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纯和雁夜离开大桥。下了引桥之后,他们碰到了老头子。
老头子站在汽车的旁边,西装笔挺,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红宝石的手杖。他静静地凝视着他们从引桥上走下来。
时纯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老头子平日里基本不出门,偏偏今天自己翘了课就忽然跑出来,肯定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父亲大人,您怎么出门了?”时纯忙站到老头子前面去,毕恭毕敬地欠身行礼。
老头子鹰一样的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然后看向了后面的雁夜。
他皱起眉头。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温度。
“我知道他是间桐家的小子,我是问,是不是因为他,让你今天的礼仪课半途而废?”老头子说。
他审视着雁夜。还行,他有着那么一点天分,但也就那么一点。
老头子在雁夜身上看不到足以配得上时纯的闪光点,不过就算雁夜是个能够让时纯生出优秀继承人的男人,老头子也不会考虑将其纳入时纯未婚夫的备选行列。
“不,我只是……觉得课程有些闷,想出来透透气。”时纯说。
“那透气完了吗?”
“是的。”时纯低着头。
“跟我回去吧,接下来的一个月不许出门。”老头子淡淡的说。
“是。”时纯说。
司机从车里下来,为老头子打开门,时纯乖巧地跟着老头子后面,准备上车。
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时纯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她一个月都不能出门?”
这话自然是雁夜说的。
时纯心道不妙,雁夜这家伙可能要让事情变得复杂。
老头子停下脚步,再一次看向雁夜,说:“你刚才说什么?”
被老头子威严的视线盯着,年幼的雁夜不免心里发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他的勇敢没有被上位者的威严压垮。
他咽了口口水,说道:“时纯并没有做什么错事,你不应该让她禁足。”
雁夜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好像确实是时纯的不对。
但转念一想,只不过是一次跷课而已,禁足一个月的惩罚实在太重了吧?
于是雁夜又开口了:“逃课是不对,但仅仅因为这个就让她禁足一个月就是对的吗?”
“莫非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样事时纯以前做过多少次?”老头子的不高兴表现得很明显了。
很早之前开始,他就对时纯的习惯性逃课有了不满,只是时纯确实天资卓越,即使经常逃掉修行,也能很好的完成他给定下的目标,所以他才迁就她。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的警告在先,撞上时纯和雁夜在一起在后。
“时纯并不喜欢魔术,你不应该逼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雁夜又说。
老头子不免有点动气:“脏砚没有教导你什么叫做责任吗?生在魔术师家庭,继承前人的研究和使命就是与生俱来的责任。我早已听说间桐家这一代的两个孩子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却没想到连最基本的责任都不懂。”
“哼,责任?继承那种肮脏的东西,也能叫做责任?”雁夜愤怒地说。
因为知晓了母亲死亡的真相,这个孩子将对虫术的憎恶扩散到了魔术这一广大的整体。
这下老头子出离的愤怒了。
远坂家四代人苦心钻研魔道,祖辈们为了它费尽心血,付出无数时间物力和财力,甚至生命——在这小鬼的嘴里这就成了‘肮脏的东西’。
老头子觉得自己的家族受到了侮辱。
轻抚食指的蓝宝石之戒,宝石中寄存的魔术发动,雁夜腹痛如绞,捂着肚子,慢慢地蹲了下去。
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雁夜。”时纯惊叫起来。她可没想到老头子会这么轻易就对一个小孩动真格的。
“只是一点小教训,他不会有事的。”老头子一扬手杖,无形的力量卷起了时纯,将这个十岁的小丫头送进了车里。
目睹了这样的神奇场景,为远坂家服务的司机惊愕的张大了嘴。
魔术力量来源于神秘,对于普通人来说,‘魔术’并不存在,这名司机虽然在远坂家工作,却不知道自己服务的家族的真实。
老头子坐进车里,司机为他关上车门,半分钟后,汽车发动,离开了这里。
在远坂家的车离开几分钟后,有人发现了路边躺倒的雁夜。那是个货车司机,他停下了自己的车,将雁夜送到了医院。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给出的结论是雁夜发生了严重的胃痉挛,虽然会很痛,但不会危及生命。至于吐血,这则是因为食道的毛细血管破裂而导致的,看着有些吓人,其实没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