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也算是有想法,手上沉重的大剑被换做了只需要单手的圣剑,随后欺身到了距离博里克不远的地方,逼得他的长枪难以施展开。但是这样的小伎俩自然是没有办法奈何的了此刻战神上身的博里克,只见他身子朝后一撤,然后抬脚踹在了齐格纳的胸口上将他踢出了老远。
还没等齐格纳从地上爬起来站稳,紧跟其后攻击便已经到来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博里克已经前后分开双腿拉开了架势,待着齐格纳刚从地上站起来防御不及的时候猛地发力冲了出去,缠绕着青色旋风的长枪壁直直的朝着齐格纳的胸口而去。
齐格纳慌乱之中赶忙架起了剑来格挡,或许这才是正中下怀的反应,已经到了他近前的博里克枪尖向下一压然后猛地旋身向上一挑击飞了齐格纳手中的长剑,同时右脚撑地左脚借着回身的姿势又是一脚回旋踢让齐格纳飞出了老远。
电光火石的几个瞬间刚好够月从空中落到地上。一边将可能会造成阻力的翅膀给重新收回,一边朝着正准备将手中的长枪刺进齐格纳咽喉的博里克冲了过去。随手拔出被击飞后插 进自己前方土地里的圣剑,在九根大尾巴以及一对狐狸耳朵长出的同时,一颗足有半人大小的绯红色火球伴着从自己侧面向博里克射去的箭矢齐齐攻向了博里克背后那个残缺的女孩的身体。
那趴在博里克背后的残缺恋人忽然回过头一笑,忽然博里克转过了身用手中的枪击飞了那支燃着白色火光的箭矢,然后张开双臂接下了那一发火球。
他瞬间被火球炸开的冲击力给掀翻,摔在地上之后去势不减的在地上犁出了长且深的沟壑。博里克胸口被这一击伤得一片漆黑,被烧焦的血肉糊作一团。被护住的恋人自然是毫发无损,甚至还有心情趴回博里克的肩膀说道:
“看呐,我们的敌人还真是强大呢,但是你还是会好好保护我的对不对?”
“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又是这样重复的话语,就像是魔术师用来施展腹语术骗人的人偶。恋人却是对这样的回答高兴得不行,不知真假的“激动”的抱住了博里克的脖子,在他的右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我很高兴哦。那么就这样保护我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吧,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哦。”
话音落下,无数纤细的褐色触手突兀的出现在了博里克的伤口处,在粗暴的挤碎了那里的血肉之后难看的交织在了一起,修补住了那处伤口。
月没有动作,看着芙蕾娜不断冲着博里克肩上恋人难看的脸射出一支支的箭矢,又被博里克一支支的闪开或是挡开,她随手将手中黑白二色的部分都散发出了光芒的圣剑拋向了站起了身的齐格纳。
“这次的这个魔物看起来没有办法被我杀死,想要解决她很可能还是需要圣通过圣剑。我拖住博里克,你找机会用圣剑把那个女孩从他的身上扒下来。”
“懂了吗?”月忽然回头看向了还在原地顺着气的齐格纳,眼神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齐格纳被吓得一愣,然后顿顿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
月的右手平伸到了身侧,一直抓在手上的黑色薙刀被她用右手缓缓转了几圈。白色的金属在她身上流动然后凝固,变作了纯白的甲胄形状,然后她朝拾起了自己大盾的博里克走了过去。
一青一黑,二色的长柄武器被使用者通过完全迥异的风格挥舞着,叮叮当当的相互撞击中,博里克毫无意外的处在了下风。虽然月并不会使用自己手上这样的武器,但是与自身体型不相符的力气还是带来了压倒性的优势。随手的挥舞便需要博里克费尽心机的闪躲,而造成这样状况的 理由便是初次交锋中的几次格挡都是以博里克的长枪几乎被震飞而结束。
再次无视那扎在自己甲胄上而发出了“叮”声的一青色长枪,月随手就向着那到了自己身前的枪杆抓去,然后看着博里克双目无神的收枪后撤。右手抡着长长的薙刀狠狠砸在了博里克举起了的盾牌上,将他的身体向着左侧砸得平移出去的同时月也跟着调整了自己的位置。
仿佛是将蠢笨的猎物一点点驱赶向死路处的陷阱,月将博里克一点点的逼到了齐格纳所预备伏击的地方。
形式不利,但是那残缺的恋人却是没有半分的焦急神态。依旧挂着与先前无二的表情,只是她此时说话的对象换做了试图杀死自己的月。
“你真的是博里克哥哥的朋友吗?这么凶狠的样子,要是不小心杀了他怎么办呢?”
