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丽娜向时纯简单阐述了她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就是等待,有机会再动手。
塞丽娜认为娜塔莉亚·卡明斯基不会在军营里就动手杀伊格纳兹,因为娜塔莉亚是个苏联人,而且她有些名气,身份并不难查。
塞丽娜不知道这个苏联人用了什么方法,或者花了多少钱,以至于能够大摇大摆的进入圣战者们的军营,但塞丽娜相信这里的阿富汗人绝对不会相信她,更不会容许她在军营里动手杀人。
让她随意进出是一件事,放纵她动手就是另一件事了,两件事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等待期间,塞丽娜和时纯聊着天。
“草莓小姐,你会开车吗?”塞丽娜问时纯。
“我还没到能拿驾照的年龄。”时纯说,“重点是年龄。你应该会的吧?毕竟是四十五岁的BBA。”
“你觉得我这个身高踩的到油门还是踩到的刹车?”塞丽娜语气不善。
时纯看着她,上下审视一番,笑了。
塞丽娜的身高外表是十岁小孩的水平。
“那你会开枪吗?”塞丽娜又问。
“理论知识丰富。”时纯说。
“这意思就是你没有过实践操作咯。”塞丽娜笑道。
“难道你经常射击?魔术师。”时纯在魔术师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一般魔术师都是鄙视那些使用现代武器的同行的,觉得他们是邪魔外道,不务正业。
时纯想到了枯黄色的旷野和笔直的通向地平线的州际公路,还有戴着牛仔帽,手里拿着温彻斯特霰弹枪,腰里别着左轮手枪的牛仔。
“德州蛮子。”时纯说。
娜塔莉亚与她的跟随者从帐篷里出来,两名戴着头巾的阿富汗游击队员把伊格纳兹和德米特里扔上上了一辆美国产的吉普车。那是娜塔莉亚开来的。
娜塔莉亚对从帐篷里跟出来的头领模样的人表示了谢意,给了对方一个没有封口的信封。
距离有点远,时纯看不到那个信封里面的样子,但她能想象出里面是什么。
头领似乎对信封内容有点不满,开始和娜塔莉亚攀谈。
时纯怀疑是娜塔莉亚给的美金数目少了。
时纯看向塞丽娜,塞丽娜对她眨眨眼睛。
“有什么好建议吗?”塞丽娜问。
“你说的见机行事,难道不应该是你来确立行动计划?”
“一个好的首领必须学会从手下那里获取建议。”塞丽娜说,“我受过这方面的教训。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看来你的东西被偷,你自己也难逃其咎。”时纯挖苦道。
塞丽娜的话摆明了就是说,她以前犯过独断专行的错误,并且因此带来了不好的后果。
对于时纯的这次挖苦,眦睚必报的不良少女选择了沉默。
“我们直接去要求娜塔莉亚带我们走吧。”时纯说,“我们看起来就是两个倒霉的小女孩,只要小心不暴露我们是魔术师的事,她应该会帮忙的。”
“你以为娜塔莉亚是人道主义志愿者吗?你觉得那种唯利是图的赏金猎人会对两个身陷军营的陌生儿童施以援手?这对她又没好处。”塞丽娜摇摇头,“这种圣战者的老窝本来就不是她一个苏联人应该来的,她巴不得赶紧走,才不会做节外生枝的事。圣战者恨死苏联人了。”
“啧,暴露的好快。”时纯突然有点怀念雁夜,因为雁夜比塞丽娜好糊弄多了。
帐篷那边,娜塔莉亚还在和头领争执。卫兵有些冲动,把枪口对准了娜塔莉亚,头领压下卫兵的枪口,呵斥着他们。
娜塔莉亚在一旁冷眼看着,对自己的跟随者,那个黑衣黑发的大男孩打了个手势。
大男孩从衣服里掏出钱包,丢给娜塔莉亚。
“我可是个百年难遇的好上司,当然会听。”
“你不是说娜塔莉亚是个魔术师猎人吗?”时纯轻声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说,”时纯盯着塞丽娜的褐色眼睛,“你是个封印指定,你在她的猎物范围内。”
“你这笑话挺好笑的。”塞丽娜露出童真的微笑。
“我没说笑。这里是个军营,塞丽娜。看看,他们有德什卡机枪,那边的卡车上还有双联装的KPV。我们又不是死徒,你觉得我们能挨几发机枪弹?还是你想弄几个A级大魔术,把这里炸平?”时纯压低了声音,一边说一边谨慎地注视四周,“那我们可就没时间去找偷你东西的家伙了,我们得想着找个地下室藏起来,等风头过去,魔术师协会不会放几条疯狗出来咬死我们的时候再露面。”
时纯说:“只要出了军营,一切都好办。到了荒野里,没有目击者,没有可能会对我们开枪的士兵,想怎么炸都行。”
塞丽娜一脸纠结。
魔术师猎人也可以算作编制外的‘封印指定执行者’。他们在协会没编制,但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抢在协会的封印指定执行者前把封印指定控制起来——通常是直接杀死——然后高价卖给协会。
可以的话,塞丽娜希望能直接和娜塔莉亚武装冲突,第一波进攻就用范围攻击杀掉对方,不留后患,而不是跑去和那种卑鄙手段频出的家伙近距离接触。
娜塔莉亚结束了和头领的寒暄,与跟随者一起上了车。
“她们上车了,你做好选择了吗?还是你觉得我们两个人打不过她?你觉得你自己比她弱?也是,你是个十岁儿童,本来应该上小学的。”时纯对自己的激将法丝毫不加掩饰。
“好吧。”塞丽娜坚定了想法。
时纯和塞丽娜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一起突然撒开脚步,向着娜塔莉亚的车前跑去。
负责看着她们的士兵先生们在短暂的惊讶后追了上去。
娜塔莉亚正驾驶着吉普车向营地的出口开去,她的跟随者和伊格纳兹、德米特里一起坐在后排,以防他们逃走。
伊格纳兹会将自己融入影子,然后遁走的魔术,必须小心防备着。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在被抓住的时候用魔术逃跑的原因。
他周围是一群身处战场,拿着枪,时时刻刻都神经紧绷的士兵,长达半分钟的意义不明的胡言乱语和奇怪姿势,足够作为他们开枪把他打成筛子的理由。
两个小女孩突然冲到了吉普车的行驶路线上,娜塔莉亚赶忙踩下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