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斯跟其他几人汇合是在会场的外面,他脸上的笑容完美地掩饰了此时的心境,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时间还早不如去翡翠亭喝上几杯吧,算我的。”
几人脸上的神色凝重,通过大屏幕的直播他们已经知道了当时的情况,但现在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罗伊斯心有所愧,请佐久夜来帮忙是他想出来的,结果却闹出这么个事情,这让他不知所措,他也明白解释什么都是多余的,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老实说,如果做出这件事情的不是她,大概会被他们给拆了吧。
而佐久夜这一边,却已经在短短的十分钟后来到了几十公里开外的黑森林镇。这一回他选择了设置在帝都广场边的魔法阵,交上几个银币,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这边。
如果是用飞行的话她可以更快,但现在这身装束是无法展开羽翼的,虽然现代科学已经证明了哪怕是以她的体重,那对翅膀也无法提供足够的升力支持她飞行,虽然莉莉丝也曾告诉过她或许她真的不需要这种东西,但她潜意识里还是有着没有这东西就飞不了的感觉,就算能上天,也无法通过简单的方式加速。
力量的控制是一个深奥的问题,哪怕是现在的她也无法完全掌握其中的秘密。
结果就是她省去了换衣服的时间直接找上了收钱的魔法师,然后告诉了他自己的需求。
单人传送需要3枚银币,这是单程服务,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在那边的穷乡僻壤找到魔法师则又是另一回事。不过仔细地看过一次之后她觉得可以自己结局,真是的,早知道会有用到的时候当初在莉莉丝那里就该认真看两眼。
佐久夜觉得如果利用现有的传送门自己其实也可以做一下这个生意,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如果再来打个折,变成平民也可以接受的价格,估计会赚得更多,只是那时候自己会不会因为恶性竞争而被魔法师公会通缉就不好说了。
法爷是真的有钱,就算战斗力不行的那一部分,也可以做点别的事情养活自己,曾经还发生过落魄的咒法系学徒跑到村子里贩卖自己变出来的水和面包这样的事情,让这件事情家喻户晓的原因是后来这位学徒放弃了魔法,成为了一位赫赫有名的商业大亨。
如此一想,好像20000银币也不是很多的样子,要说稳赚不赔的买卖,自己的先天条件应该比这些家伙好得多才对,问题的关键只是她想不想做而已。
拍卖会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泥泞的乡镇小路上已经看不到几个行人,房屋中亮着一盏盏煤油灯,里面传来人的声音。
这样的小镇比不得帝都,娱乐活动少之又少,就算是依然开着的店铺也不会有多少生意。
佐久夜追寻着利桑德罗的记忆来到了镇里最大的酒店。
交易发生在一个星期以前,对方只是一个小贼,他悄悄地找到了刚好路过小镇在这里休息的利桑德罗,然后拿出了这东西。
东西是这家伙偷来的,他自己也承认了这一点,但佐久夜觉得,以普通人的身手想要从蕾拉那里莫走一件东西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潜行和暗杀可都是她的专长。
而这也是让佐久夜疑惑不解的地方。要解释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找到本人问清楚了。
黑森林镇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当然是因为靠近帝都北方的黑森林了,这一带虽然离帝都并不遥远,但由于植被茂密山路崎岖,很适合藏匿,帝国军几次进山剿匪都无功而返。
在这个国家这样的区域实在是太多了,只是黑森林的环境格外地适合他们的发展壮大,可以说,就连镇民都有一半是土匪,他们专门对过往的行人和商队下手,从中获得数额巨大的非法利益。
从北边前往帝都的商人,不仅要花费大量的成本雇佣护卫,往往还要尽可能地结伴。其实山贼们也是讲道理的,如果商人们老实,到了沿途设下的关卡按照货物的价值交几个过路费,他们大多是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的。
虽然偶尔也会发生一些流血事件。
总之,这个地方的风评不好。所以佐久夜进来的时候也没怎么客气,也许这满脸油腻的店长就是一个贼呢?
