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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继续被吹落到大地之上,将森林覆盖起来,构成一个严寒的世界。
在梅兰古森,每棵树的体积都相当大。因而,每颗树之间都隔着相当大的空隙。
这独特的地方导致就算是雪天,声音都能远远的传播开来。就像是现在,锁链摩擦、碰撞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地方里面。
少女拖着锁链,手里握着一把破损的弓——虽然她早已没有了箭矢。
紫色的长发随着长时间的奔跑而已经凌乱不堪,她身上的斗篷也破破烂烂的。身后,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朦朦胧胧,“别走呀……这不是、没玩够吗?”
少女不满的啧了一声,‘穷追不舍……构建世界四大元素之第一大元素啊,借用你的沉稳与坚定!’
少女的手中悄然出现了发出棕色光芒的粒子群,它们纠缠、集合,聚成了一个长长的木棍。随后,木棍继续扭曲、变化,化作了一根箭矢。
——前面,两棵巨树靠的有点近。
娇小的少女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动作异常敏捷的蹬上树干后往前蹬去。
看准了落脚点的同时挽弓搭箭,朝后方的森林射了一箭。借助着这小小的反作用力,她落在落脚点之上,在那个方向很快就显现出一个大型的矩形【阵面】,一道厚实的土墙便在原来阵面的地方显现出来。
她终于落到了既定的落脚处,但,身形一歪,弓箭便从她的手中滑落下来。在她的左侧腰部,血不住的流了出来。
……本来应该早点处理的。
少女无言的从头上摘下了她带着的那顶尖顶大帽子,在帽子里面迅速的翻找着。同时,她又开始抱怨着自己的幸运值实在是太少了。
帽子里传出来了叮叮咚咚的声音,她稍稍一顿,然后从里面抽出来了一瓶蓝色的药剂。
“啊咧……受伤了吗?”
追上来了吗?!
屏障展开到现在才不过半分钟!
“为什么要跑?我又不会做什么……只是想和你玩一下而已嘛。我看起来那么可怕吗?”
少女稍稍侧过了脑袋,透过玻璃瓶的反射,她发现在她后边——或者应该说树后面,另一位少女也坐在那里。
“害怕的话、我就不过来。回句话好不好呀?”
紫发的少女默不作声,她虽然想继续走,但是腰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双脚也没有力气了……站起来都显得有点困难。
她不敢动,气氛就这么保持静穆下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彼此之间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过,紫发的少女,突然感到了脸上的异样感觉。
雪花落到了她的脸上。
冰冷的,针刺一般的感觉。
“哇啊,开始下雪了呢!第一次在外面看到雪开始下,你看见了么?”
什么啊,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刚刚的事情直接忘光了吗?
少女这么想着,看向了手中的药瓶。
非要说的话,雪这种东西,见过的次数真的没有几次。
家乡那种地方,连下雨都很少有,更别说有雪天。
少女掰开了玻璃瓶的木塞,将溶液倒在了自己的右手掌上。溶液在她手中很快的凝固成胶状,本来透明的溶液也变得半透明了。
那么……接下来的话。
她将斗篷拉向一边,稍微提起了右侧的衣服。
本来是白色的衣服早就被染成了一片红,部分地方的血都已经粘住了衣服,拉动的时候细微的痛感就传了过来
伤口终于失去了布料的遮掩,现出了原形。
从前至后的一条横向裂口,还在往外缓慢的流着血。真该庆幸这不是动脉的流经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右手按在了左侧腰上的伤口上。
瞬间,一股撕裂皮肉的痛感从伤口开始涌遍大脑,震颤着她的神经。
速效药总会有点副效果,这是她作为药师所知道最基本的知识。
虽然这样……这个副效果还是太难受了点。
在第一波痛感之后,冰凉的感觉取代了痛觉,血往外流的感觉也消失了。
凝胶贴在了伤口上,起到临时的止血作用。接下来,只要静待伤口恢复就行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不快点找个能落脚的地方是不行的呢……这里的雪一时半会是不会停的,一路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导致的流血已经让她的意识有点模糊了。眼前也是不停地一明一暗的变换着。
“啊啊啊啊……!哇呀,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太冷了……”
看来树后边的那位,也是到达极限了呢。
“呐,我要先回家了哦,在外面待着真的会冻死了啦!和我一起回家可以嘛?魔法使小姐。”
她重新把帽子戴上,衣服也牵好。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呵呵,魔法使?抱歉、我并不是呢。
’
体力衰弱,在这种大雪天来的真是不合时宜。
察言观色,读懂周边的气氛,对她来说是必修课的事情。
周围的气氛中,她也已经知道了现在的处境。
至少,现在算是安全了吧,如果对方说的是要【回家】的话,毫无疑问就是去本界吧。
目的地是一样的,气氛里也没有形成威胁的样子,那么暂时信任一下她吧。这种世界上要生存啊,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断和直觉了。
紫发的少女,扶着树,走到了灰发的少女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哦?”
