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到来让不少人挺感兴趣的,大家都停下了脚步去围观,警察并没有太注意周围人的态度,他们打开了门,进去,开始检查。
检查的行为很枯燥,大家也不好意思跨过警戒带去靠近围观,我在一旁看了几分钟,便挤出了人群,然后掏出手机,按照书店老板给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电话在响了几秒之后接通了,我沉默了几秒,对面的人也沉默了几秒。
“喂。”
“喂。”
“发生什么了?”
“我们被看到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问出这种问题,只是通讯那段的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平静和空洞,就好像和我说话的那个人不再是那天晚上开车的人,那个声音下蕴藏的灵魂已经变的陌生而古怪。
就和楚正洋一样。
对话停顿了几秒,我明锐的察觉到对面通话里没有呼吸,像一个单纯的播放装置或者其它什么东西在和我进行交流,我思考了几秒,然后问道:“楚正洋在什么地方?”
“他在我这儿。”
我挂断了电话,一种难以形容的烦躁让我吐了一口痰到地上,接着狠狠的搓了两脚以方便痰里的细菌扩散。
但是毫无作用,世界在野蛮的按照自己的轨迹前进,而我似乎看到什么,但也仅仅是看到什么,其他毫无作用。
我站在街上愣了几分钟,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回去了。
家里旧马桶已经被拆掉,父母正在训斥几个租客让她们把掉下的头发扔垃圾桶,而不是直接冲进马桶或者往下水道里面扔,看到我回来赶紧指挥我去和我妈去买东西,我妈出门,我乖乖跟上。
在路过新华书店时,刚巧我和我妈遇见了和我三叔一起逛街,拎着一袋子资料的表弟,明显的对于这次偶遇三叔和表弟也很惊讶,三叔继续邀请我们到他在县城的住所坐坐,我妈看我们买的东西也差不多了也就同意了,在和我爸通完电话之后我们一行人就到了三叔在县城租的房子。
那是一间不大的房子,在一个小巷子深处,十分老旧,砂浆粉刷的墙看上去很粗糙,并且已经掉了几块,露出墙皮,单元楼道口贴着一些小广告之类的东西,十分昏暗,即使白天楼道也进不了什么光,一个大概是垃圾管道的出口已经被建筑垃圾给堵住了出口,在一楼到二楼的那个垃圾口已经能看见快堆到口的垃圾,空气中泛着一种怪味,有些熟悉。
我看了一眼旁边贴的小广告,大多是一些补习班,通下水道,开锁之类的广告,唯一例外是一张贴了一张我觉得有些熟悉的人的照片的寻人启事,从后面未干的浆糊来看,似乎才糊了没多久。
我靠近看了一下,那个被人贴寻人启事去寻找的是楚正洋,按照寻人启事的说法,楚正洋在我们同学聚会后就没有回家,在昨天彻底失去了联系。在我思考的时候,班长又给我来电话了。
“喂。”
“喂,大神,你不是说楚正洋向你借钱了吗?他有没有和你说其他的东西?比如说他要钱是干什么的?又或者透露了自己准备再去西藏的冲动?”
“没有。”我思考了几秒,回答道。
“嗯,你电话打通了吗?”
“也没有。”
“他失踪了,今天大洋的家长打电话来问我了,我也不知道,你不是说最后遇到他了吗,我就想问问,你要有什么信息或者什么没想起来的和我说说。”电话那头的班长似乎也挺焦急的,不过想想他组织的同学聚会遇到这种事他也麻烦。
“知道了。”我原本准备把我知道的一些关于晚上遇到的事告诉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话到嘴边时变成了一句知道了,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屋里书很多,我随便找了几本翻看了起来,虽说在看书,但我只能说是机械的浏览文字,具体书说了什么毫无印象,表弟在到客厅倒水时似乎注意到了我看的书:“这本书没什么意思,我从学校下面那家旧书店买的,我还以为是本小说,没想到是一本关于西藏的旅行记录,还是一本看上去特别无聊的记录。”
这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开始仔细阅读起来,只是没看多久,我爸便过来了,我也就只能把书放下,借书是不好意思借的,我们差不多明天或者后天就得开车回去了,肯定是没机会把书还回去的,我想了想,最后只能记住那本书的名字,准备以后有机会去上网搜索一下。
本来准备直接回家,这时租住我家房子的人打了个电话,她们在离开时认为爸妈不会那么早就走外加错误的估计了自己回去的时间,所以被锁到门外了,钥匙也都忘到屋里了,唯一一个带钥匙的不知道到什么地方了,手机也不接,现在她们问一下我们能不能再回去一趟把门打开。
爸妈答应了,最后决定让我过去把门开开,他们先回停车的地方等我,于是我拿着钥匙便过去了,此时表弟也准备出去逛逛,我们便一起出门了。
表弟在路上和我说他班上的事,我偶尔插两句嘴,最后提到那个失踪的女孩,表弟说他以前听说过那个女孩,据说她和一个社会上的人在谈恋爱,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她班里人经常说,还说她和不少人都上过床。
我心中一边默哀自己的单身狗生涯一边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的扯淡。
我上高中的学校经常死人,我高一那年据说有一个高三的跳楼了,高二那年一个高一的在学生宿舍上吊自杀了,这还不包括大病或者其他什么原因的,表弟也似乎听过。
在谈天后我们到了我家,门口两个女生似乎在等我们,我打开门,她们对于我表示感谢,我没说什么,就下楼了,表弟在前面走着,我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之后我突然回头,看见楼旁边的峭壁上,一颗树下,那个在那天晚上出现的食人生物正看着我。我愣了一下,揉了揉眼,那个生物消失不见了,就好像那个身影只是一个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