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家空荡荡的宅邸内,毕方正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坐在自己的床上。左边坐着的是慎二,右边的是樱。
没办法,家里的两个大人,一个赌气出差,一个去了虫库。这两个孩子自然只能毕方自己带着。
但是啊....这两孩子的气氛太奇怪了。
慎二双手环抱,对于樱的存在表示出一副很不屑的样子。而樱呢,又两只手放在腿上,眼睛只注视着地面,完全不看慎二和毕方。
毕方夹在这两个人的中间,想要让气氛温和一些。结果和慎二说话,慎二直接不理。和樱说话,樱又把头低得更低。
简直头疼!
毕方尤其不擅长和小孩子相处。从穿越前就是,别说是这两个问题儿童了。要是让他带孩子,他估计能和这两孩子坐上一整天。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应该交给雁夜...
等等,雁夜?
毕方想到一个好主意,试探着说:
“要不,我给你们讲讲雁夜的故事?”
两人的耳朵同时一动。慎二是好奇强大的叔叔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樱则想要了解一下自己以后的监护人。
有门!毕方心中一喜。
“说起来,当初我和雁夜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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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桐家的虫库永远是最令人恶心的地方,因为这里只有虫子,只有数之不尽的虫子,它们在这里蠕动,爬行,交配,产卵,密集得让人想吐。
老者就站在这虫海面前,这在普通人看来恐怖之极的虫子,在他看来却是可爱至极。只有它们存在,他才得以存活如此之久。
“你要和我谈什么?”
老者出声了,在老者的身后,还有一位身着西装的年轻男子。他是老者的儿子,间桐雁夜。
“您的目的是什么?”
雁夜谨慎地问着,身体上的肌肉一块块绷紧,将原本合身的西装的撑得好似紧身衣一样。
虽然两人有着父子关系,但雁夜知道,对于所谓的父亲来说,恐怕最不值钱的就是血缘亲情了。
间桐家的历史,自记载以来,历代的家督都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间桐脏砚。
雁夜的父亲是间桐脏砚,爷爷是间桐脏砚,祖父是间桐脏砚,祖先也是间桐脏砚。
这并非同名同姓,而是间桐脏砚这个人从来就没有死去过,一直存活至今!
作为怪物,存活至今!
“目的?无意义的问题!”
老者发出一声嗤笑,苍白的眼睛盯着脚下一只虫蛹,里面的虫子挣扎着用头部顶开外层的虫壳,一点点从中爬出,抛弃了原来的驱壳。等新的身体在空气慢慢坚实起来,再度恢复了活力。
脏砚就像是这只虫子一样,每次到了躯壳限制自身的时候,都会开始蜕壳,换上新的身体,让自己能再度活动在这个世界上。
但他已经厌烦了!
“圣杯和....不老不死吗!”
仿佛有着读心的魔眼一般,身后的雁夜说出了脏砚的心声。
唰!
脏砚猛地转过身来,一双渗人的眼珠中满是阴狠。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内心被他人所知晓,即便是间桐脏砚也是如此。
他握着拐杖的手已经开始用力,身后的虫海也开始暴动。若是雁夜在此刻运转魔力的话,只怕这一刻就会被虫群淹没。
看了好半天,脏砚最终狠狠用拐杖敲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让虫子们再度安静下来。
“那只史莱姆的未来视吗?真是讨厌的能力!”
脏砚阴沉着脸,猜到了元凶。毕方和雁夜在间桐宅发生不少事,期间话语也没有丝毫的隐藏。而这宅子中又遍布着脏砚的虫使魔,他们的对话基本都被脏砚听在耳中,要发现根本不难。
“对,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雁夜点头,从怀中拿出一支试管抛给脏砚。脏砚伸手接住,这试管中装满了半透明的蓝色液体,在晃动时流动得极慢,粘稠度很高。这样显著的特点,脏砚微微一看就知晓了来源。
“那只史莱姆的体液,怎么了?”
雁夜又掏出一份检测报告表丢了过去。
“这是在毕方昏迷的时候我所截留的一部分,我采取了一点样本送到了我在美国的朋友那边,请他帮我检测,结果出乎我的意料!”
雁夜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这份报告了,但每看一次,他就要被震惊一次。虽然很让人难以置信,但是联想到毕方的来历,这种事似乎也变得可以接受了。
脏砚仔细翻看这份检测,越看越是心惊,如果上面写的是真的话,那自己手上这东西可不简单!
雁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道:
“检测结果表示,这是一种完全未被发现过的物质。除了高温以外,无法剥夺其活性!也就是说,除了高温以外,没有什么能杀掉史莱姆!”
这种最底层的魔物!虽然并不强大,生命力却足够顽强!
虫库内,一时极为安静,只有虫子的蠕动和振翅声还在响个不停。过了良久,脏砚才慢慢转了过来,开口道:
“我记得,那个史莱姆一直在强调自己是人类的吧....”
后院中的对话,脏砚也听到了,他是看着雁夜被毕方一下下打昏的。对毕方的言论也格外的印象深刻。
“他就是人类,从两年前,他变成了史莱姆。”雁夜回答道。
间桐脏砚握着试管的手僵住了,现在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粘液了。而是一种永生的契机。
科学对于存在的,可以观察到的物质的检测,实际上要超出魔术界不少。而从检测结果上看,史莱姆近乎不死!这比他的本体要强大许多!
史莱姆有的弱点,他的本体也有。但他本体有的许多弱点,史莱姆却没有!
说实话,脏砚现在都想把毕方给抓起来好好研究研究了。好在时间的沉淀让他足够冷静,还记得雁夜的存在。
“你想要什么?”
“对樱的动作,全部暂缓一年。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你不准打樱的注意。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去取粘液。”
雁夜立即说出自己的要求,他没有打算只靠一个可能性就让脏砚罢手,那不现实。但只是暂缓一年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事实也是如此,如果说要脏砚彻底放弃樱的话,那就是把毕方整个拿出来交换都不够。樱是他谋划已久的计划,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就放弃。
可要只是限制在圣杯战争结束前不动手的话,那无论怎么样脏砚都不亏。
赢了,圣杯到手,计划可以说再见了。输了,一年没动手,对下一次圣杯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同意呢。于是脏砚干脆地点了头。
“交易达成。”
这一刻,间桐樱的命运发生些许了偏转。但还没有脱离。能否脱离,则取决于圣杯战争。
失败的话,那她的命运将会再度回到那虫池之中。
因此,对于雁夜来说,这次战争只能胜!不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