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对话重复了一会后,白桦总算冷静下来。
“小姨要怎样才会帮我?”白桦觉得自己十分冷静,她仔细想了想自己都有些什么:“无论什么都可以。”
“你这孩子。”小姨有些不满的戳了戳白桦饱满的额头,道:“说的什么话。”
“而且这事我帮不了你,”还不到白桦说话,她接着道:“能帮你的只有十七。”
“十七。”白桦有些惊讶,可很快就接受了,毕竟十七身上的神异是她确确实实的见证过的。“可十七会帮我吗?”她很快就陷入另一个困惑中,这件事确实对她很重要,难免会患得患失。
在路上碰见十七后的几日她们虽然过的还算愉快,可终归只是萍水相逢。白桦想不出十七会帮她的原因。
“放心。”小姨关掉煮粥的火,宽慰她道:“你找我问的事是十七让你问的吧?”虽说是问句,小姨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嗯。”白桦如实回答:“十七让我帮她搞清楚小姨为什么要留在南家镇?”
“这样啊。”小姨脸上神情有些落寞,她小声的呢喃道。她想着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只知道依靠别人。
小姨强打精神,说道:“这件事对你我而言是不可能办到的,可对于十七来讲,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十七人心很软的。”
“嗯。”白桦回答道,明明知晓了自己梦寐以求之事即将达成,可是心里却空落落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此时,小姨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她向炒锅看去,水已经煮干了。
小姨忙上前去关掉火,只是已经焦糊的菜无法恢复原状了。小姨和白桦看着这马虎大意的产物即是头痛又是心疼。
厨房里再没有别的菜了,白桦尝了一口,焦糊味不是很重,还能够忍受。也没有多余的原材料了。
于是白桦端着炖菜,小姨用托盘拿着三碗粥走出厨房。因为还下着雨,所以只好去房间里吃,小姨和白桦上了楼。
因为这顿饭除了粥好一些,别的都称不上是美味,且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因此在安静中很快就吃完了。
此时楼下传来敲门声,声音不小且急促。这不是十七,对于十七而言门即使锁着也称不上是阻碍。
白桦和平井衣疑惑的对视一眼,都转而看向小姨,美人儿看起来也不是很清楚。
敲门声愈发急促,隐隐约约传来几声人声,小姨站起来准备去开门。
……
等到那光消失后,十七敛起笑容。她坐直身子,想着如何该如何处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单就这家伙厚颜无耻的欺骗芥末这件事来看,此人简直就是个丧尽天良的人渣。十七可不放心让她再随便接触芥末。
就打断她的腿吧,十七咬牙切齿的想着,醋意大发。还是杀了吧,死人更让人放心。
在脑内畅想了半天,十七遗憾的放弃了这些想法,尽管很是嫉妒这家伙,可至少得搞清楚这家伙究竟是个怎样的家伙。
要是真是个人渣,就把她赶得远远的。十七盘算好这些后,灵觉在瞬间覆盖了这附近,周围一切都了如指掌。
半晌后,十七有些疑惑的睁开眼,这周围除了芥末的气息就只剩自己的气息了,也就是说除了自己再没有别的人或者其他东西来过了。她眨巴着眼睛,很奇怪这件事。
没人来过,那会不会是芥末出去了。十七颦着眉想了一会,又将灵觉发散看来,这次却不只祠堂附近,无形无质的灵觉转瞬间就将南家镇方圆十几里笼罩。更远的并非不行,只是一旦离开南家镇,失去这浓郁的灵能的制约,十七很难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在十七看来,聆听他人心声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这下终于发现了异常之处,磅礴的灵能汇聚在离往生居不远处,形成了直径近百米巨大的螺旋。幸亏灵能非是实体,只有在意志的催动下它才能化作实质对现实产生影响,所以才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灾难。
十七吓的一哆嗦,这些灵能并不能对她产生什么影响。可是造成这事的人却是她万万不想遇见的。这时再想躲开已经迟了,十七只好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沿着螺旋将灵觉探进去,心情激荡下,充裕到几乎化作实体的灵能被她坎坷的心情感染,或是化作熊熊燃烧在空中的无源之火,或是化作隆隆作响,转瞬即逝的雷霆。
巫祝的力量大抵也是同样的原理。
区区百米的距离几乎转眼就掠过,十七看见一女子站在漩涡的最中心。明明已踏入秋日,她却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上面点缀着几朵可爱的小花,看着又十六七岁。她长着一张鹅蛋脸,细眉如柳,一双丹凤眼眼尾上调,她梳着偏分的披肩长发。无论在谁看来都是货真价实的美人。
值得一提的是,在蓬松黑发间生着似是鹿角却有几分不同的通体赤金色短角。
这就是人之起始,天下妖魔的共主,这世间一切的造主。亦是足以畅游虚空海,亘古不灭,万古不易的永生者——南离。
看见这家伙,十七面色一僵,下意识的想跑,在背着南离做出那些事后,面对这家伙十七总是有些心虚。
可是却是,也是当然来不及了,要是十七的存在完整,哪怕只有三分之一也足以逃掉,可此处的十七却只有小小的一点。几乎在离开的念头刚生出来,一道阴影就盖住了她。
“阿十七!”几近虚空海实力巅峰的永生者尖叫着扑了上来,看的出来她很开心,一下子将十七拥入怀中。
老实说,挺硌人的。
嗅着南离身上熟悉的气味,十七瞪着双死鱼眼想着,并非她不想反抗,只是了解这种行为是毫无意义的,所以才不反抗。
任由这家伙念叨着“让我看看十七有没有长大”“还是这么小的”之类的话在自己身上肆虐一番后,十七看着眼前的人儿说道:“阿离为什么会来这?”
“要叫妈妈呀。”南离有些不满的哼声道,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转神情,严肃的看着十七问道:“阿十七,为什么要毁灭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