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萝莉上前一步,伸出两只细嫩的小手,心念微动,身前的空间出现一阵涟漪。萝莉看向红莲美树的方向,异色瞳孔闪烁,悬浮的空间波纹聚拢为黑色的漩涡,一根拇指粗的圆柱体凭空从漩涡中心射出,噗嗤一声,稳稳插在红莲美树脚边的地板上,发出一阵金铁交加的刺耳声响。
红莲美树看了一眼插在地上的不明物体,原来是根一米多长的细铁棍。她顺着铁棍末端所指的方位,瞟向楼梯上的弗兰和小萝莉,面露萧杀之气。
没有一句废话,红莲美树右手挥动,一股蒸腾刮向楼梯之上,火蛇即将再次迸发。
萝莉沉着应对,借由第一发铁棍的射击效果略微修正弹道,异色瞳孔闪动,身边的空间漩涡再次射出铁棍,两支、四支、八支、十六支,连珠炮般窜出一股铁雨,劲风袭过蒸腾,裹挟着乌黑而纤细的弹幕,刺向红莲美树。
红莲美树对眼前的情况毫无准备,快要成型的火蛇被杀入场中的金属“箭矢”扰乱,灼热的气流溃散,攻势被瞬间打断。
这还没完,连续发射的金属棍冲开火焰和沸腾的空气,眼看就要贯穿女子的娇躯。
眼前的险境,红莲美树自信能够躲开,但念其身后是松本正男,刀剑无眼,东洋男子可没有这么好的身手。红莲一旦闪避,身后的人必定遭殃。女子短暂权衡,难道真要弃車保帅。不可!
赤色的身影姿态变换,向后翻腾,回撤数步,跃到松本正男侧面,脚尖点地,身形浮空,一对玉足踏向对方侧肩。东洋男子受力,向左侧快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红莲自己则借力向右临空侧翻。堪堪躲开数根铁签。
松本正男离开了原先的站位,倒是毫发无伤,但红莲美树还处于半空之中,就没那么好运了。
铁雨欲停又起,对着红莲的落点打了个提前量,接踵而来的金属棍擦过红莲周身,一根划过额前,穿过秀发,顶破了固定长发的束带;一根刺透左手掌心;一根扎进右臂关节;一根洞穿小腿。
红莲美树一声惨叫,披头散发的倒在地上,原本姣好的面容痛苦的揉成一团,霎时间猩红四溅,如同凋零的夏花。
见红莲失去抵抗,小萝莉才收起神通,和弗兰走下楼梯来到场中。
萝莉拉了拉弗兰的衣角,小女孩对蹲下的女仆耳语了两句。随即,弗兰对着场中叫道:“大家集合。”
再看会场角落,走出一男一女,正是海德和伊莎,之前海德在伊莎的异能下一同化为烟雾,以此规避红莲的火焰攻击。现在,烟雾重新聚拢,两人再次现出身形。
......
杨晋带着月小影,在远处默默看着一切。
二郎真君杨晋,又一次失算了。
在原本的设想中,杨晋是打算通过取得舞会冠军,让松本正男不能名正言顺的获得神秘奖品,以此打乱共济会的计划。杨晋和月小影都知道,所谓的舞会奖品“紫金夜明珠”,不过是共济会用来引诱松本正男的幌子。只要松本正男得不到舞会奖品,其手中的“紫金白玉瓶”才会暂时安全。
但杨晋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共济会设这个局的根本目的,并不是为了觊觎东洋人手中的“紫金白玉瓶”,而是为了诱使松本正男使出手中戒指的某种力量。其最终目的,是控制并彻底制服松本正男及其手下。此外,共济会似乎也暗中保护着法币印版。伊莎和浩特出手帮助杨晋的鹰犬,就是证明。
最关键的是,目前三个东洋人一命呜呼,松本正男已是共济会的俘虏,而红莲美树似乎伤得很重,恐有生命危险。
杨晋看在眼里,脑筋飞速旋转,分析了一下形势:
按照海德的说法,这几人各怀异能,是隶属于共济会的“海妖小队”。初步观察,那个伊莎.贝尔蒙特能变成蝙蝠,加上海德称其为血族,应该是妖;
那个叼着雪茄的浩特,海德称之为狼人绅士,难道是狼妖?虽未见其变化为非人形态,但他能轻松提起岩砣和矢吹,至少说明力量超于常人。
那个叫弗兰的女仆,满身的缝合线,同样是力量惊人,能同时灵活自如的使用两挺重机枪,但似乎脑子有些问题,应该是负责火力支援的存在;但刚刚又在叫大家集合,难道是队长。
相对而言,那个海德看起来倒更像是头领,之前一直自称为亨利伯爵,这人除了说垃圾话、调侃、嘲讽以外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倒是让200多号人同时昏厥的招式令人印象深刻,但那一招真是海德所为吗?目前还未可知。再说了,这海德个性上三分嚣张、两分玩世不恭、五分张扬虚荣,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领导能力,实在很难让人相信是队长。
那么,海妖小队的真正队长是谁呢?
想到这里,杨晋意味深长的望向那个小萝莉,这小孩似乎有些眼熟。
等等!
异色瞳孔?
二郎真君立刻记起,之前在岸上见过这孩子,当时她从港口治安点的失物招领室内跑出来,还撞了杨晋一下。绝对是那个小女孩,不会错。
刚刚就是她,寄出了某种古怪的手段,击败了红莲美树。直到现在,杨晋也没看明白这孩子的底细。
眼看着松本正男和红莲美树这两个猎物就要易主。
可杨晋掌握的信息不足,二郎真君暂时不能和这帮人起冲突。
妈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一个蝙蝠精,一个被称之为狼人的大力士,一个神经病女仆、一个纨绔子弟、一个异能女童,你们敢抢本仙的猎物!这是要把圣诞节过成万圣节吗?等着吧。
杨晋在元神中掏出小本本,把眼前这几人的已知情况和猜测一一记录在案。
二郎真君虽然心里想着,手上却未停下,由于右手还搂着月小影,杨晋左手食指中指不经意的合拢,对着远处的红莲美树释放了一套基础的止血法术。见共济会的人没对红莲下死手,却也并未施救。那么最起码,杨晋得暗中保住东洋女子的性命。
就在这时,远处的小萝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望向角落的杨晋和月小影,又看了看伤口渐渐结巴的红莲美树,小嘴翘了翘,倒是啥都没说。
“咚咚咚!砰砰砰!”只听敲打和推搡声从会场大门的方向传来,原来是有人在狠狠从外侧施力,想要弄开大门。
小萝莉对着背靠大门抽烟的络腮胡子使了个眼色,浩特点点头,离开几步。大门这才被从外向内打开。随后,冲进来一大群人,水手、服务生、船务、乘警、船医、纷纷鱼贯而入。他们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开始各司其职的忙碌起来。
水手们提着水桶、简易灭火器和水枪扑救着明火,船务和服务生陆续将昏厥的宾客抬走,乘警在一旁持枪警戒,医务人员则在查看那些口鼻出血的人。
一位白胡子中年人在几个水手的簇拥下,气势汹汹来到海德近前道:“这是怎么回事?亨利阁下,请您务必做出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