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你以后,就叫我爸爸吧!”
雁夜蹲着身,轻轻地抚摸着樱小小的脑袋,温柔地说道。
“.......”
樱没说话,只是愣愣地盯着眼前的雁夜。这个陌生的男人虽然一举一动并不像父亲那么优雅而规范,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却让人很安心。(雁夜在外两年,这里的小樱是没有见过雁夜的。)
“老爷子,可以吧!”
雁夜转头问着间桐脏砚,毕竟是他和对方达成的协议,问好歹还是要问一声的。
要是原著中那个处处被虫子控制的雁夜,是绝对无法这样做的。可现在的雁夜,虽然拿了间桐家的魔术资料,但实力好歹也是自己拼出来的。说话自然也有点重量。
“哼,随你的意吧!反正都是我的孙女。”
间桐脏砚冷哼一声,默认了雁夜的行为。现在的雁夜的实力的确是出乎他的意料。
只短短两年,就从一名初识魔道的弱小普通人,一跃成为能够与资深魔术师交手的强者。
何等可怕!
哪怕间桐脏砚的实力超过在场的所有人的总和,却也不想在圣杯战争这个节骨眼上交恶雁夜,不然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间桐脏砚都同意了,时臣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甚至他心里还有些窃喜。间桐家的魔术刻印已经是樱的囊中之物了,现在没准连雁夜的魔术也能够传承到!
前程无量啊!
果然过继给间桐家是个正确的选择!时臣此刻深深为自己明智的选择感到得意。
雁夜不管他们的想法,现在他的眼中只有面前的樱。在他的心中,这两个人的存在甚至比不上樱的一根头发。
“小樱,让我保护你,好吗?”雁夜向着樱伸出手,等待着樱的回答。
樱看着眼前男人的手掌。在樱的记忆中,妈妈的手掌是雪白柔软的,父亲的手掌时刻呈现着干净和优雅,姐姐和自己的手都是小小的。
但这只手和他们都不一样,从手背到指腹都覆盖着仿佛皮甲一样的厚实老茧,上面还有着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其中一道甚至贯穿了手心,让人难以想象这只手的主人到底穿越过多少次生死危机才站在了这里。
这样的手简直可以说是可怕了,如果单拿出来甚至可以将孩子吓哭。但雁夜温和的眼神却化解了这种感觉,让它转变为了安全感。
犹豫了一下,樱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雁夜的手中。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好像美女与野兽一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樱的动作给了雁夜莫大的鼓励,缓缓合拢手心,将那只小手紧紧握在手中。
一旁的间桐脏砚阴沉地笑了笑,将雁夜的动作看在眼里。看样子这个他交换来的素体,还是个钳制雁夜的弱点。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几人自然没有了再待下去的理由,由间桐脏砚开口向时臣道别后,一行人再次坐上车回间桐家。
在几人走后,时臣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想起间桐雁夜伸出的那只满是伤痕的手掌,陷入了沉思。
圣杯战争的时间在一年后,而间桐雁夜却在一个月前回来,这就很微妙了。
这绝不是巧合,间桐雁夜就是间桐家决定的Master!
冬木市有着御三家,分别是爱因兹贝伦、间桐(玛奇里)、远坂。三家都参与了圣杯的构建工作,其中爱因兹贝伦家提供系统,间桐家提供令咒,而远坂家则负责提供土地。
作为圣杯的缔造者,三家一直享有固定的Master名额,也是圣杯的真正争夺者。
爱因兹贝伦为传承千年的魔术世家,资本雄厚,实力强劲,而且因为不与外界交接的缘故,更显得高深莫测。是三家中的最强者。
间桐家是从北欧迁徙至日本的魔术家族,之前传承了多少代已经无从得知。虽然这些年没落了,可底蕴仍旧深厚。
至于他远坂家,祖先远坂永人本是基督教徒,后来被路过的魔道元帅泽尔里奇所点拨,因此才踏入了魔术世界。冬木市的灵地管理者也是依靠这层身份得来的。
从这方面来讲,远坂家其实是御三家中最弱的,如果不是因为土地提供者的身份,甚至无法列入御三家中。幸好圣杯战争具有极大的偶然性,存活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并不单纯以强弱来决定胜负。
本来时臣对于此次圣杯战争还是信心十足的,不仅仅搜集到了强大的圣遗物,更连监督者也站在自己这边。加之间桐家没落,实际上真正的竞争对手只有爱因兹贝伦。
强大的英灵,绝对的主场优势,吹黑哨的裁判,一切一切让圣杯几乎成为远坂家的囊中之物!
可谁料间桐家突然杀出个间桐雁夜!
时臣可不会小看间桐雁夜,那一手伤疤可不是假的——斩击伤,钝击伤,贯穿伤,撕咬伤——而且连双手都如此,只怕身上的伤口会更多。
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战斗专家,别说是魔术师,就算是普通人都不容小觑!
现在时臣就是在思考,万一爱因兹贝伦和间桐联合起来怎么办?两者分开突破时臣不怂,但是联合在一起,那就值得掂量一二了。
时臣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原本明朗的局势再次复杂起来,又得重新谋划了。
不管怎么说,先收集情报才是最主要的。
“葵,过几个月带着凛去看看樱吧。”时臣对着旁边温婉的夫人说道。“毕竟是这片灵地上唯二的魔术师家族,不好好往来可不行啊。”
看着夫人脸上露出的笑意,时臣的嘴角也出现了一抹微笑。
战争,就是无所不用及!
远坂家的夙愿!必将在他的手中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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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车已经行至间桐家,一行人已经从车上下来,由间桐脏砚走在前头,其余人跟在后面。
拐杖一步一步敲击着地面,老者仿佛真正的老人一样,缓步慢行。雁夜跟在后面,牵着樱的手心有些潮湿。
他明白,前面在远坂家的都不算什么。到了本家大宅里,战斗才算真正开始。
咚!
拐杖一顿,老者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盯着雁夜,那苍白的瞳孔中,蕴含的是看待垂死之虫般残忍与戏谑。
“雁夜,你好像出了很多汗啊?该不会....”老者微微眯起眼睛,“是在害怕吧?”
的确,正如间桐脏砚所说的。不仅仅是手心,雁夜的额头上也是一层细汗。似乎越逼近间桐家他就越紧张。
如果逃跑有用的话,只怕现在雁夜就会带着樱逃跑!
间桐脏砚饶有兴致地瞧着雁夜,现在的他和之前不同了。如果说之前的雁夜就像是一枚无缝的鸡蛋的话,让他无从下嘴。那现在这枚鸡蛋上就已经裂开了一条缝!
樱,就是那条缝!
这让间桐脏砚开始有兴趣了。一个鸡蛋出现裂缝,要么孵化,要么腐烂。成功孵化,那么他就能得到圣杯。若是腐败,雁夜那发自灵魂的哀嚎,想必也是极为可口的吧!
那么,终究会怎么样呢?间桐脏砚期待着,无论是变成什么样,都不会让他失望!
雁夜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来,将樱的手交到了一直都没有出声的毕方手中。
“在我回来之前,帮我保护她!”
“量力而为。”
毕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给了雁夜这么一句忠告。两年的经历,让雁夜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需要毕方跟在后面为他出谋划策了。
“我知道。”雁夜回答,又摸着樱的脑袋,轻声道:“跟着毕方叔叔,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马上就回来。”
樱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乖孩子!”
雁夜笑了,随即面对间桐脏砚,郑重道:
“父亲,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