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伤员们,红隼和咸鱼继续调查。由于对这种任务实在不熟悉,千克选择把指挥权暂时交给咸鱼,至少后者在轰炸机时还调查过空军基地周围的环境。
“我们已经知道那两个失踪的人至少在De-5651受伤时还活着,这已经足够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她们然后活着带出来,“陈胜在地上永石笔画了三个圈,”所以如果没有人有意见的话,我的计划就是我、汉斯、L-870(Lima-870)和千克留在外面准备支援;千米、千瓦和伊万负责屋外;千字节、千焦耳和423(Mike-423)搜索屋内——尤其注意通风管、下水道和地下室,她们很可能就在里面……”
“嘿,”千字节说,“对不起,陈胜。你说的有道理,可看样子你不知道5651说的安全地点到底是哪里。”
陈胜这才想起来这件事,他头盔下的拧成了一团:“盲生,你发现了华点。你们按照原计划继续行动。我去医疗中心问问那些人形,看她们知道些什么。”
临时指挥部接到消息仅仅几分钟之后,通往这里的道路就变了模样。
这是那些刚吃完晚饭的陆战队员们做的——接到消息之后,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启动了在临时仓库中的待命的战斗机器人,随后又大量放飞无人机,最后还派出一支装备轻型装甲车的小队完全封锁了通往那间休息室的道路。
陈胜在走过那个路口之前就得到了通知。在当发现路边有一辆装甲车的30mm主炮和6.72mm并列机枪指着自己时,他很配合地停了下来。随后,他听到了车上广播系统那熟悉的合成音:“请出示你的证件并接受扫描,否则我们有权使用致命武力。”
作为一个陆战队员,他并不担心误击。不到一秒,装甲的敌我识别系统就向他们发送了一条包括自身识别编码的信息,于是原本将炮管指向他的车组开始将注意力放在其它通过者的身上。
又走了几分钟,陈胜看到了临时医疗中心门口执勤的战斗机器人岗哨。这个所谓的“医疗中心”其实就是按照战地标准在空地上停了几辆救护车和手术车又搭了几个作为病房的帐篷,但它它却是临时指挥部的一个重要部分。
在那些救护车上安装遥控武器站和附加装甲的主意是几个长期在同一个地区部署的小队寻思出来的。在他们曾经呆过的的地方,反政府武装的游击队活动在政府军控制区的后方,不断地袭击弹药库、医疗设施和发电站。
为了提高伤员在转运和后送遭遇袭击时幸存的概率,驻扎在那里的政府军最终把他们的救护车变成了加装医疗设备的重型步兵战车。
陆战队在被派往这里之前没有多少应对局部冲突的经验,因此只能先采用已经被证明有效的经验。不过和那些政府军相比,他们没有直接用改装过的重型步兵战车来转运和后送伤员,而是给现有的救护车用成熟的货架产品进行了机动能力和防护能力升级,又根据在数据库里找到的资料给其中一些需要在高危地区活动的的车辆安装了装有30mm榴弹发射器和12.7mm机枪的遥控武器站。
医院的防护能力仍然是个问题。也许护盾发生器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出于保密和能源问题的考虑,陆战队员们最终决定仅仅只是增加岗哨的数量。
在医疗区门口再次经过识别,陈胜走进了由帐篷组成的病房区。
为了安全,De-5651和Ke-3010的病房离得不是很近,不过好在陈胜这次来也并不是要同时找两个人。他径直朝那个看上去人最多的帐篷走去,没到门口就遇到了一个刚从那里走出来的同伴。
“晚上好。K哥,你是来干什么的?”陈胜挥了挥手,冲他打了个招呼。
“调查那些袭击者。”那个把装甲涂成黑、黄、白三种颜色的陆战队员停了下来,抽出了腿枪套里的两把M17仔细端详着,“通过和里面的那个倒霉家伙谈话,我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又要有活干了。”
“你和谁谈了?”
“De-5651。你也是来找她的吗?”
“没错。我需要知道两个地点的位置。”
“这两个吗?”对方直接用数据链把两个坐标传给了他,“她说这是自己的两个队员躲藏的地方。”
“是的,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它们。不过为什么她没有告诉我?”
“这个……”K哥把枪放回枪套里,“我问她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事,你猜她怎么是回答的?”
