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三怔怔地看着博丽岩,她真实地觉得不可思议,她实在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傻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要做这些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情呢?
无论是直接利益还是间接利益都是有好处有利益的一种——就连狂三的行为准则也是这样,她可以用各种方式刷博丽岩的好感,好处大概就是博丽岩现在已经算是很喜欢狂三的了。
当然,平时随手杀一两个人的话,只是单纯是为了开心吧,自己觉得心情愉快也是一种好处——当然,自从狂三旁敲侧击从博丽岩那里问出了她的特别之处她就多了一份不得不杀人的理由。
她和别的精灵不一样,最开始她和灵结晶的相遇本身就是一个未知的错误,博丽岩一直对这件事抱着很大的歉意和自责。因为一开始他是拒绝的,拒绝狂三成为精灵的,所以用力去拽……没错,从感觉上来说就是拽那个灵结晶,不想让狂三融合它。
但是他失败了,他是真的没想到狂三能那么快就融合好灵结晶,从这一点来说,狂三其实是个非常有天赋的精灵呢——就是因为博丽岩的这个举动,导致了狂三的灵结晶是不完整的,有一半被博丽岩强行拉出来和最初的始源灵结晶融了。
这就导致了狂三的灵结晶出了一【小】点差错,小的非常致命——她的灵结晶不能回复灵力,博丽岩第一眼就看出来这一点了,他当成自己的过失非常自责的,所以他给了狂三的天使刻刻帝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直接从外界汲取灵力的能力……因为刻刻帝的表现形式是时间,所以它就可以从外界生命体那里汲取时间作为自己的灵力了,所以对于狂三来说,时间和灵力意思差不多。
通俗的理解就是狂三灵结晶出了点问题导致不能回蓝了,但是她多了一个可以吸别人蓝的技能……
所以对于狂三来说,这就是多出了一个不得不杀人的理由,或者把杀人这一行为正当化了——虽然博丽岩不支持,他只希望狂三少取一点别人的时间,但是狂三显然没有听他的。
狂三更希望积累大量时间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她现在已经累积了相当可观的时间,充足到可以让她随时做表象训练——用八之弹召唤俩分身然后赋予相同的时间看她们打。
——你不会以为狂三会自己下场去打吧?
狂三的确是个天才,她能根据博丽岩给她的建议和指导,根据那软绵绵的灵力运用方式,开发出属于自己的最有效杀伤方式就能看出来她真的非常厉害——她还曾经和博丽岩讨论过这些。
【小岩,你教教我用灵力啊——】
【诶,三三你想学这个干嘛?】
【艾莲那个丫头(离你太近了)太嚣张了我看不顺眼——想打她一顿。】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三三你来找我教你用灵力就错了!】
【为什么啊?】
【灵力不是用来争斗的工具哦,,虽然有灵力的确很方便,但是我们不能用它们来打人,你知道吗,三三……】
【说人话!!】
【艾莲太狠了,你打不过的……】
可惜狂三不是什么懂得放弃的人,后来的日子里就漫无目的地展开了各种对艾莲的暗杀。
“对了,小岩,这么说的话,你现在是不愿意做这种无条件付出的事情了吗?那正好……”
狂三一下子想到了,现在好像不是听故事的故事会啊,现在是博丽岩心情很低落,她在开导博丽岩,这么说的话——代表了博丽岩也不喜欢他现在的做法吗?
“不,不是……只是,就算我再怎么小心引发空间震,也会有人因为我受伤或者死掉的,不止是精灵,就算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普通人也会因此受伤,”博丽岩躺在狂三腿上,枕着狂三的大腿,他把手放到面前遮住自己的额头,用一种沉重到了有点悲痛的语气说,“要是没有我的话就一切事情都没有了——我好讨厌我自己啊,我好恨我自己啊,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一点负责的能力都没有……这种无力感让我感觉很难受。”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别这么折磨你自己了,把这一切都放手吧,不要再管这些了——然后陪我一起生活吧。”
狂三当然发现了博丽岩还是有所隐瞒了,虽然不知道他在隐瞒什么,但是狂三还是很温柔很具有理解性地安抚了一下他……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她真的宁可不要这身灵力然后和博丽岩一起去个没人能打扰的地方生活。
“不,三三,到了哪里还都是一样,该死的人也不会复活,要是没有我压着的话,精灵的空间震会更激烈的,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我必须这么做……”
博丽岩摇头着拒绝了狂三的提议,虽然一开始就知道狂三会这么数量,但是他显然不是能被这些话打动的——他的决心比自己想象中要高。
他在狂三大腿上面翻了个身,把脑袋歪向狂三的怀里,看着狂三的衣服,幽幽地说,“唉,三三,活着好累啊。”
“你啊,你这是何苦呢?你这是花式折磨自己吗?然后一点回报都得不到……”狂三真的是有点生气了,她不明白博丽岩为什么非要有这种坚持,“相信我,你救不了所有人的。”
“我知道,三三,但是如果因为救不了所有人,就一个都不尝试去救的话——那我就没有什么活着的理由了。”
“你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没必要一直顶在前面的……”
“但是总要有人在这里啊,我觉得是我已经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是的,这就是博丽岩存在的某种意义,也是支持博丽岩活下去的一种动力,他不会因为救不了所有人就不去救一个人——他更不会因为【总有人顶着】的这种想法而选择安逸,对一些事情视而不见。
他不是那样的人,相反,如果说真的灾难的话,需要一个人,至少一个人顶上去的话,他是那种更希望是自己的人……如果所有人都指望别人的话,就没有人去做了,要有一个人,至少要有一个人傻乎乎的作为那在灾难面前顶在前面的人。
——狂三理解到了这一点,她沉默了,博丽岩这已经不是【不好说服】的范畴了,而是没法说服……甚至在你想要说服他改变想法的时候都会觉得自惭形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