刚刚抬起头的瞬间,便有什么东西贴在了她的脸上。
“哎?”
她赶紧把那东西从脸上撕了下来,那是一张纸片。
「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名、名字?哦、对……汐渊,就是汐渊。呐呐呐!赶紧走吧、好冷……会被冻成冰棍的。好想回去烤火啊……”
汐渊拉上了少女的手,朝着原来的反方向:本界南门的方向,快步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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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往这边过来了、刚刚还是静止不动的……”
汐见呼了口气,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迅速的往那边走去。
“好烦啊!这时候突然开始下雪……汐渊她怎么办啊……还有、在她旁边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亚蕾丝塔的云能隔开低温吗?啊——好烦啊!!”
汐见天生的性格缺点就是她总是特别在意其他人的问题,甚至胜过关心自己而关心他人。所以,当需要担心的人一下多起来的时候,脑子里面就总是会乱成一团。
似乎是为了避免这些思考似的,汐见加快了步调。
“汐渊!听到了就快点回答我啊!汐渊!!”
梅兰古森的大雪下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在呼啸的北风里垮下来的话,毫无疑问,是会丧命的。
那边的成像越来越大了,也预示着自己和汐渊的距离越来越短了。既然成像依然存在的话,那边的亚蕾丝塔应该还没受冻吧。
“喂!汐渊!听到了就快点回答我啊!汐渊!!汐渊!!!”
“这个声音是……姐姐?!姐姐都已经出来找我了啊!完蛋了!琦罗会发火的!肯定会被罚跪搓衣板的……”
「不行,这样下去会……」
少女拍了拍汐渊,另一只被汐渊拉着的手想要挣脱开。
“怎、怎么了?不快点的话……啊!”
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忽视了某个细节。
而且她本来应该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细节的人。
少女正在用她的右手捂着左腰,纤细的小手上染上了血红的印记。
“你……受伤了、不能剧烈运动……啊!我真是蠢货!”
“呼、呼……”
少女喘息着,从衣袖的内侧抽出了一沓便签纸,和刚才的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颤抖着,歪歪扭扭的写下了这些字。
「不能再这样跑下去……药效会失效的。」
少女手指划过的地方黑色的字迹显现出来。只需手就能书写,用以临时记事的速记便签。汐渊以前见过这样的东西。
“汐渊!!听到了回答我!汐渊!”
声音比刚刚还要近,汐见已经快到这里了。
汐渊现在既希望汐见快来这里,又害怕被汐见看见……因为,那代表着惩罚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就这样不回答的话会给双方都带来麻烦,而且身边还拖着个伤病员。
“姐姐!!这边这边!前面一点钟方向这边!汐渊在这!”
可恶……
这样在寒风里喊,还真是折腾人啊。
嘴里都快要结冰似得。
“哈、哈……喉咙好干啊。等等啊,姐姐她马上就会到这的、她永远是最快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紫发的少女抿了抿嘴,从斗篷的内侧一个口袋里找出了一瓶橙色的溶液。
「日行一善。」
便签和药水一同被递到汐渊的手里,似乎本来这便签就写好了字一样。
汐渊吃了一惊,赶紧摇了摇头。
“不……这个,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拿……会过意不去的!姐姐也这么说过……”
「那这样的话刚刚就应该更过意不去了。」
……可恶,我竟无言以对。
“汐渊!找到你了。”
才收下那个瓶子的汐渊将头扭了过去,看见了汐见。
“姐姐!”
“呀、我说你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大早上的跑出来,这下好了吧?我要是不来你就会在这变成冰棍了。”
汐见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了围巾,赶紧套在了汐渊的脖子上。
“那个……我知道啦,所以惩罚可不可以免了呀?琦罗会生气我知道的……但是……”
汐见的表情猛地一冷。
“抱歉,那个是没法商量的。还有,后面的那位是?”
“啊……在出来的时候碰到的魔法使,不用咏唱就能使用魔法哦。就这样‘咻’的一支箭飞过来,那里就出来一道土墙……所、所以说,惩罚真的没得免嘛?姐姐!”
