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这是怎么啦?”夏沫看到刘德义一动不动的僵立在空中疑惑的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一想起来君流连就来气,在夏沫的额头上连敲了好几下。
夏沫捂着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而从大殿跑出的孙怀义正好看到这一幕,大喊道:“贼人!休得在我全真放肆!”
说罢,一跃冲向半空中的夏沫。
“所以说,你们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啊。”无奈的君流连将孙怀义,以及刚刚从大殿跑出的王飞十三周围的空间尽数凝固。
做完这一切后,君流连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现在我们应该能够好好沟通了,我简单的跟你们说明一下。”
将遇到夏沫的事情解释了之后,君流连缓缓落地,将夏沫轻轻放在地上。
“诶,师叔他们不会动了诶,好神奇。”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几人,夏沫好奇的跑到孙怀义的旁边,戳了戳他的腰。
当然,被空间束缚住的孙怀义还是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好了,既然解释清楚了,那我就给各位解开空间束缚,还望各位谅解。”
话音刚落,几人周身凝固的空间同时被解除,半空中的刘德义缓缓将自己的手从空处收回。
“凝固空间...晚辈刘德义,见过前辈。”
说着,他从空中落下,向着君流连施了一礼。
“见过前辈。”孙怀义几人也如刘德义一般,朝君流连一拜。
“几位客气了,刚刚的失礼,还望几位不要在意。”君流连也抱拳还了一礼。
“晚辈不敢,还请前辈进殿一叙。”
殿内,几人入座席台,刘德义望着夏沫,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我们到底有多着急!掌门师兄到现在还在外面找你!我刚给他发了消息,跟他说你已经回来了,他说让你等着,回来就打断你的腿!”说完,他向君流连施了一礼。
“让前辈见笑了,这次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仅找到了沫沫,还将她送了回来,当真不知如何报答前辈。”
“别叫前辈了,听着瘆的慌,叫道友就行了,至于我的道号...”君流连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落寞。
“我的道号叫【武】,就这一个字。”
“好的,道友,在下刘德义,这是我的师侄,王飞。这个是我的徒弟,孙怀义,还有这个,徒孙,十三。”刘德义指着三人一个一个的介绍道。
待几人寒暄几句之后,君流连看气氛不错,便看向刘德义道:“恩,这次前来全真,是关于我收夏沫为徒一事。据她所说,她虽为全真弟子,但却并未摆在任何一位的门下,是这么回事对吧。”
“正如道友所说,但道友也说了,虽然夏沫并无师承,但却毕竟是我全真弟子,全真弟子拜师于教外之人...怕是有些不妥。”刘德义有些为难的答道。
他知道,君流连与他好生交谈是予礼,是给他的尊重,他也听夏沫说了,是她要求拜师于君流连名下的,但毕竟全真也有全真的规矩。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若要是追溯起源,我都能算是全真辈分极高的师祖了,收个弟子做徒弟都不成么。”君流连有些无奈的说道。
“请恕德义无能为力,要不然,请道友在此暂住几日,等掌门师兄回来,由他做定夺,如何?”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打扰了。”看到刘德义貌似为难的样子,君流连也没什么办法,既然这样,就等他回来再说吧。
“那就多谢道友体谅了,十三,准备一间上房。”见君流连答应,刘德义终于松了口气。
“是,师祖,前辈请随我来。”十三行了一礼,指引君流连前去客房。
临走前,君流连说道:“沫儿,等会向师叔祖们好好赔罪,你知道他们有多关心你么。几位道友也别再生气了,毕竟沫儿还只是个孩子,我已经教育过她了。”
说罢,君流连微微一笑,跟随十三前往了客房。
看到君流连离开,刘德义浑身上下都松了口气。
掌门师兄啊,别说我坑你,凝固空间啊,至少七品的老怪物,也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
刘德义又想起,先前君流连出现的时候,曾经提起过掌门师兄,说不定还真如他所说,君流连其实是全真哪儿的师祖。
这个念头只是刚刚浮现,便被刘德义打消。
怎么可能呢,我们全真修炼的是身魂,真我,从而凝练体内金丹,所以,向来是没有道号这么一谈的。
不过,看掌门师兄和前辈相识,我全真应该不会有难吧。
但是收沫沫为徒...
“王师叔,孙师叔,我知道错了,别敲我头了。”夏沫委屈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转头看到王飞和孙怀义正在生气的数落夏沫。
“算了算了。”于心不忍的刘德义挥了挥手,走上前摸了摸夏沫的头。
“沫沫啊,师祖知道你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师祖也知道这山上的生活太枯燥。但是啊,你还小,虽然你可能无法理解,但是外面的世界其实十分危险。”刘德义说着,拉着夏沫一起坐在殿中的石阶上。
“可是我这次出去了那么久,不是没有遇到危险嘛。”夏沫无法理解的反问道。
刘德义听到夏沫的话,慈祥的看着夏沫。
“恩,我知道,但这不代表外面的世界不危险。”他说着,眼中透出一丝追忆。
“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夏天。我本准备去正一派,谁知刚下山,就听到了一阵哭声。我赶紧顺着哭声找寻,看到了被遗弃在山下,尚在襁褓的你。我觉得这是缘分,便将你带回了山,于是你成为了全真派的弟子。”说着,他又摸了摸夏沫的头。
“渐渐的,你开始长大了,你成长的一点一滴,我都看在眼里。我从未婚娶,看着你,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你开始觉得山上的生活乏味,羡慕十三他们每月可以下山一趟,便求我让你下山去玩,但是师祖真的不敢让你下山啊。”
他指了指夏沫明亮的双眼道:“你天生一副能看破虚妄的双眼,不知道被多少人垂涎,即便是我,也不敢带你去其他地方,怕的就是你有什么意外。”
“沫沫啊,我只是想保护你,因为你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害怕你受到哪怕一点点的伤害,就算是一点点我也无法忍受。我不敢放你下山,封印了你眼中的天赋,这都是我的错。”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从来都没有怪过师祖,都是我不好,偷偷跑出去玩,害你们这么担心...”夏沫摇着头哽咽道。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沫沫你真的长大了,你能够一个人在外游历,平安的回来,这时我就知道,是时候该放你走了。”刘德义的声音有些颤抖,而夏沫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其实在给你起名的时候,我就已经有预感了。我知道你的未来很宽广,这小小的南山,是没办法束缚住你的。所以我给你起名叫夏沫。”
“你是在夏天被我捡到的,所以就姓夏,你的人生,应该像浮沫一样飘荡,去到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到达过的高度。所以,去吧沫沫,去找寻属于你自己的道路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到达,我所没能到达的境界。”刘德义老泪纵横,将夏沫抱在怀里。
“我只是希望你,能偶尔回来看看师祖,只是这样,师祖就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