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惊霞干巴巴的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一时间大殿之中有些安静,齐云派的长老都站了起来,皱着眉头看向林羡余和惊霞的方向,但是都没有什么动作。
不知安静了多久,像是突然回过神了,惊霞收回手,脸上露出了带着十足歉意的微笑,“哪里,我这是想着仙子初来我派,还未带仙子看看我这齐云风景,是不是有些没有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林羡余转开那视线,那股杀意潮水般退了下来。惊霞拢了拢袖子,让长袖摆遮挡住他发着颤的手指,微微侧开身体,给林羡余让开了路。
“明修明德,送送问净仙子。”
小道士中走出两个身穿内门弟子服的小道士,面带敬意的走到林羡余面前,在林羡余前面引路。
林羡余抱着小狐狸一言不发的跟在带路的两个小道士后面,面上虽无甚表情,周围之人却都感受到了林羡余身边滞留的怒意,一时间无人说话,只留下鞋底踩在石板路上略微清脆的声音。
看着林羡余三个人走远,本来站在大殿之上的长老们都走了下来围住了站在大殿中央的惊霞。面露担忧看着定定站在中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惊霞。
“这个,无礼之人。”惊霞呼出一口浊气,面上和蔼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嫌恶的嘴脸,“哼,云麓仙宗的东西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自诩五大宗门之首,一个两个都是自大妄才之流,若非是宋清风......可恶,若是惊空师兄还在宗门里,我们怎么会沦落到被一金丹期女修士欺凌至斯。”
“可不是,这李青弦锐气太重,有她在云麓仙宗做长老,我看这五大宗门的位置也快要坐不住了。”
“这到不一定,宋清风之能大家都有所见,虽然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戾气太重,但是依我看,云麓仙宗真正坐首之时,不会太远。”
“这千百年来未曾有道友飞升,而这魔蚬巫卷在宋清风手里。不知是福是祸。”
几位齐云派长老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嘴里发出了一声叹息。
“长老!长老!惊霞长老!”本来送走林羡余三人的小道士明修飞快的跑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一口气顺着小跑到了惊霞面前之后,撑着膝盖大口的呼吸了两下,才说道:“长老,云麓仙宗,又来人了。”
“什么?”惊霞挑高眉毛,疑惑出声。
林羡余三人静静站着,任由对面面露疑惑的三俩道士上下将其打量。
因为宋清风一直外传李青弦闭关修炼,所以很多弟子都不未曾见过她,一时间也分不清此人是否是李青弦。
“你真是问净师祖?我可并未听说问净师祖出关,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云麓仙宗弟子怎么也想象不出这样貌年轻身姿清傲的女修士是李青弦,一边用灵力化为传音符传给宗门,一边疑惑地问着林羡余。
林羡余并未直视云麓仙宗的道长,只是低下视线,左手不住的抚摸着小狐狸背部的绒毛,反倒是思华冷冷喝道,“莫非问净师祖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和你通报一下?”
李青弦本人并不跋扈,性子是十分的乖巧,年纪又小,在宗门里姜成和宋清风都十分喜爱和照顾她,她与两位师兄的关系也都不错,或许是因为这个,宋清风才没有赶尽杀绝,将灵台破灭的李青弦杀掉,或许是为了别的。不过若是林羡余表现的太温顺乖巧反而会失去主动,若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一定会露馅,林羡余在赌,赌宋清风的这个伪君子。
“不敢,若是你真的是问净师祖,我定会请罪,若是阁下不是,也别怪我云麓仙宗不仁了。”云麓仙宗弟子不卑不亢,并没有让步。
“莫非你不认识这个?”林羡余将木牌丢到了云麓仙宗弟子怀里,云麓仙宗弟子慌忙接过,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这确实是云麓仙宗的身份牌示,并不是作假的,但是他还是不敢确认。
林羡余也只好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漫不经心的滑着清扬的后背。此时清扬或许叫的累的,身上也带着伤,有些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嘴边的绒毛带着浅浅的血迹,粉嫩的舌尖微微舔了过去,又飞快的缩了回去。
这几个道士修为都没有她和思华高,不过齐云派几位长老修为在她们之上,若是此事暴露,她们三个怕是无法全身而退。再者在人家地盘上,有些受制于人了。
林羡余又想了想,她早已过了冲动的年纪,这件事本来可以避免的,为什么她会来到齐云派呢,若是她一人还好,带着淮渊和思华,她怎么会这么冲动鲁莽?林羡余暗自咬了咬下唇,视线从清扬身上偏移了过去,转到了思华和淮渊身上。
淮渊本就无甚表情,抱着剑静静的站在林羡余一侧,只是视线不时在林羡余和清扬身上寻索,看到林羡余看过来的时候,微微歪了一下头,递给了林羡余一个“怎么了?”的表情,仿佛完全没感受到此时潜伏的危机。
思华也站在林羡余身侧,眸光深沉,眉间还微微蹙着,装作十分不耐的样子,她面部柔和,此时正咬着牙齿让自己更加锐利一点,却也不见一分慌张惊恐。
林羡余又移回视线,有些懊恼的叹了一口气。她们这么信任自己,殊不知自己现在也完全没有底气,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啊。莫非因为这狐狸的出事了让自己失了分寸了?
林羡余眼底一晃,像是石头打破了湖面的平静,眸光破碎了。
她想了想,又微微摇了摇头。
肯定不是,也不能是。
她此时正想着,云麓仙宗的小道士已经收到从云麓仙宗飞来的传音符,偏头听了一会,将视线移到林羡余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