“魔法使吗?还真是稀奇呢。”
汐见故意无视了汐渊的后半句话,她转而将目光投到了少女的身上。
“雪越来越大了,要赶紧回家才行啊……但是,那边的魔法使小姐受伤了不能跑。”
终于发现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汐渊只能把惩罚的事情抛在脑后,想着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了。
汐见表情瞬间变得无比阴沉起来。
“你干的?!”
“我发誓不是我!我拿我这个月的零用钱做保证!”
又一张便签纸被少女递到了汐见的旁边。
「不是魔法使,是药剂师。而且,她说的是事实。」
“速记便签吗?还真是碰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汐见拉了拉衣服,失去围巾的庇护冷风一股脑的往她的衣服里灌,冷的她有点难受。
“真是,我可是已经有够多的事情需要操心了。”
汐见有意的瞪了一眼汐渊,汐渊因而自觉地低下了头。
「呵呵,找到了是吗……那么就不需要我了呢~补觉很舒服哦,谢谢了汐见。下一次在琦罗的咖啡馆里再见哦。」
汐渊此哪里会知道,汐见是通过亚蕾丝塔的定位才这么快过来的。
「别拿这种语气说话,说得好像你这之后就不在了一样。」
汐见单方面的回复道,也懒得管她是否听得到。
视野重新恢复成为正常颜色,亚蕾丝塔的介入意识已经从汐见身上退出。
「这是……意识传达术,催眠术?不对,又不大一样……速记?天生能力?」
汐见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和亚蕾丝塔的谈话被自己背上的少女听到了。
对于没有能力的她来说当然是正常的事情。
「啊啦,你刚刚一直在监听呢,这可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哦。药剂师小姐。」
但是,本身拥有这种意识介入能力的亚蕾丝塔则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被发现了?」
「不必担心哦,我不在意这种事情。有能够偷听别人谈话的人,也就应该有反过来的人呢……这可是世界的常识,不是吗?就像药剂学说的那样:正反两面性同时存在。」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的术式读起来和正常的不一样?不像催眠也不像一般术式……反倒像是,你自己在催眠自己?」
「这个问题暂时放一边吧……反正,我们很快会再见的。有人给了我工作嘛……而且,不是催眠、那是我的代价。操纵梦的代价。」
“要出发了哦?抓紧,不然会把伤口拉伤的吧?”
汐见的话突然把少女的注意力给打乱,亚蕾丝塔则是趁着这机会脱离了她的意识。
明明还有许多事情想问的。少女只能就此作罢。
代价?这个生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少女心想着。
“这下可真是……碰到了非同寻常的人物了呢。居然、能够看见在梦中的我呢。”
本界外城的城墙过道上,粉色的云块依然在那儿静静漂浮。
谁能想到这里面是装着个人呢?
“外面可真是冷啊……趁现在人还不多、要赶紧了呢。”
虽然对她来说,人多人少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在这个世界魔法使比比皆是,像她这样的也并不会被人觉得可疑。她只是在懊恼。
没有想到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与她来这里的目的也是有关的,她本来大可以在南边更加温暖的地方度过这个冬天。没必要到这个下着雪的大森林里面来遭罪。
躺在云块的内部,借用雷达能力去决定前进方向,在十几米高的空中缓慢的飘浮着。还是一如往常的慢节奏。
“哦哆……那边的那个是……啊、是她。”
在她现在所处位置的正下方,反常的多出了不少的冰锥和冰棱。那些东西如同路障一般散落在路面上。似乎有意为了阻挡什么似的。
“可恶可恶可恶!居然在决斗的中途逃走,下次绝对不会放过你啊!!!”
稍微仔细点看,在那堆冰块的中间还有一个蓝衣的少女,正跺着脚生闷气。
洁诺·冰之元素灵。对亚蕾丝塔来说也是一位熟人。
每次看到她都想捉弄一下呢……
亚蕾丝塔的坏念头又从心边生起。
“这家伙……又是和汐见闹了吗,还是和以前一样。”
亚蕾丝塔操控着云块缓缓下落,从洁诺的背后缓缓靠近。
“你这——违背规则的小人!”
瞬间,亚蕾丝塔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发生了。
洁诺的周边,水汽被凝结成了许多的冰枪,一下朝着四面八方射出。
其中一支,正好就是朝着亚蕾丝塔所在的方向飞来。
“哇啊啊啊!!”
