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今天上午的收入为负数,但我主要的资金来源并不是大白天的在外面乱晃收敛钱财。毕竟效率低不说,还容易惹上各种麻烦。与其说是去收敛钱财,更是想见到这个时代是否有着足以被冠以『英雄』或是『反英雄』之名的存在。
至少学校内是不太可能出现了…如果说那位少女被某位宗师所指点,并依旧保持本心的话,或许有朝一日能够成就『英雄』之名。
“好了安静,这位是新同学,不过昨天开学仪式请假了,自我介绍一下吧。”
说起来先前郝饰伊狄提起的那个杀人犯…有些兴趣,希望不要令我失望,至少也要达到先前那位『恶者』的水平吧?不过既然是有了杀人罪行,那么也应当有着与之所对应的力量、智慧与才能吧。当然若说是仅凭借运气而将人杀死的话,那么便祈祷被我找到之后依旧能够有着如此的运气吧。
“竹夜羽玖御,是那个竹夜羽生的孙女,不过我既不会阴阳术也不会占卜更没有式神,请多指教。”
从精神病院逃离的杀人犯,若说是无辜之人也未尝没有可能。被陷害的可能性也有,被胁迫的可能性也有,过失杀人的可能性也有,杀死恶者的可能性也有…不过这一切,还是先找到了那家伙再去讨论。而接下来放学之后有个可以一次获得大量钱财的机会,不过需要再次染发就是了。
“灰槐同学,她就坐在你后面了,请注意一些。”
至于能不能找到那位杀人犯,我反而并不担心这个问题。就如同替身使者与替身使者会互相吸引般,『英雄』与『反英雄』亦会互相吸引。准确来说是能够互相发现。这是与动物能够瞬间发现天敌类似的、直觉一样的某种感知吧。而『英雄』与『反英雄』,互为天敌。
“请多指教呢,灰槐同学。”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反英雄』并非一人。不如说这位能否被冠以『反英雄』之名也尚存疑问。若是说遇上了其它『反英雄』的话,虽说也并非坏事,但这个杀人犯便依旧四处逃窜,直到某位『英雄』将其制服。而放任所知的恶不予理睬,着实与我的准则不相符。果然还是应该放弃互相吸引的可能性,而是主动去寻觅会比较好嘛…
“还真是失礼的男性呢。既不直视说话对象也不做出回应更不用提与之相符的礼仪。不过还是要请多指教了。”
说起来作为学生在学校学习也是理所当然的,曾经的贵族们也会有专门的教师辅导礼仪、武技、知识、历史、社交技巧乃至奢侈品的相关知识,而王族的子嗣甚至需要学习治国、王道、率军、经济、国策乃至他国礼仪。这个时代的学校虽说没有指导那么多真正具有使用价值的东西,但却提供了不错的环境与相关保护措施,人情世故则是让学生们自己去体会,比之火之时代的墨守成规要好得多。
每节课程只有区区四十分钟,我觉得不行。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那么多的休息时间才是。但如果以社交之类的理由的话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火之时代的贵族有专门的社交安排,而现代的社交似乎完全随着学生的爱好与性格自行选择。这点反而有些像是洛斯里克那些直率的英雄们……
也就是说社交实际上并不是必要的课程?那么还真是有些奇怪…不过也不是什么需要特别在意的事情,毕竟他们并没有背负那些个沉重的使命,好好享受便是。
“正好也放学了,灰槐同学,请带我参观一下学校吧?请不要说你这样沉默寡言的无礼男性还会参加社团之类的社交活动,我完全无法想象灰槐同学这样的无趣、无礼而又木讷的男性会与其他人一起其乐融融地参与社团活动。诶,倒不如说能够容忍这样人存在的社团也是非常少见的呢?毕竟灰槐同学看上去如此瘦弱,完全不像是运动类社团的样子,而在课上也完全如同木偶般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要说是文化社团虽说不是不可能。不过最有可能的便是自以为是地鄙夷人类关系与社会体制之类的高二病吧。”
竹夜羽玖御,样貌还算端丽的姬式发古典美人。此刻正站在我的桌前侃侃而谈。但恕我直言,无论样貌再怎么端丽,应该也不会有人会对这样初次见面便肆意评价自己的人心生好感才是。不过我也不打算计较这点小事,毕竟年轻人还是要像年轻人那样有些个性才理所应当。
“恕我拒绝,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考虑一下邀请其它学生带你参观学校,想必他们会很乐意,尤其是男性。”
虽然并不打算计较,不过也不代表我打算按照她所说的那样带她参观学校。我没有那个闲心与时间,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那个所谓的杀人犯。即便这位杀人犯或许无法被冠以『反英雄』之名,但也要将这样的风险消灭才是。
更何况,今天还有某个地方邀请我前去参加几场比赛。答应下来的事情就应该好好遵守才是,无法回应但却给予期望可以说是相当恶劣的行为了。若是用尽死力、竭尽智谋、耗尽蛮勇也无法做到的话那也就罢了,至少理应称赞其品质。但若是可以做到而不去做的话,那么究竟是有多么恶劣啊。
“诶,原来并不是木偶啊。有些感到震惊了。首先感谢你的夸奖,不过我对于这个学校的兴趣还没有高到不介意那些脑子里充斥着低俗欲望的男性跟随的地步,不如说是被注视本身就足以引起相当的不适,更不要说被意淫了,光是想象就无法接受。”
这席话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使得某些原本兴致冲冲的家伙重新缩了回去。不过也不能责怪他们,毕竟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就是这样,喜欢对号入座,随波逐流,没有魄力。更何况这位少女说话确实也太过能够打击自信心了,偏偏也没有针对谁,也不好说她。若真是如同她所说得那样,确实令人无法接受。
“那么就邀请女性如何?比如那位?”
