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似乎是打斗的痕迹的样子。”莱昂用手指指着墙壁说道,“而且,这个烧灼的痕迹是白磷啊,第一小队甚至用上了焚化者,这怎么可能?”
转过下水道,阿芙罗拉和诺第留斯恰巧看见了莱昂正摸着墙壁,墙上那焦黑的痕迹又不同于阿芙罗拉曾扔出的燃烧弹焚烧的痕迹,因为阿芙罗拉的燃烧弹内的材料是特别填充的缘故,所以在燃烧之后留下的痕迹也是比正常的白磷燃烧之后的痕迹白了那么一点。
“没什么不可能的,后辈,我们的成员在没有直接指挥阶层的的指挥的情况下,本身便拥有独立的战场决定权。”诺第留斯来到莱昂的身边站立,“使用焚化者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们遭遇了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敌人,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邪神的眷族们的数量本来就是难以想象的,凡尔赛城这么大,其中发生的我们知道的与不知道的血迹至少百起,我们杀掉的畸变体也不过只有数十头罢了,邪教徒到底窝藏了多少的畸变体,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的畸变体与邪神的下级眷族躲藏在这里,不过不论如何还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这里面一定有着相当数量的敌人。”
“值得庆幸的是至少第一小队的成员看起来是没事的。”弗洛伊德将整段下水道观察了一下之后说道,“尽管这里是下水道,水流中的血液会随着水的流动被冲走,但我们所遭遇过的畸变体们所造成的伤口无一例外的都是穿透伤害,血液也自然而然应该都是溅射或者说是放射状的,但是墙上与地面上并没有溅射出来的血液,排除他们被攻击杀死,尸体被带走,血迹被抹除的可能性之后,唯一可能的情况就是他们在解决了这里的事情之后继续前进了。”
“也有可能是并没有解决,或者说是他们走的很急,甚至来不及清理一下现场。”阿芙罗拉用燃烧着的圣光刺剑将一根仍旧在跳动着的触手钉在地上,那东西一边挣扎一边将墨绿色的血液洒下,圣职者小姐姐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而且,那位第一小队的队长所留下的信号到了这里也就消失了。”
想了想,圣职者小姐姐又补充了一句,“至少在我的目视范围内是消失了。”
一边说着,阿芙罗拉一边看向莱昂,先前正是他发现了提耶利亚所留下的标记。
“我也没有发现。”莱昂摇了摇头,“提耶利亚的实力并不弱,作为第一小队的队长,他是我们狮子星宫副骑士长的有力竞争者,若我能够成为新一代的骑士长,那么下一代的狮子星宫副骑士长的位置对于他来说是必然的,很难想象是什么东西让他连留下记号的时间都没有。”
“难道大量的畸变体不是缘故吗?”阿芙罗拉问道。
“布伦史塔德执行官您还是低估了我们的第一小队的,不要看他们满打满算不过十二人,但每一个能够获得圣殿铁卫勋章,获得身着帕拉丁甲胄的荣耀的炽天骑士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都是曾经在炽天骑士团的总团部的剑之盛会上取得过席位的勇士。”诺第留斯说道,“他们甚至可以在深渊传送门之前面对一支成建制的恶魔军团支撑半个小时之久。”
“剑之盛会?”显然阿芙罗拉对于炽天骑士团是何种的牛逼并不敢兴趣,她更感兴趣的是一群牛逼的人聚在一起,选出最牛逼的那个的前者。
“是在圣城梵蒂冈每年一次召开的盛会,十三个星宫都会派出自己最优秀,最强大的骑士去参加,参加者们在骑士王的雕像下宣誓后,穿着白色的麻布长袍,拿着木剑互相战斗,直至决出胜者的仪式。”莱昂解释道,“每年参加的人数接近一百人,但席位只有十三个,各个骑士团的冠军骑士与第一小队都是以这样的形式产生。”
“哦哦,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啊,让人有点跃跃欲试呢。”阿芙罗拉听得有点小兴奋。
“布伦史塔德执行官您想要去试试看吗?”莱昂问道。
“真的可以吗?”阿芙罗拉反问,“听起来‘剑之盛会’应该是炽天骑士团自己内部的盛会吧,其他的组织的成员也能参加吗?”
“原则上来讲的确是只有炽天骑士团的自己人才能参加没错。”莱昂点了点头,“但是凡事都有个例外,如果有人能够拿到一位副骑士长级别的骑士团内部成员的推荐信的话,那么他也是有资格参加的,当今异端审判庭的至高审判长便参加过十五年前的剑之盛会,而且还在一群炽天骑士之间得到了席位,若是您真想尝试的话,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可以给您写上一封推荐信。”
“那可真是你多谢您了啊,莱昂阁下。”阿芙罗拉向莱昂致谢到。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莱昂摇了摇头,“好了,我们已经浪费了很多的时间在这里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寻找我们的第一小队啊。”
“是的,我们说到了那里了?”
“什么东西让提耶利亚连留下记号的时间都没有便匆匆的离开了。”
“......恩,莱昂阁下您觉得会是什么呢?”阿芙罗拉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邪神的高位眷族有没有可能?”