冰枪瞬间穿过了亚蕾丝塔的云块中上部,打出一条通路之后飞出去。落在地上碎成了一堆冰碴。
就像是神话里的某个英雄的投枪一样。亚蕾丝塔吓得根本不敢动。
“死……会死……差点就死了……”
好在亚蕾丝塔是躺在云块内部的,冰枪只是穿过了上面,但是如果她的头稍微再往上移一点,毫无疑问会当场刺穿的吧。
能够贯穿她的云块的东西,怎么也有子弹一般的破坏力。
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好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一定也会吓得表情扭曲吧。
亚蕾丝塔现在吓得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的湿透了。她可没有像汐见和汐渊那么天不怕地不怕。
“啊咧……好像砸中了什么东西……哇啊,这是……”
听到了刚刚的尖叫的洁诺,很快反应到自己闯祸了。
转过头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那粉色的云块,洁诺瞬间感到背后一凉。
“到底在干什么啊你啊啊啊!”
云块迅速变形,变成了拳头的形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洁诺一拳打趴在地。
“库啊!”
完全不在乎这一拳的出力,亚蕾丝塔只是把刚刚自己受到的伤害完完全全返还给洁诺而已——以物理层面上的。
一招背击直接把洁诺按在地上起都起不来,刚刚亚蕾丝塔似乎还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
“呜——”
“我说你到底在干些什么!笨蛋元素灵!”
操纵着云块,亚蕾丝塔快速飞到了洁诺的身旁,打开了云块的一部分,暴露在外。
瞬间的冷风吹进来让亚蕾丝塔全身一缩,但是她努力着不表现出来。
“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魂淡!差点我的脑袋就要和西瓜一样被‘啪’的一下炸成一堆零碎了你知道吗?!到底蠢到哪种程度才能干出这种事情啊!”
“呜——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吗?精神损失费给我好好负责啊!”
本来还有一堆话想说出来的,刚刚那样子的攻击完全就是太便宜她。
然而,迎面吹来的北风强行让亚蕾丝塔闭上了嘴。
“岂可修……居然……居然——”
迫不得已,亚蕾丝塔只能赶紧把云块收缩回来填上空洞,再次建立起了属于她自己的【温室】。
“多久没有见过了?洁诺。还认得我吗?”
似乎是刚刚到寒风让亚蕾丝塔强行冷静了一下,她开始仔细想刚刚那一下的出力了。
‘手——居然麻了!’
云块,是亚蕾丝塔能力的伴生物,简单的说,就是她身体的扩张,操纵起来,需要消耗相应的体能而不是魔力。
操纵拳攻击的话,消耗的也必然是自己双臂的力量。
人的身体是有出力极限的,当要达到临界时身体就会有相应的反应。
手都被打麻了,亚蕾丝塔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出力有点过度了。
“呜——好痛啊亚蕾丝塔。”
“还能说话啊……”
借助云块打出去的攻击,威力相当于亚蕾丝塔自己进行攻击的百倍以上。就算她自己肉搏能力再弱,乘上那个倍数的话也是相当凶悍的攻击了。
她还记得战乱时代的时候,也就是在六七年前,她当时认识的那个冰之元素灵洁诺,那可是难以言说的脆弱。就像是薄冰一样。一击就破。
“变强了呢,还不止一点两点。”
如果是以前的洁诺,吃下亚蕾丝塔那一记重拳,估计早就碎的连冰碴子都不剩了吧。
该说元素灵实际上天生就是一个容易经过努力而变强的种族吗,这个学习力比人类应该更差的种族,也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得到如此的提升吗?亚蕾丝塔不禁在心底佩服这个元素灵。
‘真是的,说什么元素灵是次于人族的种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呢。’
不过,也只是这一下这么想了而已。
“变得比以前更加耐打了呢,洁诺,不错嘛。最近的返生次数应该变得少多了吧。纹也应该拿到更多了吧?”
“什么叫做‘更加耐打‘啊?挨到你那一下我可是肋骨都折掉几根了啊!”
“——呼(吹口哨)”
“别这么敷衍!”
“又和汐见打了是吧?”
“诶?”
“不用猜都知道。每天都把自己早早地送上门来被人暴打一顿,也就你做得出来了。”
“!!!别,别小瞧人了!我,我可是这里最强的元素灵!”
“那么为什么你打不过汐见,而外边儿那个【风】之元素灵能和她战平呢?能告诉我么?嗯?”
“呜呜呜呜!!!岂可修,居然被这样侮辱……!”
“趴在地上什么事情也做不到,而且我也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确实不断的和强者交手是一个磨练自己的好方式,但是也要注意其他的东西。挑战太强的对手反倒无法让你变强。我只想告诉你这一点而已。”
“什么啊,满口长篇大论的。”
“以你的智商估计要理解很久呢。”
“还不一样是侮辱我啊!”
“哼,够了,现在我还有别的要紧事得处理呢!没时间和你继续玩了,建议你这段时间最好也不要去缠着汐见,她的处境,不能再恶化下去了,迟早……我该走了!”
