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强尖端实力,并且用强劲的暴力直接击破匹格斯汀势力,然后在河畔镇众目睽睽之下,击杀匹格斯汀和手下,震慑其他商人,然后让士兵进驻稳定秩序——这是爱尔贝塔理想中的剧本:斩首。
然而对于斩首行动来说,姜枫并不算一个可靠的正面战力,他的能力怪异且不好操作,优势和缺点同样明显,且战斗经验严重不足,现在只能加强仅有的另一个战力——爱尔贝塔。
姜枫的初拥,不同于普通初拥那种需要长亲让渡力量给血裔,爱尔贝塔反而在初拥过程中,作为长亲直接受到姜枫力量的反补,实力大增。
当初是吸了一口血,现在再吸一口呢?上次从学徒跨越界限直接到达近五级魔法师的水平,对于这次爱尔贝塔充满了期待。
姜枫则感到有那么一点为难,从自己觉醒以来,本体得到的最大一次补充(进食)就是直接吃掉那个血族刺客,其余时间完全依靠从环境中慢慢吸收能量,但是无论是魔法的施放,能力的运用,乃至于受伤(特别是本体)的恢复,加起来消耗挺大。
这不,才和匹格斯汀的手下打了一架,虽然身体恢复了,但是触手损失不少,再生又需要灵魂能量……
但是毕竟爱尔贝塔主动要求,姜枫还是伸出手腕。
伴随着血液的流出,姜枫感觉到能量慢慢的流失。一开始还好,爱尔贝塔还有所节制,但是慢慢的从爱尔贝塔的尖牙传来强大的吮吸力。姜枫感觉到头开始发晕,下意识开用另一只手推开爱尔贝塔。
“啊!”爱尔贝塔才反应过来,“抱歉,本来只是想像上次一样补充能量,但是一不小心当成进食了。”
“你最近没有‘进食’吗?”
“安德鲁上次给我找来的血食我完全没有胃口。”
所谓血食也是找来的提供血液的人,多半是少女,因为诅咒的关系安兹赛尔的血族们一次不会吸食太多血液,频率一般是半个月甚至一个月一次,因此对被吸食血液的人来说,并没有生命危险。而且因为会给报酬,农庄的女孩们甚至很乐意接受安德鲁的招募。
“那吸我的血倒是挺狠的……”身体上的失血和精神上的虚弱让姜枫有些难受。
“因为枫的血非——常好喝。”爱尔贝塔眼神发光。“比其他所有的血都美味,只要尝过就永远不会忘记的那种。”
“合着你真把我当成主食了!”姜枫感觉一次两次还行,多了真受不了。
“反正你恢复的很快啊,你多吃点养我——对了你上次进食是什么时候。”这里的进食指的当然就是吸血。
“说起来,自从变成血族,除了恢复变快,力量变大,对阳光感到有些不舒服,以及两颗尖牙之外,好像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并没有什么‘吸血冲动’。”姜枫其实也很奇怪,不说低血统的罗恩和卡特,就算是爱尔贝塔也是需要处理吸血冲动的。但是姜枫却没有受到吸血冲动的困扰。
“不可能啊……经过初拥三天之内必然有吸血冲动的……我还以为你已经进食过了……你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摄取血食?”虽然作为长亲有义务对血裔进行吸血的指导,防止新生血裔无节制吸血,闹出人命不说,自身容易诅咒发作。但是姜枫没有在她面前发作吸血冲动,也没有因为私下吸血闹出事情。爱尔贝塔下意识的以为姜枫已经把‘进食’处理的很好,还赞叹了一下自己的血裔不用操心来着。结果真正的原因是“没有吸血冲动”?也是因为“怪物本体”的关系吗?
“那么你没有感觉强烈的‘饥饿感’吗?比如特别想吃什么之类的。”也有可能是感觉出了问题,这种案例爱尔贝塔也是听说过的。
“饥饿感倒是一直都有,不过是灵魂上的——‘本体’的饥饿感,至于对应的食欲……”说道这里,姜枫看了看爱尔贝塔,犹豫起来。
“食欲?你有特别想吃什么吗?”爱尔贝塔有些担心,如果是某种变异,可能需要进食特殊食物,能供应还好,如果供应不上,并不是没有因为变异,进食无法满足从而饿死的先例。
“非要说的话,我现在想吃的——是你。”姜枫觉得这种情况必须跟爱尔贝塔说明。在本体眼中,爱尔贝塔一直是一个可口的点心,他依稀记得当初意识模糊的时候想过直接吃掉爱尔贝塔,这种情况必须避免,爱尔贝塔自己也必须小心。
爱尔贝塔听到之后,楞了一下,然后突然脸红,后退一步下意识护住胸口:“你你你说什么呢,这个问题很重要不要乱说一些有的没的……”
姜枫也楞了,想了想明白爱尔贝塔理解错了,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真的‘吃’,抓出灵魂一口吞下作为‘食物’,就像那个刺客一样。”
发现自己的误会让自己处于一个尴尬境地的爱尔贝塔在一个呼吸间就稳定了脸色和情绪,庆幸晚上光线太暗,自己并没有暴露……的太多。
“除了我呢?”