“你好,请问见过这个人吗?”
指尖燃烧的原力在眨眼间勾勒出了从利桑德罗的记忆中提取出的影响,映出了一个矮小单薄的男子。
原本看她一身衣服价值不菲,再加上出众的容貌,那绝对是精心保养过的皮肤,必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说不定还是贵族,这让他感受到又有一只肥羊送上门来了。
但现在,他却只能在心中感慨,到手的肥羊就这样跑掉了。
魔法师可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起码他这种后台不够硬的是不想惹上这样的麻烦。黑森林镇绝不是安全的地方,她敢这样轻易地展现出实力,必然是有着相当的自信。
当然,现在的她根本不可能想到那么多,她只是想要找点解决问题而已,蕾拉绝对遇到了什么麻烦,而且是在至少一周之前。
“这不是...米洛那小子么?”
他机智地选择把别人卖了,毕竟强盗也是分派系的,那家伙可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他经常来这里?”佐久夜试探道,根据利桑德罗的记忆,交易便是在这家店里完成的。
“比起这里的话,后面那家酒馆的地下赌场才是他的老窝,你可以去那里找找。”
“谢谢。”
交流在几个回合之内便结束了,佐久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然后来到了老板所说的酒馆。在引起所有人注意之前,她快速锁定了通往地下的入口,然后走了进去。
地下空间聚集着几十号人,他们专注于眼前的赌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的到来,而她则在一瞬间锁定了米洛的身影。
这个男人兴致很高,有句老话叫时来运转,一个星期之前他债台高筑,逢赌必输,但在卖掉了那把短剑获得了900枚银币之后,不仅一举还清了债务,就连手气也好得出奇,他甚至怀疑幸运之神终于开始眷顾卑微的自己。
但今天他大概又要倒霉了。
桌上堆满了钱币,黄色铜币中夹杂着少数几枚银币,而他正忙着将那些钱币捧向自己的面前,就在这时候只见一道寒光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捧着钱币的两手中间,只差一点就要见红了。利刃像切豆腐一样将坚硬的金属一分为二,更让他惊愕的是那堆散乱的钱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了一层坚硬的薄冰冻结在一起,而那层明显的白色正迅速地向着整张桌子扩散开去。
米洛吓得赶紧离开了桌面,其他人也做出了相同的举动,而后排的佐久夜适时地插上,伸手将碧空之歌给拔了出来。也不理会其他人惊愕的目光,直接向米洛问道:“你认识这个东西吧?”
“不...不知道......”
柔弱的外表并不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心,反倒是那仿佛黑化的眼神,明明是绚丽的紫红色,却仿佛是要像黑洞一样将他吸进去。虽说一言不合就动刀子的事情在这里很常见,但这一回根本连一言不合都没有吧,说到底,她是谁啊?
那些赌徒都是平日里剽悍异常的精壮男子,现在却不约而同地退到了房间的一角,而米洛则是在她强大的压力之下一屁股摔倒在地,看着提着武器慢慢靠近的佐久夜,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着。经过一年多的发育,佐久夜算上鞋子170cm的身高就算是在帝国也勉强算得上高挑,这让原本就矮小的米洛更感受到窒息般的压力。
“稍微有点事情想问你。”佐久夜在他的面前蹲下身子,然后更加靠近了他。
而这个男人也在这时候抽出了腰间的匕首捅了上去。
不管他最初是冲着哪里去的,但最终那把匕首还是落在了佐久夜的肩上,被红色外套覆盖的部位,薄薄的布料展现出超乎常理的坚韧,在下陷到一定程度之后竟是再难前进半分,反倒是因为用力过猛而导致手腕处传来一声脆响,接着便是难以忍受的疼痛,他只感到眼泪仿佛快要涌出来了。
而眼前的少女却并没有一点体恤伤员的意思,一把握住他受伤的手腕站起身来,也不管他杀猪般的惨叫,就这样用一个奇怪的姿势把他向门外拖去,而他那微不足道的力量甚至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