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丸立香感觉自己要发疯了。
也许是已经疯了。
她只是在毫无意义地坚持自己没有疯而已。
“前辈,你没事吧?”
玛修的声音将立香的理智从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
立香回过头,失神空洞的双眼在见到玛修的一刻,迅速地恢复了光彩,“啊啊……是活生生的玛修。”
话一说完,立香便突然流泪了。
流泪不止的她以突袭般的速度冲进了玛修的怀里,将头埋进玛修的胸口,两只手用力地抱紧了玛修。
玛修不知所措,满脸通红。
可一望怀里哭声凄惨无比的前辈,她却又在霎那间冷静下来了。
将盾牌放下的她,用双手轻柔地抚摸着立香的头发,嘴里轻声地回应着那一声声混杂在哭声中的话语。
“玛修……我害怕……”
“有我在不用怕,前辈。”
“玛修……不要丢下我……”
“我绝对不会丢下你的,前辈。”
“玛修……不要死……”
玛修的手一顿,“我会一直陪在前辈身边的。”
与安慰着立香的玛修不同,同行的另两名英灵,红A以及C阶大狗虽然同样对自己的master感到担忧,但他们也在暗中对自己的master提起了戒备。
从藤丸立香的身上,他们感觉到了极为浓郁的“黑泥”气息。
气息的浓郁程度足以让人误以为她是“黑泥”的化身。
不过是拥抱了藤丸立香一会,玛修的身上便浮现出了诡异的黑红色纹路,那正是受到“黑泥”污染的表现。
“玛修,将master推开!”
在纹路浮现的一刻,C阶大狗立马做出提醒,而红A则是在沉思着。
但玛修没有松开。
她的选择是用一只手重新握紧盾牌,将盾牌隔在了她与C阶大狗之间。
然而,盾牌被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的立香给推开了。
立香从玛修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在看到C阶大狗与红A后,她喃喃了一句,“是你俩啊,这次的开局不好不坏吧。”
她的一只手往玛修的脸上一摸,污染所造成的纹路消失了,同样消失的还有她身上的“黑泥”气息。
隐约察觉到什么的红A开口了,“Master能给我们说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吗?在我们并未传送到罗马的第一特异点,而是意外传送到这个特异点后,所发生的事。”
立香赞赏地看了红A一眼,“果然,只要有你在,每次你都能第一个猜到呢,卫宫老妈子。比起某只不管是枪兵大狗、旧狗以及C阶狗都要敏锐得多。”
某头在现场的C阶狗躺枪。
“不过,现在人还没齐,等人齐以后,我再说吧。”
立香来了一发从10到0的倒计时,当数到0的一刻,罗曼的魔术投影出现了。
“很好,现在人齐了。然后就是医生给我闭嘴,先乖乖的听我把话说完,不然等我回去后,我就把你先杀后煎。”
立香用淡然的声音将某头跃跃欲试的医生给震慑住了。
然后,立香说出了她已经说过重复过无数次的话语,以一种十分平常的语气。
“虽然在你们看来,特异点传送错误后的现在,不过是距离传送前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但是啊……”
立香露出了笑容。
仿如被玩坏了的笑容。
“我已经在这个特异点中,重复了无数次的失败了哦,度过了可能远比你们英灵都要漫长的时间了哦,从第一千万次的失败重置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继续数自己的失败次数了哦。”
以平淡的语气叙说了仿如自己无关的一句话后,立香忽然还是施展起了魔术。
首先是“投影,ON。”
红A的爱剑干将莫邪出现于她的手中。
然后是“卢恩符文,火焰”。
C阶狗熟悉的魔术符文浮现于她的身边。
最后是“石化之魔眼”。
同被召唤于迦勒底的R阶美杜莎的魔眼再现。
投影出来的双剑与符文化为石雕,坠落于地。
“我,藤丸立香,继续进行说明。”
望着地上的石雕,无论是玛修、红A、C阶狗以及罗曼震惊了,他们了解藤丸立香作为一名魔术师的才能并不出色。
假设藤丸立香要掌握并熟练地运用出三名英灵的得意技能,所需消耗的时间绝非少数。
藤丸立香的话,如果说之前是通过信任而相信的话,那么现在是通过证据而彻底相信了。
两者都是相信,但后者的说服力绝对比前者强。
一想到此,望着立香的他们都感到了心酸与心痛。
“虽然我在这个特异点重复经历了无数次重置,但是解除这个特异点的方法,我并没有找到。”
“这个特异点是1995年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七名御主为争夺圣杯而战斗,而这个特异点的特殊之处便在于这场第四次圣杯战争其实是重置过一次的二周目,这七名御主中有一位御主会具备最初一周目时的圣杯战争记忆。
“但这场圣杯战争,无论是继承记忆的御主或其余御主获得胜利,还是全部人失败,甚至是在我的死亡一刻,这个特异点都会发生重置。”
“每当这个特异点进行重置时,有部分原有的现实会随同重置而发生改变,第一点是随同我来到这个世界的英灵们,除了玛修是固定不变的以外,其余两名英灵会随机从现在被我召唤到迦勒底的红A、三头狗以及R阶美杜莎中随机抽出两名;第二点是那七名御主中持有记忆的御主也会随即改变。”
“这个特异点简单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它是第四次圣杯战争二周目的无限重置轮回,在这重置轮回中,你们都会失去记忆,只有我不知为何的能保持记忆。”
“至于,我身上的‘黑泥’,那不过是我在几次重置过程中沾染上的而已,原本还挺困扰的,现在我都能熟练的操控了。”
“玛修啊,你看我吊吗?”
早已泪流满面的玛修用力地点着头,“前辈,最厉害了!”
立香灿烂一笑,“这句话我早就听过无数次了,但我就是爱听。”
她笑得就像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