“不可能。”莱昂立刻出声否定到,“邪神的高位眷族的降临无非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通过规模极其巨大的血祭,另外一种则是需要召唤者本身的身体是对于邪神的高位眷族降临极为优异的承载素体,但是无论是第一种情况还是第二种都只存在于或者说发生于人类的蒙昧年代,高等精灵的记载中,只有它们才对于召唤邪神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而且一旦邪神的高位眷族降临,那对于整个艾希来说都是一场灾难,究其根本是因为这些东西是邪神们的直系造物,是货真价实的半神,每一头邪神的高位眷族的降临都必然会招致天堂山的打击,先不说在城市中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大规模的血祭现场,一头邪神的高位眷族的降临必定带来一定范围内环境与气候的改变。”
“那么究竟是什么呢?”阿芙罗拉露出了思考的神情,“一头正体不明的怪物......”
“在这里继续待着思考也是浪费时间,与其这样,我们倒不如还是继续前进吧。”弗洛伊德从怀中掏出匕首,在墙上留下了一个十字架形状的记号,“东方帝国有句话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向前走吧,我们有诺第留斯长者的协助,真要碰到什么敌人的话,杀死它们便是了,时间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东西,它们根本不会等人的。”
“是啊,我们的确在这里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阿芙罗拉点了点头,随后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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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响起男子的粗重喘息声,经过几息后,提耶利亚不再轻松的声音响起,“西泽尔兄弟,你看见‘它’了吗?”
“啊,看见了,那个东西,真的还能叫做精灵吗?”西泽尔在黑暗中回答。
“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它’可能并非是现在的精灵帝国的精灵。”
“提耶利亚兄弟,你什么意思?”西泽尔不解。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的兄弟,如果‘它’身上那袍子确实是‘它’自己的而不是从哪出几千年前的精灵坟墓里偷出来的话。”提耶利亚深吸了一口气,“那么‘它’很可能至少有一千岁了,‘它’是从罗马嘀咕时代存活至今的高等精灵,那件袍子上的装饰与花纹的风格都是千年之前的高等精灵金雀花王朝时期的风格,那个时期高等精灵的艺术手法远比现在更加的精湛,那样的风格与纹饰以现在的高等精灵的技术是根本不可能生产的出来的。”
“千年之前的邪神余孽,这怎么可能,难道大清洗的时候我们没有将它们赶尽杀绝吗?!”西泽尔面色一变。
“不,恰恰相反。”提耶利亚的声音沉重无比,“无奈的大清洗确实是将大多数的小型邪神教派消灭了,并也对大型的邪神教派造成了沉重打击,但是这只是他们将活动转入地下的契机罢了,我们确确实实的将那些小型的邪神教派消灭的一干二净,但是那些大型的邪教组织在经历过大清洗的清剿之后却反而将自己的外部力量收缩,将自己的所有活动以及势力收缩进了地下。”
“......所以我们现在?”西泽尔只觉得不寒而栗,一股寒气从后背直逼大脑。
“是的,可能真的是在和某个从大清洗的时代幸存下来的邪神信徒作战,而且,不是人类。而是......”提耶利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大清洗之前,更为古老的高等精灵余孽,哪怕是在现在高等精灵本土都放弃他们的情况下,也仍旧坚持邪神的信仰的邪神信徒,这份扭曲的信仰又该是何等的可怕。”
“提耶利亚兄弟。我们对母神的信仰以及为人类风险的精神不会输给任何人。”西泽尔拍了拍提耶利亚的肩膀,“而且,当务之急我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彻底的搜索这里比什么都重要,若是真的存在我们难以对抗的敌人,只需要发出信号,呼叫骑士团大部队就好了”
“是啊,这是我们不会动摇的目标。”提耶利亚点了点头,同西泽尔并排向着更加幽深的黑暗走去。
......
黑暗的下水道在几步之后豁然开朗,但是在前排二人的眼中这光不如不亮,因为硬要形容一下的话,这里的光线就如同黑夜中核爆的光芒一样,带着沉重的恶意向二人扑来。
“......我说,提耶利亚兄弟,这个,应该是计划之外的东西吧。”西泽尔瞪大了双眼,注视着不知名的墨绿色灯光之下,腐败滋生亵渎蠕动的肮脏温床。
“西泽尔兄弟,走。”提耶利亚从塔盾中抽出希吕菲波斯的断腕,圣物战锤上电光涌动,狮心冠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甲胄下男人的脸色剧变,若是他此刻没有佩戴头盔,那么必能看见他苍白的面色,狮心冠军看了一眼友人,出声道,“带着所有人走,无论发生了什么,听见了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走。”
“提耶利亚兄弟,可不要说出这种听了就觉得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话啊。”西泽尔说道,“而且让我自己走,你却留在这里这种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说出口的,提耶利亚兄弟,圣剑兄弟会的入会誓言,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们决不放弃任何一个兄弟,这里就我不能离你而去啊。”
“西泽尔,你!”提耶利亚对着友人怒目而视。
“你就算再怎么看我我也不会走的。”西泽尔瞥了眼提耶利亚,朝着掌旗官示意撤离。
在确认了小队剩下的十个人全部离开之后,西泽尔才转过头看向提耶利亚,“提耶利亚兄弟,那么,是什么样的敌人。”
狮心冠军并没有回答他,他的视线锁定着某个东西。
顺着友人的视线看去,一张高等精灵的脸正在快速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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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我们是要分头行事了?”看着面前分为三条的下水道,阿芙罗拉朝着另外的三个人说道,“每一条都没有痕迹,我们又不能一起挨个搜索。”
“那就只好这样了,我和弗洛伊德先生一路,布伦史塔德阁下您和长者各自一路。”莱昂一马当先,朝着最中间的洞口走去。
阿芙罗拉叹了口气,只能走向左边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