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冢老师,刚才您为什么要那么说?”
一下课,雪之下就冲出走廊,飞快拦住了已经走出教室的平冢老师。
“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
“根本就是硬塞给我的……”
雪之下对平冢老师的敷衍非常不满,不过,这样的抗议对她来说也只是不痛不痒。
“嗯?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平冢老师饶有兴趣的视线在雪之下身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把身子探回到教室里。
“椎名!过来一下!”
被召唤的真白刚一走出教室,平冢老师就啪地一下拍上她的肩膀。
“椎名,你就亲口对雪之下说,拜托她来教你念书吧。”
“……”
雪之下一听这话立刻不满地皱起眉头。
“平冢老师,这么做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你不是不愿意我硬塞给你吗?那让椎名亲自拜托你就没问题了吧?”
“问题大了好不……”
平冢老师挥挥手打断了雪之下的抱怨,另一只手却一直按着真白的肩膀,甚至连脸都凑了过去。
平冢静把自己的体重靠在真白身上,压得身形单薄的真白半个身子都倾斜了过去。
“……姆……我知道了。”
真白躲开还继续往她身上施加体重的平冢老师,木偶般的眼神直视着雪之下的冷脸。
雪之下的眼神顿时可怕地瞪了起来。
“果然你这样的态度只适合跟类人猿交流,反正我是根本没打算帮你补习。”
确认到这一点,真白转过身就要往教室里走。
“等等——”
平冢老师用像战国时代的忍者那般的敏捷动作抓住真白的后衣领,同时对雪之下发出挑衅似的声音。
她露出不安好心的笑容,眼神紧紧追逐着雪之下的表情,而雪之下也如她所愿一般竖起了眉毛。
“就算平冢老师您使出这种拙劣的激将法也没用呢,我才不是对谁都言听计从的性格。”
“嗯~嗯~”
平冢老师嘴角上扬,从鼻子里发出满足的哼声。
“那么之后就拜托你咯~!”
她松开抓着真白衣领的手,像是把不听话的小朋友送到幼稚园老师手上一样功成身退的离开了。
教室门口的走廊上,雪之下和真白就这样面无表情的互相瞪视着。
大概是比不过天生面瘫的真白,雪之下夸张地叹了口气,伸手拨开披到肩上的头发。
“既然是平冢老师强烈要求的,我自然也会把它做好……你这么瞪着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唯一能改变的只有你的成绩,把这次的考卷拿来给我看看吧。”
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不过现在唯一能帮助她的也只有眼前这家伙了,真白有些不情愿地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前,雪之下就像是押送犯人的刽子手一样紧跟在她身后。
考卷上的成绩实在太过难以启齿,即使是真白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能随便拿得出手的成绩,所以她将那一沓考卷递给雪之下的时候,难得露出有些扭捏的表情。
“……给你。”
“……这些……全部0分……?”
雪之下吓到说不出话来。
而从她身后悄悄探出半个头来的某人,在看到真白考卷上的成绩之后,好奇的表情也瞬间变得难以置信。
“喂,不是吧——!椎名你的成绩……也太可怕了一点吧?”
伸着脖子偷看的泽村英梨梨忍不住叫嚷出声。
“……”
雪之下仍然一脸惊愕地看着真白的试卷,好半天她才吐出一句话来。
英梨梨更是惊骇地叫出声。
“你到底是怎么考进这间学校的啊!?”
真白歪着头,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座位就在英梨梨旁边,平时却基本没跟她说过话的雪之下,对她现在的这幅样子也忍不住发表了一下感想。
“哎?——不……真、真是会开玩笑啊,椎名同学!哦呵呵呵呵呵——!”
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英梨梨急忙用手掩盖住嘴角,同时从指缝里漏出能剧表演般的夸张笑声。
只是围观同学们针刺一样的视线还是让英梨梨冷汗直流。
“比起那个,眼前的这些才是当务之急啊……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夸张的成绩,完全被罢了一道呢——被那个老师!”
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这是雪之下秉持的信念,所以她抬起头,用期待铁树开花般的眼神凝视着从刚才起就噤口不语的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