赵从暴富到贫穷,年轻时打拼没安置后大后方,等摔断了腿,老婆立马消失。
“老赵,加油。”
李哲拍着他肩膀,撅着嘴点向在老赵眼中美丽的背影,后者吓了一大跳,看到同桌另两位若有所思的表情,中年老赵憨厚傻笑:“还没成,村长校长,敬你们,喝酒喝酒。”
老赵一盅白酒一口干,心里对李哲也心怀感激,照顾小女孩张莹,结算工钱等等,一来二去变成眉来眼去。
“李老师,来,我也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