指向先前见到的少女,如果是那位少女的话理应符合她的要求。
正直开朗的同时也是一位女性,即便是在火之时代也是不可多得的璞玉。
“嗯,虽然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一位优秀的女性,但我并不喜欢那样的人。”
竹夜羽玖御看向少女,皱着眉头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据我所知无论哪个时代,那样的人总是会被周围人所喜爱的。正直、开朗、具有才能,应该没有招人讨厌的要素才是。”
“不喜欢并不代表讨厌…”竹夜羽玖御有些语塞,不知应当如何解释,“她那样受欢迎的人,想必也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来招待我吧?比如说现在?”
正如她所言,那位少女自然也有自己的事情,比如说社团活动什么的。没有猜错的话,她理应是剑道社团的社员。不,若不是剑道社团的社员的话,反而无法想象。几乎与身高等长的和刀,若说没有经历过专业的训练,那么究竟有什么携带的意义?如果只是防身的话,或许某些小道具会比这种常人根本都无法直接拔出来的和刀要好用得多。
“…很抱歉,我也有自己的事。那么就先告辞。”
“诶,看上去如此无聊的灰槐同学也会有自己的事情嘛?”竹夜羽玖御思考了会,如同想到了什么似的,“那么就按照等价交换的规则吧?请带我参观学校,作为交换的话…就以都市传说来交换怎么样?”
抱歉,我对于那种东西不感兴趣。街谈巷说、都市传说、道听途说,无疑都是些无趣的人想要有些茶余饭后的聊资而不负责任地创造出来的空洞故事。没有根据、没有内涵、没有缘由,只是为了消遣娱乐而创造出来的东西。
“比如说…苛虎?”
“…可以。”
关于这点还是要稍微了解一下,若是为此惹祸上身可不好。于是便带着她随便在学校逛了逛,毕竟我也不是那么熟悉这个学校。而现在也是各个社团招新的时间,不过还是为此浪费了不少时间,毕竟竹夜羽玖御还算是一位美人,所以即便她一副生人勿近的气质,但依旧有不少社团向她发出了邀请。出于礼仪,她还是要一一推脱。
最终还是在剑道社团参观。
“差不多可以把苛虎的都市传说告诉我了吧。”
“还真是不解风情呢。现在可是比赛的关键点哦。”
实在是无法欣赏这样充斥着装饰性的技术,即便看上去再怎么激烈,实际上在真正需要使用的时候根本不会用到这样的技术。比起在场上交战的两人,我反倒有些在意一旁的犬类。一般来说犬类绝不可能在这种吵杂的环境中如此安静,虽然说剑道社团的学生正在照顾的样子,但皮毛上乌黑的痕迹毫无疑问是血迹…
“比赛结束!羽生弥伽,二本,胜!”
“多谢指教!”
“多谢指教!”
飒爽的声音同时响彻。必须要认可这样剑道,或许并非杀伐的技巧,而是锻心的修行。不卑不亢、直视对手、谦逊有礼、正面对敌、认可他人…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皆为难能可贵的品质。开创了这项运动的人,也足以被冠以『英雄』之名。在这个祥和的时代,依旧令人不忘修行,走向正道,断然是为英雄。
“汪!”
自角落跑向羽生弥伽的小狗显得有些怪异,那股怪异之感令我不得不去在意。明明与这个时代其余被饲养的犬类没有半点不同的动作,但在这只小狗身上显得异常奇怪。而且那血迹虽说是皮毛上,更不如说是在脸颊上…
羽生弥伽还没来得及换下剑道服,只是摘下了头盔便将这只小狗轻柔地抱了起来。
当然,羽生弥伽便是先前所说的少女。
“灰槐同学,这个学校难道允许携带宠物嘛?”
“…不允许…”
“那么还真是可惜呢…”竹夜羽玖御指着那只小狗,“若不是宠物的话,恐怕那只小狗活不了多久了哦。”
“何出此言?”
我多少也能够猜出其中的缘由,不过要说活不了多久还是不太可能的吧。就我所知,这个时代的医学技术异常发达,虽然不比火之时代的奇迹,但只是这种程度的话理应没有什么问题才是。
“灰槐同学还真是不了解呢。就像是西方传记里的人一样,既正直也愚蠢更是不懂人心。这种程度的伤势本身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关键点是代价。有谁会为了一只并非宠物的小狗而花费如此之多的代价?”
竹夜羽玖御略显纠结地看向角落的羽生弥伽与其怀中的小狗。
“据我所知,羽生家作为古老的剑道家族,既不会给予子嗣太多的金钱也不会资助子嗣除了必要花费之外的金钱更不会为了一只小狗而花费如此庞大的金额。而其他人也没有羽生同学那样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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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剑道比赛大部分情况下,三本规则先得两本为胜,其余规则自行百度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