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解释的,就像当初说好的那样,你们负责善后就行了。”海德挖着鼻孔道。
“善后?开什么玩笑,如果我们再晚进来几分钟,怕是整个上层甲板都会被烧掉吧?你把一船人的性命当什么了!”中年人气得胡须上扬,不满的抗议道。
海德环视了一圈昏厥的宾客,摘下圆礼帽拍了拍肩上的尘埃道:“鲍威尔船长。请你分清主次。相比这些横在地上的人,我们的任务优先级更高。你就是告到上峰那里也是没有用的。再说了,看你们有备而来的样子,很是有恃无恐嘛。”
闻言,鲍威尔看了看弗兰女仆,转头对海德道:“亨利阁下,恕我直言,要不是你的随从之前吩咐过,我们哪里会想到要提前准备这些。总之,实在是太乱来了。作为船长,我有权向你提出正式的抗议。”船长一个劲的抱怨。
“之前吩咐过吗?”听闻,海德瞅了瞅身边默不作声的小萝莉,转头对鲍威尔船长道:“先封闭现场,让警备室腾出两个单独的牢房,一个给东洋男子,一个给东洋女子,再给东洋女子配两个船医,24小时监护。五人份的宵夜,送到警备室来。”
海德自顾自的安排完这些,海妖小队的五人押着松本正男扬长而去,两个船医将几乎昏死过去的红莲美树放到担架上,紧跟其后。
“这三具尸体怎么办?!”背后传来鲍威尔船长的喊叫。
“劳驾丢到海里喂鱼。作为回报,我接受你的正式抗议。”海德头也不回的摇了摇手杖,消失在走廊拐角。
紫金白玉瓶、松本正男、红莲美树都落到了共济会手中。杨晋可谓是“人财”两空。因此,当务之急是尽量搜集情报,先从了解海妖小队与东洋人的异能和手法开始。杨晋有种预感,这茫茫大海上,二郎真君和共济会的冲突很可能无法避免。
见场中尘埃落定,杨晋和月小影来到舞池边,二郎真君天眼一阵闭合,再次扫描了那个之前东洋人站的位置,佐藤美树虽已殒命,但在女子的异能下木质地板被聚拢并隆起,形成了几个立方的半圆凸出物,虽然被“破茧而出”的红莲美树破坏得已不成样子,但基本的轮廓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杨晋抓了一块木质凸出物的碎屑,揣到兜里,又望向周边的地板,发现地板表层已经部分外露。这是正常现象,毕竟物质不可能凭空出现,这里多出来几个立方的木质,其他地方的木质自然就会被消减,此消彼长,很简单的道理。不过那个小萝莉的能力似乎能凭空变出铁棍,真的是凭空变出来的吗?
二郎真君得出一个初步结论,目前线索不足,暂时将佐藤美树和小萝莉的能力理解为两种领域差别巨大的异能。
随后,杨晋看向外露的地板下方,发现木制地板下方是几公分高的夹层,且这个夹层涵盖了整个圆形舞池。二郎真君一阵奇怪,和谐之声俱乐部本来就有现成的舞池,为何要在舞池上方再次搭建一层木质地板呢?
杨晋蹲下身子,把头伸到地板裂口下方仔细观察,夹层内空空如也,但是能辨别出夹层底部就是舞池原有的地面。杨晋伸手进去摸了摸,那层原有的地面上大部分比较平整,是那种有一定摩擦力的专用舞蹈地板。果然是临时增加了一层地板在上面。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呢?杨晋暂时没有头绪。
不过二郎真君有的是手段,他运转元神,手上用力,五指噗嗤一下插入到底层地板内部,将一小块舞池的原始地板翘起,随后被不声不响的收入了指间的纳戒中。
这样一来,木质屏障的凸出物、地板夹层、舞池的原始地板,这些线索基本都搜集了。
对了,还有那些铁棍,得去看看。杨晋想着,抬起头,却发现插着铁棍的几处地板都有乘警在把守,还有几个船务在一旁想试着把铁棍拔出来,可铁棍插得牢牢的,纹丝不动。杨晋见状,担心引人注意,并未上前取证。
此时,佐藤美树、岩砣、矢吹的尸体已经被挪到了会场角落中,盖着一块帆布。杨晋又想去看看佐藤美树和那两个东洋男子的尸体,却遇到了阻挠。
“先生。请你退后。”看守尸体的乘警大手一挥,挡在杨晋身前道。
与此同时,一声尖叫从杨晋身后传来,只见女士洗手间内,一个穿海棠花纹旗袍的女子被两个女性乘警架了出来。
司徒微微在女士洗手间内待了一个小时,自认为杨晋或者女保镖会进来找自己,结果对方丝毫不给自己台阶下,要不是清场的乘警找到这里,小妮子不知还要在马桶上待多久。
见所有昏倒的宾客都抬走得差不多了,乘警也开始驱离舞池边的杨晋和月小影。不由分说,二郎真君和两个旗袍佳人被赶出了和谐之声俱乐部。
一路上,司徒微微气鼓鼓的走在杨晋和月小影前面,月小影紧跟小妮子,来到客房外,小怨妇堵在门口就不走了。
司徒微微回过头来,对着杨晋质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杨晋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食物中毒吧。你没看见那些客人口鼻流血吗?抬出去了好多呢。”
司徒微微愣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可不是问的这个。杨晋,你和我的保镖在男厕所里干什么。”
杨晋早有准备,他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道:“对不起。我的错。”
小妮子发出一阵惊愕:“这么说......你承认了?”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保证下不为例。”杨晋理直气壮的说道。
“下不为例?”司徒微微一时间有些不确定,这杨晋说的和自己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杨晋解释道:“我和岳小英不该在洗手间里切磋武艺,还出来晚了。确实该检讨。”
“什么?切磋武艺?”司徒微微眨了眨眼睛,质疑道。
“你是了解我的,本人武艺高强,听说你的女保镖是洪门的卫队长,一对一没有一个男的能打得过她,就想着找机会切磋一下。可舞会开始后,不能离场,我们看见你在场中跳舞,就想着看看谁身手更好。于是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可没想到,动起手来后没掌握好分寸,把洗手间弄得乱七八糟,还被宾客们说了闲话。之前确实欠缺考虑,给华夏人丢脸了,都是我的主意,而且为了保护你,岳小英晚饭还没吃,所以请你不要责怪她。”杨晋泛着水汪汪的眸子,诚恳的检讨道。
小妮子听闻,望向月小影道:“小英姐,可有此事?”
月小影没想到杨晋会这么说,耳根一红,羞愧的点点头,低下脑袋没说话。
也不知道司徒微微是否真的相信了,又或者自己也想找台阶下,小妮子哼了一声,走到屋内,砰一声把大门关上了,门后传来反锁的声音。
“小英姐先去吃饭吧。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司徒微微最后说道。
杨晋有自己的客房,司徒微微这一举动对其没有影响。但月小影被关在了门外,一时间有些尴尬。
杨晋将计就计,小声对月小影说道:“来我房间吧,商量对策。”
“恩。”月小影点头赞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