“不知道,”陈胜看着医疗区的大门,“如果你想告诉我什么事情,那就快点。”
“好吧……”K哥看着他的眼睛,“她说就没人问过。”
有那么一瞬间,陈胜觉得自己刚才实在蠢透了。他应该在5651被送到医疗区之前就问出这个问题,而不是在询问另一个陆战队员之后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干过。
但现在还来得及。陈胜深呼吸了一下,经过装甲过滤的新鲜空气让他感觉好了一些。然后,他拉开了帐篷门的拉链:“如果你有时间,那就一起来吧。我现在打算和De-5651说点事情,之后再去找Ke-3010。我和千克他们也在调查这次袭击,也许一起行动效率会更高一些。”
这时,被他提到的这个人正在钻管道。
几分钟前,千字节在用装甲上的传感器阵列对整个房间做例行扫描时找到了这条通风管道。在往里面释放了几个微型机器人之后,他发现这条管道通向一个远离整备区的地方,内部还有人爬过的痕迹。
为了弄清这是否通向他们需要找到的两个人形,千字节叫来了423、千焦耳和在外面等待的千克。在讨论之后,四个人一致同意拆下通风管格栅然后带着全套装备钻进去。
这条黑暗的通道有些狭窄,不过好在不会卡住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他们匍匐前进,在无人机和传感器阵列的帮助下追踪着并不明显的爬行痕迹,几乎忽视了头盔显示器上时不时出现的刮擦警告:在这种地方,刮擦是不可避免的。
在通风管里前进了几百米,走在最前面的千字节发现了什么。
“我们就快到出口了……停下,前面有东西。”
在头盔显示器上,他看见爬行的痕迹已经停了下来,在它的尽头处一双穿着作战靴的脚。它们就这样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以至于几个陆战队员开始怀疑靴子的主人是不是还活着,或者是变成了什么别的东西。
千字节从枪套中拔出M17开始瞄准。在通风管道里,见到什么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不管是NEC、工程师还是异形。
过了几十秒,什么都没有发生。于是他打算靠近些观察。
之前释放的无人机还可以使用,所以千字节遥控它们穿过被挡住的地方绕到了前方。
无人机把自己拍摄的图像传到了陆战队员们的头盔里。这个人正好挡住了出口,不过比起那个格栅他们现在对她更感兴趣。
“熟悉的脸,你们有应该认识她的,”423对其他人说,“这是Mig-5600,De-5651的队员之一。无人机扫描的结果很正常,所以千字节,前进。我们得和她接触,不过得小心些,你要是被打爆了脑袋我们可能就必须切开这条管道才能出去了。”
“明白。”千字节向前爬出一段距离,然后遥控无人机飞到了她的耳边。
“Mig-5600,听得到吗?”
腿抖了一下。
“好吧,看来你听得到。我是银联陆战队红隼小队的千字节,现在在你身后的通风管道里。你听到的声音由一架微型无人机发出。它没有携带武器,但是安装了摄像头、麦克风和扬声器,所以你可以在控制好音量的前提下和我直接对话。”
“明白,长官。你想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停着?和你一起的另一个人形去哪里了?”
“Cory-9527在下面,”她回答,“我只知道她在出口外面。她在我之前钻了出去,但之后我就只听到什么倒地的声音和拖动重物的声音。”
“声音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我的右边。”
“我们得去看看。5600,你能打开出口的格栅吗?”
“可以。长官,等我一下。”
被锁住的铁栅栏直接砸在了水里。随后,一个没有武器的战术人形和四个穿着装甲的士兵依次从这个出口爬了出去。
“安全。”
“安全。”
这是一片树林,植被虽然不是特别茂密但也足够隐藏这条通道和出口附近几米范围的空地。出口右侧的地面上可以看到拖动的痕迹,但很快就消失了。
“痕迹消失的方向似乎是K灰区的贫民窟,”千字节看向自己身旁盯着地面的Mig-5600,“我查过格里芬给的地图。结合这里的地形,我们现在在离灰区东北角不远的一片树林里。”
“这回有活干了。”千克抽出自己的爆能枪,“我猜是救人。”
“实际上,”千焦耳拿出了一发震撼弹,“我们并不需要弄到太多的情报,只需要把她活着弄回去就行了。”
“所以……强攻还是潜入?”
“做好两种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