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拿出所有术中可能用到的装备。比如当需要截肢或者切割异物时,除了标准的手术工具以外你还应该用到离子切割器、等离子手锯,甚至是光剑。
另外,任何危险操作都是不被允许的(比如用次声来进行取石)。
工程师和突击工兵们尤其需要注意,非紧急情况下不得将焊枪用于手术,而且它不是缝合用品。
除了急救手术以外的其它手术都应该在有足够空间的舱室中操作,而不是把全是烂泥的堑壕当做手术台。”
——摘自彩虹Alpha小队队长费尔南多·冈萨雷斯上校为《战地医疗手册 》(Gaijin出版社8012年版)写的卷首语。
虽然已经在模拟器上训练了千百遍又参加了好几次演习,但陈胜现在还是有点紧张。事实上,这是自开始执行任务以来他第一次在实战条件下救治非克隆人伤员。
“在你的患者康复之前不要轻易做出承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战地医疗训练时的教官那刻在DNA里的话语时刻提醒着陈胜,让他不至于过度膨胀以至于被伤员体内残留的弹片一转攻势。
任务失败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即使是再小的任务——这意味着你花在补充消耗品上的信用点白费了。毕竟虽然意识上传和下载服务是免费的,但陆战队员还是要为人为原因导致的不必要损失付钱。
不过最终的结果绝对符合银联陆战队的传统:经验丰富的陆战队员布置了假的尸体和假的现场,然后在执行战斗搜救任务的LAAT/AC上放满了长得完全一样的伤员。
问题在于,这个小队当时没有携带足够的医疗设备和药物——结果,有一个Icey差点死在LAAT赶到之前。
最后,那个小队赔的很惨。
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问题,这次陈胜把麻醉剂的剂量调整得刚刚好之后才把它们送进了注射器。
“根据(战斗机器人)维修手册,这根导管应该放在这里,而那个芯片……见鬼,手册上没提到它!”
把所有刚才用过的设备收进工具箱挂到背包上之后,陈胜习惯性地在头盔显示器上投出了通讯界面。这时,他发现423(Mike-423“大草履虫”)在这期间给自己发送了一条只有十几秒的语音信息和两条足足占了半个屏幕的文字信息。
“我们正在准备,今天上午就可以到这里。几个月前来的Alpha已经找到了一个大新闻,但他们没有赶上现场直播而你赶上了。
于是为了漂亮地解决这件事,已经有至少2支小队正在从各自的驻地赶到我们这里。”
423的这句话让陈胜感觉好了一些——这意味着咸鱼不会孤军奋战,而是和其他陆战队员一起。同时,更多的陆战队员也意味着他们将会建设一个够大的基地。
一个人时真的忙不过来。
陆战队员只花了不到五分钟就做完了这件事,然后就找了个舒服点的地方继续站。
看着天花板,5651眨了眨眼,然后确定了自己还活着。
看来是拆解程序被终止了。
她不清楚到底是有人入侵了这里的设备还是自己仅仅做了个梦,但身体传来的感觉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我不是吃了十几个弹片吗?怎么现在却跟没事人一样?
“……那么,你醒了?”
“!?”
然后维修间里又是几十秒的沉默。
“请先听我说,朋友。我想我得给你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了,“陆战队员打破了沉默,”我叫陈胜。看上去你认识K3的Ke-3010,我是和她一起过来的,顺便还帮她和她的队友解决了几个小麻烦。”还听见了你们的对话,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道。
“……我无法判断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猜我现在没得选了。那么让我们去找我那些还活着的的队友,现在。”
“当然,你现在至少跑动是没问题的。不过我想我不一定需要和你一起进房间。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我觉得我最好在房间外面等着。”
“你不会被发现吗?”
“我对自己的隐蔽技巧很有自信,”陈胜活动了一下身体,“我们得快点——只要能保证安全,越快越好。”
于是门一开,DE-5651就像一发125mm的APFSDS那样冲了出去。陈胜望着门口耸了耸肩也跟上了她,临走前还不忘关上了仓库的门。
Ke-3010正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整备区。这次她不仅要向K1的剩余队员解释为什么她们的队长没了,还要准备不久之后的巡逻——对自己的同类解释一次意料之中的拆解倒是相对轻松,但巡逻时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突防情况。
在通向休息室的走廊上,她看到了那个穿着装甲的熟悉身影。
“又是你?”
“对,没错,就是我。”陈胜在墙上拿着一根石笔画着什么,“我得提醒你,开门的时候小心点。”
3010径直走过去打开了休息室的门:“您多虑了。像我这种迟早要死在行动中的量产货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吗——嗯?”
