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经验来看,这棵树生长的时间至少要超过三十年。皲裂开的树皮间,满是被岁月镌刻进的沧桑感。
月站在这棵树的面前不紧不慢的上下打量着,看起来一副十足闲情逸致的样子。
“哎,齐格纳,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棵树?”
这么问着,月伸出手指扣在了那棵树树皮上一道明显的新鲜的人为伤口处,手背上的肌腱收缩,又在上面扣下来一块树皮。月显然不是因为这样一棵树而感到不高兴。他随手把手中的树皮给扔在地上又好几块它的同类构成的垃圾堆中,语气一变,转而变得愤愤。
“这就是你带的路?你自己数数,自己数数,这是我们第几次经过这里了?知道的人你是勇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哪里来的内奸,专门为了把我们困死在这里而跑来坑人!”
说罢,也不看齐格纳一脸的尴尬神色,径直走向了他。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在,月也就完全不用顾忌齐格纳的面子问题,一把把这片森林的地图从齐格纳的手中夺了过来。
说是地图,实际上上面除了河流以及几处丘陵这样不易寻找的地标之位外,其他都是代表着树木的抽象符号。看了这个地图,月对于勇者的不满也就不那么强烈了。毕竟这样的东西,也只有画它的人会完全知道究竟是要怎么走。
“我来带路,不然照这样下去要走到什么时候。”
陈述句的语气代表着的是通知。于是月也就完全没有看齐格纳的反应的欲望,手上捏着这张地图转头飞上了天空。
视角变为俯视之后,这张地图倒也就显得相当有用了,毕竟那几处丘陵以及河流在这样的情况下相当显眼。简直就是为了空中视角而专门绘制的图,月就这样拍打着翅膀停在半空中,旋转着方向辨认出了地图上红叉标记着指挥者魔物所在地点。
她一收翅膀从空中跳了下来,随后一指左边的一个方向,道:“跟我来吧,就在那里。”
然后月就看见其他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的看向了那个方向。
“你们都怎么了?”月眼看着他们的脸色全都变得诡异起来,心下奇怪的她这样自言自语着朝着他们看着的方向望了过去。
无数难以计数的粗大树木以及难以计数的即膝灌木生长在这之间,隐约可见的大半个人高的石块,隐约可见的尖刺以及没法估计出的蛇虫鼠蚁全都是在这条路上前进下去的重大阻力。
就算是月也觉得不由的该好好的夸一下那所谓的指挥者。把藏身处选在这样的地方,一般人完全不会有半分想要深入的想法,但是自己控制的那些魔物要么皮糙肉厚要么就没有固态的身体,所以这里反倒是一个适合得过分的藏身点。
不过这样的地形以及刚刚从空中看到的,前方完好的植被看来,这次需要对付的魔物绝对不会是什么太过巨大的体型。
念及于此,月相当高兴的用衣袖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毕竟之前莫名其妙被自己翅膀给吸收掉的黑龙给月还是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不过目前比起那个,更需要解决的情况是道路被过于茂密的植被堵住了道路的问题。
一下子洞悉了当前状况的月面色不善的看着那几个站在自己旁边努力憋住笑的那几个人,淡淡的凄凉感突然萦绕上了自己的心头。
【啊,要不就在这里把她们解决掉吧没这样的话也省掉了以后的麻烦。】
这么想着,月的脸色愈发的显得有些不好看起来,眼睛眯起,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似乎在这时的她真正的当回了自己的魔王。
“未月你怎么了吗?我们该怎么走?”
然后就被爱尔莉丝给打回了原形。
“怎么走?就这么走啊,还想怎么走?”
“可是前面也没有路啊。。。”
“呵。”月一下子扭过了头,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右脚抬起然后稍显的用力了些踏在了地上,瞬间,绯红色的火柱从她的脚下出发,一根接一根的向前横冲直撞而去,顷刻间就把茂密的无法看见太阳的植被覆盖区给烧出了一条捷径来。
月冲着前方还散发着焦糊气味的道路扬了扬下巴,随后一马当先的走了过去。众人对于她这样的反应说实话早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当身临其境看见与的这副样子,终究是发现自家贤者不知不觉失掉了最后一分高冷的他们还是相视捂嘴,偷笑了起来。
于是地图的意义由于暴力拆迁的缘故而失去了本身的意义。无论前方阻挡着他们的是什么东西,都被被月亲或者指使其他人把它铲除。茂密的而难以下脚的树丛就烧掉,大石头就用比它还大的锤子砸作碎块。至于河流,更是再简单不过,游泳或者跳远,总有一个可以为月的正确指导排忧解难。
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行进速度一直保持这一个相当速度的他们在黄昏之前到达了地图上那个大红叉所代表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裸土就那样轻描淡写的暴露在空气中,青草苔藓以至于草木的灰烬,没有半分类似的事物留存在这块地面上。光是这样的状况就相当的值得怀疑,正因如此,虽然四下里没有半个魔物的影子,但是四周经久不散的魔物气息以及环境的奇特,早就让月在心中断定了这里和魔物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当然了,要在战术上重视敌人的同时也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所以月认为遵循这样的伟大方针比自己两眼一抹黑要靠谱得多。心下了然,月的右手一锤掌心,开始从提墨尔的狗窝里面开始往往外面搬起了野营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