月自然是不为所动,手中的刀向前捅出,嘴上云淡风轻的回道:
“你不是在帮他修复伤口吗?那我为什么要担心。”
“可是你不是要和先前那个小哥一起把我和博里克哥哥分开吗?这样的话博里克哥哥的伤口就会重新变回去哦?”
“那是他应当付出的代价,他自己也说过愿意接受。”
“这样吗?”残缺的恋人呢喃了一句,看着月再次向着博里克胸口处捅来的长刀忽然笑了出来。
“我又怎么会让你们如愿呢?我们永远不会再分开了。”
无数的触手刹那间凭空出现捆住了博里克的双手然后拉开,他完全不设防的胸膛被迫完全得而接下了这一刀。触手、皮肤、肌肉、胸骨、脊椎。肌肉、皮肤,再到如此重复一遍的层层叠叠的组织,无一例外的被 干脆利落的被刀刃长杆给切开压碎。
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手像是触电了一般从刀杆上松开。
“咳,咳。”
几乎重叠在一起的男女两声咳嗽,博里克咳出了两大口鲜血,而恋人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向后“蹬蹬”猛退了两步,手中的盾牌掉在了脚边,右手拄着青色的长枪,摇摇欲坠的站在那里,末了,重又是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粘稠的血液顺着嘴角拉长,然后滴落在了地上。
这是一个完美的时机,齐格纳自然是知道这一点。夜晚的昏暗让他没有办法看清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博里克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动,他一下子冲了过去向着博里克背后残缺的恋人举起了剑。
等到月喊出“住手”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恋人的触手拉着博里克的身体向后猛退,锋利的剑刃从她的背后刺入,然后从博里克的胸前穿出。带着白光的剑刃“呼哧”拔出,受到这样的重击,再也无法站稳脚步的博里克侧着身子缓缓倒在了地上。
“你。。。”
月看着倒在地上的二人,想说些什么却被颤抖的嘴唇给阻止。恋人却是笑了起来,得偿所愿乐不可支的样子。
“哈,哈哈哈,我答应她堕落成魔物守在这座城边就是等着这一天到来啊博里克哥哥。痛吗?感受到我那时的痛了吗?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博里克也似乎是终于清醒了些许,脸上糊着鲜血,但是嘴角切实带着笑。声音含糊不清,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里面没有愤怒的成分。
“如果,这,这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我,我会接受的,多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惨烈的大笑终于还是变作了哭泣,恋人白骨肉体的双臂用力抱住了这个与自己连接在了一起的恋人,
“就,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分开的哦?”
“嗯。”
带着哭腔的声音被黑夜与血液稀释,随后再无丝毫痕迹。
月的翅膀忽然展了开,黑色的锁链从上面飞出缠绕住了残缺的恋人,将她一点点的从博里克的身上剥离。树根样的触手被扯出少许,然后被扯断,声音很难听。
月第一次如此的惊慌,看着那些锁链无能为力得手足无措。恋人却是很淡定,带着淡淡的笑对她说道:
“不用这样子的,我早就知道了这是我的命运,当然了,这也是你的命运。”
“什么?”
月敏锐的觉察出了什么,下意识的问道。恋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取而代之的是一句不明所以的陈述句。
“我和博里克哥哥注定是要永远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