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只会发出不明电波的迷之生物,居然像牙牙学语的婴儿似的开始吐出几个人类的语言单词,令真白的知识宝库再次刷新了不必要的认知。
“椎名同学?你在发什么呆?”
看到真白忽然定住不动了,雪之下不由疑惑地问道。
只是真白压根没空去回答雪之下的疑问,原因在于那个相扑生物的下一个动作,令真白从大脑皮层到脚底都像触电似的感到阵阵凉意——嘎吱——那是学校为了抗震特意订购的实木书架发生摇晃时发出的刺耳声响。
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堆满了厚重书籍的沉重书架开始向着两人的方向倾斜,不知道那只氢气球一样的迷之生物到底施加了怎样的魔法,让这个上百斤重的木质书架就像被一根手指推倒的竖立书本那样,向她们压了过来。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动作,真白一脚踩在桌上,抓住还愣在椅子上的雪之下的胳膊,向着旁边用力滚去。
只是那张承载了真白被雪之下操练的恐怖回忆的读写桌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无法支撑沉重实木书架的重量,那张桌子的两条木腿被彻底折断,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去了,桌面也被砸得凹陷下去,木头的碎屑像炸开的手拉礼花彩带一样四处乱飞。
雪之下像是被灰尘和口水呛到似的咳嗽连连,她的背后被连绵书籍砸得酸痛不已,分不出跟后背撞在书架上的真白比起来哪边比较痛。
等等,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
雪之下的体重并不重,但是这么一个大活人紧紧压在真白身上,还是让她感觉很难受,现在真白完全是动弹不得的处境,更糟的是,透过空掉的书架隔间,真白看到那只罪魁祸首生物正在书架上方向她们投以观望的视线。
从它的身上钻出好几条触手,缠绕住负责支撑的那个书架,似乎是打算将这个书架也给推到,让真白和雪之下彻底被送到另一个世界去报道。
看到这一幕的真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出去……”
雪之下当然也想出去,她用力把堵在两人头顶方向的书堆推开,让自己能有一个活动的空间,然后便开始越过真白往前爬。
只是这样一来,便产生了一个问题——
雪之下一动,与真白紧贴的身体便发生了不可避免的物理接触。
来不及感受透过校服传递到身上的体温,真白呼出的热气已经率先一部喷洒在雪之下露出的锁骨上。
“——!!”
记忆中除了小时候与家人的回忆,她根本没有跟外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尤其还是在这种突发情况下,跟一个她很讨厌的人这么亲近,雪之下有些焦急地脸上染上了不知是生气还是其他什么的绯红色。
“快点……出去!”
真白呼吸困难的声音从雪之下的脖子附近响起,惹得雪之下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知道!你别说话!”
雪之下当然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脑袋顶上传来的震动也让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尽量无视身体各处传来的奇怪感觉,雪之下加速向外爬,她们所处的位置本来就在书架的边缘处,所以雪之下很快就挖开了堵住通道的书山,好像凭借自己力量逃出生天的雪崩遇难者一样,从岌岌可危的书架夹角中伸出两条胳膊。
就在这时,开门声和叫喊声同时响起:
“雪之下同学!椎名!发生什么事了?!”
书架翻倒发出的巨大响声把出去买饮料的英梨梨引了回来,与她一同被声音吸引来的还有周末留在学校里的值班老师,两人一看到图书室里的惨状,立刻飞奔过来救人。
“喂!你们没事吧!?”
“雪之下!椎名?”
“泽村同学……这里——!”
顺着雪之下声音传来的方向,英梨梨和学校的老师赶紧绕过摇摇欲坠的两个书架,跑到她们被压倒的那一侧。
在两人的帮助下,已经爬出半个身子的雪之下被顺利拉了出来,现在还剩下真白一个人被留在三角形的缝隙深处。不过雪之下出去之后,留给真白的空隙也足够她虎口脱险了。
真白翻了个身,以匍匐前进的姿势向雪之下打开的通道爬去,洞口处已经有几双手在迎接她了。
她主动伸出手去,马上就被从洞口外伸进来的两双手拉住,那两双手同时用力将她向外拉拽。
眼看真白马上被要拽出这个洞窟的那一刻,忽然有一股完全相反的大力像是要与之抗衡一样拉住了真白的脚踝。
“椎名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