“实际上比较强大的灵魂在我眼里都有一吃的价值,河畔镇的两个魔法师就能给我提供大量的能量,一些武者也不错。监牢里的威尔的灵魂也能够我吃上两口。”
这也是姜枫一直留着威尔的原因之一。
“必须吃人——灵魂吗?”爱尔贝塔注意到了这一点,如果必须不断的吃灵魂可能就不好办了,特别是比较强大的灵魂,早晚会惹上麻烦。
“不是必须吃,平时正常生活的时候也能缓慢恢复能量,肉体消化的食物也能得到能量补充灵魂。”当然后者是普通人灵魂能量的主要来源,“不过最近又是受伤又是施法,刚刚还被吸了血……现在其实是相当饿的。”
爱尔贝塔想了想,说道:“本来威尔还有其他用,不过也不是什么大用处,你可以自行处理,最好留个躯体。对了牢里的其他普通人,你也可以吃吗?”
“不!”姜枫下意识的斩钉截铁的反对道,然后说:“好吧,普通人的灵魂应该也能吃,但是需要几十上百倍的量,这太……”
姜枫的思维出现了断层,他发现自己下意识拒绝大量吃普通人的灵魂这个想法。是在现代社会长久生活的习惯吗?可是对于威尔、匹格斯汀和他的手下这些人姜枫是没有这种下意识的拒绝的。
“我从心底不想吃普通人,原因……或许是我几千年来的那么多次转生带来的影响。是我人的一面压制住了怪物的一面吗?这是‘认同’还是‘怜悯’?我不知道……但是对于敌人,我并没有类似的想法,大概是因为我还有怪物的一面吧。”这种事情让姜枫头疼,勉强凑出一套解释。“不知道我现在人的一面和怪物的一面究竟各占多少,呵。”
——我还担心我会不会有一天重新变回怪物,这是姜枫不想说的。
爱尔贝塔微笑着说道:“西边,希尔洛特和莫戈利亚的蛮人也有吃掉敌人的心脏的习俗,他们认为这本质上是吃掉敌人,继承敌人的力量。我不认为枫你有怪物一面之类的,这也是另一种人的行为准则。吃人,从来也不是‘怪物’特有的专利,不是吗?进一步想,某些特殊的敌人,果然还是直接吃掉灵魂更加安全,这才叫彻底的斩草除根吧?”捕捉到姜枫的迷茫,爱尔贝塔安慰道。
“好吧,谢谢你的安慰,食人的蛮人总比怪物好很多。”
姜枫勉强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了,内鬼查出来了,安德鲁的嫌疑排除了,我要休息一下。”被吸血之后,失去能量导致的倦意慢慢的袭来。
“如果您不介意,请容许我为您道一句晚安。”
说着,姜枫行了一个礼准备回去睡觉。
“失礼呢!我还没允许你退下!”爱尔贝塔有点怒气冲冲。
“额,还有什么事儿吗?”
“明天要跟我出去拜访一个人,我会让安德鲁事先准备行装。”
“嗯。”
“……”
“……”
“你和安德鲁是我仅有的家人。”
“……嗯。”
“我也是今天才明白这一点,我无法接受失去安德鲁,更不能失去你。你们是我最后,最重要的人。”
“谢谢。”
“这是我想对你说的,我的血裔,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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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相识以来,姜枫一直都能感觉到爱尔贝塔对周围一切的戒心,无论什么时候,爱尔贝塔都心底都藏着什么,畏惧着什么。
姜枫没有点破这个事情,毕竟女孩总有自己的秘密。逼迫女孩说出内心秘密这种事情太没品了。她如果愿意说终究有一天会说出来。
今天,爱尔贝塔面对姜枫,放下了最后一层戒心。
“那么,晚安吧,我的血裔,让我们在睡梦中相见。”
在月光中,血族公主从城堡顶上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