对洁诺放下这一句警告之后,也不管她会不会认真听下去,亚蕾丝塔立刻控制着云块,朝着城内部飞去了。
现在是工作时间,可不允许开小差!
△
“前面就是城墙了哦姐姐!”
“看到了,要快点,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这北风来的真是迅猛。”
汐见将全身的衣服都收紧,刚刚的紫发少女则是老老实实的把手扣在汐见的脖子上。尽量少的给她添加麻烦。
“现在知道了吧,汐渊,以后别再给我找麻烦了,这样的天气要是我动作晚一点的话,你们都会在暴风雪里变成冰雕的。”
“我知道了啦……真是的。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重复。”
“你要是能多听一听别人的话你就是出色的残刃了。”
梅兰古森的天气情况在冬天最难以捉摸,这个被称为【古神的战场】的地方,储存着明显超过其他地方的不稳定魔力,间接的影响着天气。
即使如此,这样的险恶天气依然是史无前例,至少汐见和汐渊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按照正常管理条例的话,现在的本界城门一定会关闭,自卫术式也应该开始运作了。天气恶劣的时候,很多的攻击性怪物也会生成。
为了在城门关闭之前冲进本界城内,汐见和汐渊都是用上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在奔跑着。
‘魔力……在构成术式。’
在汐见背上的紫发少女,本来已经昏昏欲睡,在她遭遇汐渊之前已经碰到过很不得了的事情,在遭遇汐渊之后又消耗了不少的体能,再加上伤口带来的多重压力。这种情况下还能清醒的保持意识是不可能的。
‘如果……用思兼之药……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心里有东西想要告诉身下的人,但是这个对于平常人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对她来说却遥不可及。
体能已经消耗到临界点了,少女的意识也逐渐离她远去。
“城门可别关上啊!老天!”
两位残刃边跑边向神明祈祷着,真是矛盾呢,选择残刃这种工作本身就是对神明的大不敬。像她们两姐妹这种专职残刃会信仰神明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这只是个过去式了,现在已经不存在残刃这种职业了。要说的话她们现在也只是普通的咖啡馆店员而已。
“喂?汐见,能听到吗?汐渊?谁听到了就吱一声。”
忽然,汐渊的衣服内侧,一个迷之物体发出了绿色的光。
光亮很微弱,声音也很沙哑,断断续续的。
“琦罗?我听着呢!”
“汐渊?谢天谢地,通讯接上了。你现在和汐见在一起吗?她出去半天了都!这次的天气是四十年一度的强烈暴风雪,是我的错,昨天晚上我就应该告诉你们的。城门现在已经关了!你现在进来了吗?”
“啊啊啊?!城门关啦?我们还在外边,这边出了点状况速度慢了很多。”
“……我明白了,还好我准备好了一点别的对策……等——”
‘滋滋滋滋——噼啪啪啪啪——’
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从琦罗的那边传来。
自此,光亮完全黯淡下去,再也没有声音传过来了。
“……姐姐!怎么办?”
看来指望不上琦罗的支援了,汐渊这下真是没辙了。城门一关自卫术式也会立刻运作,爬墙什么的就不可能了。
“……小心前面,向右规避!”
“?!”
话音刚落,一块已经看不出来是冰块还是土块的东西,从汐渊的身边擦过。
好在汐渊的规避动作及时,这一下并没有对汐渊造成严重伤害。
“什么?”
“已经不能说是暴风雪了啊这。强太多了。”
风越来越大了,不知不觉间,雪已经没过了两姐妹的脚踝。寒冷更加使得两姐妹寸步难行。
速度明显的降低,现在两人的速度已经降到原来三分之一都不到了。
更何况,汐见还背着那位少女。负重更大。
“【空鸣之鼓】!”
‘咚——’
汐渊被雪覆盖的白茫茫一片的视野中,前面突然闪现出一道蓝光。
如同一瞬间绽放的莲花般。雪被震起,看上去就和花瓣一样。
“那是……”
汐渊揉了揉眼睛,尽力让视野变得清晰。
“……找到你们了。”
远处的“花朵”正中央,一袭女仆装束的少女看向汐见她们的方向。
“【转符】镜面倒转。”
少女用手指在地面上画出了几个图案,那是以多条曲线与两个圆来构成的图案:天枰星座。
“倒转过来吧,空间之镜。”
地面上的法阵瞬间消失,同时伴随着第二次的震动,原来该是少女站立的地方,已是空无一人。
本来应该是汐见与汐渊所在的地方,也和“花”内部的情况一样。
只有“咚——”的一声如同鼓面振动的声音,还在空荡荡的雪地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