“当然。”陈胜把石笔收了起来:“你得担心自己的眼睛。”
“DE-5651?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抄了近道。”
“???”
——————
虽然街道上几乎所有人一见到他们就都躲得远远的甚至还开始丢石头,但千克(Kilo-3010)还是觉得心情很愉快。
千克是红隼的队长。两周之前,他和自己的队友们刚结束在一个战乱的世界用时两年的任务回到驻地。似乎是之前给总部提交的调动申请起了作用,仅仅咸了十几天以后他们就被派到了这个地方。
虽然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个任务是顶替原定的当地巡逻队负责治安巡逻,但对于成天被各种武装分子烦得一度想要用轨道轰炸和质子鱼雷来彻底解决问题的红隼们来说,没有什么会比在没有IED、炮击和冷枪的地方呆着更令人心情愉快的了——即使这里一直都在战乱的边缘疯狂试探。
和其它执行过类似任务的小队一样,在战乱地区的长期部署使得红隼对好环境的定义仅仅只是大部分地区都没有大规模冲突。这使得这些陆战队员们很容易满足,至少不会像某些飞行员那样整天抱怨自己的宿舍面积少了0.2平方米。
除了那些烦人的石头以外,巡逻的路上并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千克接通了队友的通讯:“如果这次巡逻没有出什么大问题的话,我就请你们喝咖啡……嘿,停下。打开IED干扰器,做好战斗准备。前面那家伙有点不对劲。”
“见鬼,你不想请客就直说……”一个一直在观察地面的陆战队员抬起头,发现了一个身上捆满了炸药的人大叫着向巡逻队跑来:“而且这地方还真有绑着炸药就敢冲过来的沙雕?他是不是把我们当战术人形了?”
“别管他了,准备开火。”
“我TM射豹!”
随着并不洪亮的口号,五个人默默地把保险拔到了全自动位置,然后带着怜悯的眼神朝着那个男人举起了步枪。
随着爆能步枪独特的枪声,穿兜帽的男人身上多了几个洞。他在惯性的作用下前进了最后一小段,随后倒在了几米外的地上。那些被延时引信引爆的炸药炸塌了一堵墙,碎砖块划花了队员们几十分钟前刚涂好的漆。
那些炸药的份量足以拆掉半条巷子再把被弄断肋骨的战术人形埋到墙底下却连给由安东钢(一种由Gaijin公司CEO亲自研制的金属材料,在银联陆战队极为常见)制造的动力装甲留下一块痕迹都做不到,就连冲击波都被装甲挡在了外面。
“我告诉过你不要贪便宜用当地的民用涂料的,”千克看着他那些正在盯着自己装甲的队员们说,“仅仅只是一片破片也会把它弄花。”
千瓦转过头看着被炸塌的墙:“没事,我们习惯了——至少比汽车炸弹好。”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应该先叫支援,他们会处理好剩下的事情。”
“同意。”
这个小插曲对于巡逻队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他们只是向指挥部报告了这件事,然后准备继续自己的工作。
两分钟后,一架喷涂2010年代俄军涂装的银联空天军米-38T直升机从他们的头顶飞过。机组从货舱尾门处投下了十几台突击队机器人,还给巡逻队带来了谈判的最新消息:按照现在的进展,这片地区很快就要归陆战队管了。
听上去是个好消息,不过千克没有这个功夫去想这个问题。他看见了远处的烟柱,这意味着整备区方向来了一些不受欢迎的客人。
“终止巡逻,现在回临时指挥部。那边有些不请自来的家伙。”
“收到。”
几秒后,陆战队员和突击队机器人端着自己的步枪走在街上,但这次他们已经没有见到什么活人了
回到指挥部的路上随处可见那些之前没能离开杀伤半径的倒霉蛋。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部分已经凉得很彻底了,但另一些则暂时还活着。不过巡逻队和支援的机器人们都没有理他们。突击队机器人不会去管地上那些现在没有对任务造成影响的人,而大部分陆战队员们则成功忍住了补枪的欲望——但千克还是在频道里听见诸如“以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之类的自言自语以及几乎没有停过的枪声。
在没被波及到的路段,他们发现人们正在设法加固自己的房屋,以便增加之后遇上这类事件时幸存的可能性。
然而,红隼直到出发的五分钟以后都对指挥部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这让所有人都有不详的预感,毕竟只有被偷(或者换)家的时候那些指挥员才会停止发送资料和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