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纯在吉普车边等了塞丽娜二十分钟。她们步行去了村子。在这时候,塞丽娜展现出了足以让时纯惊叹的潜行技巧,她带着时纯溜进村子,潜入一户人家,用喷雾让这一家三口都陷入沉睡。
这家人正在吃晚饭,低矮的桌面上摆着一些手抓饭和烙饼,还有一种用豆子煮的浓汤。
“吃点东西吧。”塞丽娜对时纯说。
“我先把他们弄到床上去。”时纯开始搬运那些被塞丽娜弄昏的人。她抱起昏倒在餐桌旁的男孩。
“我也来。”塞丽娜架起男主人的双臂,把他从桌边拖走。
吃过饭,她们用这家人的储备水简单地清洗了身体,又从衣橱里找了两件合身的衣服换上。都是本属于那个男孩的衣服,蓝色的衬衫和帆布长裤。时纯还没开始快速发育,穿上正合适,塞丽娜穿着就有些大了。
当天晚上,她们就在这户人家睡下。时纯睡在一条长椅上,塞丽娜找来一张毯子,直接睡在地上。
半夜,时纯从梦里醒过来。
她不记得自己具体梦到了 什么,只记得梦里隐约出现的几个场景和人像。
“还没睡吗?”塞丽娜说,“在想家?”
时纯看向门口,塞丽娜正站在门口,倚靠着门框。门外月光正好,给她的金发染上了一圈水银色的边。她的衬衫没有扣好,领口有些凌乱,1911别在腰前,没用衬衫的衣摆遮掩,明晃晃的黑色枪柄露在外边。如果不是她身体太小了,她简直就是个标准的美国街头小混混。
“你又为什么没睡?”时纯问,“在想你弟弟?”
“是啊。”塞丽娜很干脆的承认了。她踱进屋里,在长椅上坐下,坐在长椅的边缘,时纯胸膛的前方。
她把一张羊皮纸给时纯看。
自我强制证文。用于缔结绝对无法违约的约定时所用的咒术契约。
“对啊,草莓色青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如果好吃记得给我喂点儿。”时纯说。
她仔细检查了证文的内容,确定行文间没有文字陷阱后,在签名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真名。
“远坂时纯,你原来真的是日本人啊。”塞丽娜看了看羊皮纸,卷了起来,收好。
“那你原来以为我是什么人?”
“中国人。”塞丽娜耸耸肩,“哪个日本人会用中文说梦话的?你一直在用中文低声说些什么,我觉得好像是名字之类的东西。”
“佛教的转世理论?”
“谁知道呢。”时纯笑笑。
“草莓,我明天离开这里,你就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等我回来怎么样?” 塞丽娜用右手撑在长椅上,低着头,看时纯的眼睛。“你会那种扭曲普通人的感知,给他们下暗示,让他们以为你是客人的魔术么?不会的话我教你。”
“你要一个人去找你弟弟?”
“他非常危险,光是突破他的结界就够让我麻烦一阵。我本来指望伊格纳兹能带我过结界,在十六号这天。”塞丽娜说,“他的结界每个月只在这一天能够关闭。”
“你是说他没法控制他的结界?”时纯有点惊讶。
塞丽娜眼中流露出沉痛和深思。
“那为什么他会偷你的东西?而且你还想杀他。”
“……那可是真是……”时纯沉吟了半晌,说道:“不幸。”
“对啊,不幸。我要纠正错误,草莓。”塞丽娜说,“在他用我的成果造成更大的悲剧前,我要亲手了结他。”
“能和我说说结社的理想吗?”时纯说,“你弟弟就是因为这个理想变成现在这样的吧?理想是……追求根源?”
时纯摇摇头。
“他为什么会觉得你背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