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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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合欢乃酱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呢。
嘛,真这么说怕是要被她手里的柴刀一分为二——作为山姥的一员,至少她在恐吓人类这方面还是颇有自信的。
她的外表在山姥中绝对算出众了,出众到一眼看不出来是山姥——嗯什么烂比喻。
银色的发,手持一臂长的大型柴刀,这便是形容她的全部……她的全部也不仅如此,除此之外还有的部分平平常常,平常到乱糟糟一团……
“哈啊~”
合欢乃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她的思维也如上述文字一般乱糟糟的——她记得是遇见了一个进山的妖怪,作为独来独往的山姥当然不乐意和别人共享地盘,然后就……哒呗,忘了……略过忘记的部分好像就……就这样了。
她转身看神社的鸟居,还有结界上那道硕大的口子。
“唔。”
自己都干了什么啊,这些真的是自己干的吗?
“……”
坂田合欢乃再确认一遍和自己柴刀无比吻合的裂口,深吸一口气,朝四周看——石头、树、参道、鸟居,记忆中还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大概以前来过,可过了多少年……她心里没底儿。
可能是一个友善的神明,也可能不是,前者解起释来很麻烦,后者打起架来很麻烦——她不是喜欢麻烦的那种山姥,合欢乃的性格更豪爽活泼些,比起一言不和就和天狗掐架的同族,与她相交甚欢的条件只需要应有的尊重与热情。
这两者她很快就都被‘款待’到了:
一只符咒箭钉在她脚尖前一寸土壤里,循着轨迹往上看,阴阳师与巫女的组合严肃地如临大敌。
“哈……”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交流,长时间居住深山的生活让她对外界知之甚少,这种情况下冒然发问倒是最坏的行为。
“妖怪,你想怎样?”
阴阳师很谨慎地问,一只手握弓,一只手捏合符纸与箭——坂田合欢乃稍稍地皱了眉:作为山姥,她可以‘看见’人类的‘善恶’,这与觉妖怪的‘读心’不同,打个比方,如果说‘读心’能精确到心思的标点符号,那么她只能品尝到眼前人的甜辣苦辛,并且还得让眼前人亲自端盘上桌。
阴阳师很危险,打起来肯定是以命相搏;巫女没有杀意,但随和表面下的庄重感犹如神社伫起的山岳,压得她竟想往后退了。
合欢乃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记不起自己来这儿到底要做些什么——她可不相信自己会想来闹事,可有求于人亦不可能……妖怪,应该是那个遇到的妖怪做了手脚……
她刚想明白,没得到答复的阴阳师按耐不住出手了:
一支羽箭向山姥面门射去,较粗的箭身带着破空声,没绑阴阳符让它飞得更加平稳,合欢乃很轻松地——柴刀把木质箭杆劈开后,山姥的瞳孔急促地一缩——那其实是两支几乎挨在一起的箭,前一支慢而沉,将力道打在柴刀上;后一支轻而疾,瞅准柴刀的僵直扎进来。
合欢乃左手护住脸,腕部结结实实挨上一箭:她自信普通的箭矢还刺不破她的皮肤……然后第二支箭“轰”的一声炸了。
“咳咳!”
合欢乃狼狈地摔下符咒箭,烟尘里咳嗽几声,向后跳出神社的结界,而方才站着的地方多了几簇竹箭。
“喂!停手啊哒呗。”她可不想在别人的主场一打二。
“妖怪,你来干嘛?”
“……我叫坂田合欢乃,山姥。”停在鸟居外面,没有再进来的意思。
“……”X2
阴阳师和巫女对视一眼,收了弓,由阴阳师说话:“冴月麟,阴阳师。”
沉默了一阵子,合欢乃终于措好了辞:
“呃,听我说,并不是我想破坏你们的结界。”
“什么意思?”
“有一只妖怪想让我死……”合欢乃皱眉,柴刀习惯性搭在肩上——惹得冴月麟又警惕地张了弓:如果那妖怪真想让她死,明明能控制她,干嘛选择这么麻烦的方式,“啊不对,可能它想让我们打起来,然后,哒呗……”
合欢乃编不下去了,她的人类常识真的少得可怜。
阴阳师和巫女再对视一眼,将符咒箭满弦:“请你离开,回山里去。”
巫女下了逐客令。
对峙半晌。
“啊啊,知道了。”合欢乃懊恼地点点头:她不知道该怎么缓和气氛。
转身离开前指了指远处的山:“我住那儿,如果有消息,哒呗,那只……妖怪的消息,记得来找我。”
她耸耸肩:甚至忘了那是只什么妖怪,嗯,接下来一阵子大概要提心吊胆地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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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走后不久。
冴月麟看着红姬修补结界——能突破神社结界的妖怪都不弱,老实说如果真打起来能不能赢她心里也没底。山姥的性格变换莫测,关于外表的报告也是千差万别,不过实力倒是都整齐划一地归为‘可怕’的程度……老一辈阴阳师的记忆。
“需要帮忙么?”
“神社的结界是只能由巫女修补的,”红姬指着满地竹箭,“你去收拾那些吧。”
“哦,”冴月麟伸个懒腰,开始捡散落的符咒,“红姐你觉得那个叫合欢乃的妖怪是在说什么?”
“欸?她吗?”红姬倒有些怀恋了,“山姥呢,小时候和母亲退治过一位,当时打得很艰难,不过到最后那位山姥也没有杀我们,甚至请我们去家里喝了茶……也是那时母亲养成了早茶的习惯。”
“哈?”
“嗯,所以她说的那些我还是信的,”巫女撤下御币,“不管什么理由,准备……欸,总感觉要出什么大事了……”
巫女皱眉,不过很快舒展开:“呵,哪一年我不是这么说呢,总之先把快到的秋祭做好,剩下的等冬天来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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