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所谓的特训,不过是放学后和真白在图书馆里进行一对一的补习。
在这种情况下真白还想着去美术部画画,结果被雪之下连大气也不喘一下地抓走了。
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满脸不情愿的真白和魔鬼教官雪之下两人在读写桌旁对立而坐,在真白左手边的座位上,不知道为什么坐着明明没人拜托她、却擅自出现在这里的泽村英梨梨。
“泽村同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雪之下看向英梨梨,用像催收逾期书籍的图书馆理员似的声音问道。
“啊,别在意,我就是有点好奇……”
英梨梨露出一脸看热闹似的表情,不过在收到雪之下不满的瞪视后,她马上正儿八经地摆摆手。
“我、我也想来帮椎名补习,毕、毕竟美术部的比赛时间也挺紧迫了,她要是在这时候掉链子我们也会很苦恼。而且我的成绩也不赖哦!肯定能帮到忙的吧?”
雪之下睁着黑檀木一样的大眼睛,脊背挺得笔直。
“你是怀疑我做不到吗?”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
“这种成绩,就算是年级第一的你不敢保证能让她轻易过关吧?”
雪之下发出一声优雅的哼笑,说着对她来说是理所当然的话语。
“等……还有两天就是补考了诶!怎么看这时间也太赶了点吧?”
英梨梨撑起胳膊,发出略带急切的低声叫嚷。
雪之下的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脸上则露出了一副“胜利已是我囊中之物”的表情。
时间已近黄昏,图书室里只剩下1年J组的补习三人组,以及一边装作不在意,一边频频向她们投来关注视线的图书委员。
“我说啊……”
雪之下捏着真白的习题本,指尖忍耐不住地用力颤抖着,习题册被她捏得褶皱起来,发出树枝折断一样的呻 吟声。
“……”
“你就算躲避视线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能让一向冷静的雪之下也忍不住大动肝火,证明真白的学力已经差劲到彻底超出两人想象的地步。
“雪之下同学……这个真的有点儿不妙诶……原本还以为她只是高中的课程跟不上,现在看来远远不止如此。”
“我问你,你以前的课程到底的怎么学习的?”
“……没学过。”
“骗人!——哎?你说真的?数学英语这些,你都没学过?”
真白的话简直令人不可置信,不过她笃定地点着头,顿时让雪之下和英梨梨感到一阵虚脱。
“我只学过画画。”
真白用毫无起伏的嗓音诉说着令一般人感到讶异的事实。
“……”
“……”
想当然尔,在座的另外两人只能哑口无言了。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当然是继续努力念书啊!”
说完她马上转向真白。
“你上课的笔记拿给我看看。”
谁知道真白对雪之下这样的要求居然表现得有些抗拒,明明她连0分考卷都能够毫不在意地展示给别人看,对于一个课堂笔记有什么好遮掩的?发现端倪的雪之下强烈要求真白交出笔记。
雪之下接过真白的课堂笔记,像检查小学生暑期作业的老师那样哗啦哗啦快速翻看着,结果翻没两页,她的眉毛就像寺庙里的修罗像一样倒竖起来。
她展开笔记本的内页,倏地举到真白眼前。
“你的课堂笔记就是指这个吗?现在就连小学生都不会干这种事情了吧?”
没错,笔记上没有一页是记录的板书内容,全部都是漫画的分镜草稿。
“因为截稿期所剩无几,不能拿多余的时间出来浪费。”
真白像被冷柜冻过一样的脸庞上面无表情。
“……”
对于雪之下的评价,真白不高兴地嘟起嘴。
“椎名,你在画漫画?”
英梨梨翻着真白的笔记本,脸上露出止不住的惊讶表情。
“嗯。”
“……是吗?”
她轻声嘟哝了一句,接着便用若有所思的神色盯着真白的笔记本不放。
恰逢此时,离校的铃声从机械喇叭里响了起来,一直偷瞄着这里的图书委员也要准备赶人了。雪之下“啪”地一下阖上给真白准备的参考书,收拾好书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以居高临下的态度睨视着真白两人。
“今天就先这样,我回去会整理出一份适合椎名同学的复习资料出来,明天请在上课时间过来图书馆。我已经提前向平冢老师打好招呼了,这两天图书室的钥匙暂时由我保管——椎名同学,请你不要迟到了。”
真白也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她刚把那一沓0分考卷塞进书包底部,从刚才起就保持着迷之沉默的英梨梨忽然开口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