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早,在月还缩在被子里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安逸睡眠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门轴没有上油,吱吱嘎嘎的推门声本就不好听,在此刻因为门轴的滞涩,那尖锐的声音在月本就灵敏的耳朵里瞬间被放大了数倍,一下子把她从床上炸的苏醒了过来。
“谁啊,这么讨厌。”
背对着门板睡的身子没哟欧丝毫想要动弹的意思,因为睡姿而让一头长发炸开了的月动了动脑袋,带着含糊的鼻音不满的问了出来。
“贤者,是我。”
回答月的,是一个相当熟悉且让月没有办法生出过多好感的男声。听了这个声音,月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虽然依旧没有动弹,但是上翻的白眼依旧俨然有让眼睛翻一圈的架势。咽了咽口水来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成平时的样子,月呛呛地开口道:
“所以齐格纳你最好给我一个,你大清早不睡觉跑来我一个女孩子的房间打扰我睡觉的,正当的理由。”
这话里的不满以及威胁意味自然是足够明显了,明显到就算是作为勇者的齐格纳也感到了危险。干笑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后悔,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支吾。
“啊,这个,不是说要去找这里的领主商量关于前线战事的事情吗,我就想。。。”
“你就想,你就想,”勇者小哥的话理所当然的被飞来的枕头给砸断了,随手把自己旁边那个不用的枕头丢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勇者身上,月的身体反倒更加放松了几分。“这是人家求我们,不是我们去求他,你急什么急。而且里面还有好些弯弯绕的东西,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但是我知道该怎么做行不行?”
顺水推舟的接过了月的话头,勇者小哥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啊,行行,这个那我先走了?”
“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来烦我。”
齐格纳退了出去,关门的动作有些慌张。
于是在月重新合上眼睛坠入梦乡的之后,时间飞速的消逝。等她睡到自然醒的时候,早已经是日上三竿的天色。
月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再用同样慢悠悠的速度穿衣服顺便进行了简单的洗,重新走出房间站在客厅里的月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个完全不注意形象的伸懒腰,一连串干燥额骨节“噼啪”作响声响了起来。就在这样有些尴尬的氛围中,月转头看向了坐在椅子上满脸不耐烦的勇者小哥,歪了歪头,道:
“喂,走吧,我们去找那个领主商量事情,等急了?”
勇者哦啊个这才抬起了头,虽然脸上依旧挂着不满的神色,但是嘴上话依旧说得漂亮。
“啊,没有没有,你这么长时间也辛苦了,休息一下也是正常的。走吧,还劳烦贤者帮我带一下路了。”
这样配合且态度良好的样子实在是少见,月忍不住往后动了动脖子,做作的诧异神色配上嘴角的上扬弧度,没有半点真实性。
“没问题啊,跟我来吧。”
街上的景象比月她们刚刚进城的时候要混乱得多了。也不对,应该说是太井然有序了一点才恰当。街道因为快到暮秋的缘故而散落着三三两两的落叶,没有行人,商家也没有开门,临街的人家干脆连窗子也没有开。太阳开始朝着地平线的另一边开始歪斜角度,在那些建筑的下方拉出了长长短短的影子。
二人就这么在街上一前一后有些机械的走着,鞋底与路面的相互撞击而发出着的啪嗒声中不时的夹杂进落叶被踩碎的声音。因为没有其他的东西来干扰二人行进的效率,只不多时他们就站在了离领主官邸不远的地方。
勇者的灵气大概全用在这些事情上了也未有可知,一边想着那座看上去就显得有些阴森的小楼走去,嘴上一边做着最后的确认事宜
“所以贤者,这就是这里领主的官邸没错了吧?”
“嗯,是这里没错,但是你不用走这么急吧。”
月有些无奈的跟在脚步越发快了起来的勇者后面,就在此时,一串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匆匆的响了起来,直直的就朝着这边冲了过来。月一把拉住勇者的胳膊把他朝后一扯,而与此同时的是一个手持长矛的骑兵勒马停在了刚刚勇者所在的位置的前方,手中长矛的简短不偏不倚停在了勇者之前咽喉所在的位置上。
“你们是什么人, 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勇者被月拉开了一些而没有被那支长矛给戳着脖子,但是那个骑兵显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图,手臂伸了伸,发黑的锐利矛尖重新抵上了勇者的咽喉并侮辱意味十足的向上挑了挑。
这样一点都不专业的手法还是相当成功的激怒了勇者。他左手一挥,狠狠的用手背把长矛给拍到了一边。身上套着半身甲的他因为配套的大剑太过招摇而没有带出来,但是圣剑却没有这样的限制。
白光在勇者的手上闪烁并拉长,有着黑白相间仿佛镶满腐蚀痕迹的黑白色单手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也不多话,他在哪个骑兵有些惊恐的眼神中一脚踹在了他身下马匹的胸口处。因为胸腔的剧烈压缩而导致心肺被压迫,身体的保护机制让那匹马顿时晕了过去。在马软倒在地的同时,那个骑兵也从上面掉了下来。
“来人!有人想要强闯领主府!”
还躺在地上打着滚,那个兵士也不顾自己的喉咙被面前那个少年的长剑给抵住,在下一刻,他的口中已经喊出了这样预示着大 麻烦快要来了的话。见势不妙,月赶忙上前拉开了勇者,同时脚下带着风,一脚点在了地上那人的太阳穴上止住了他之后的话语。月转过头看向了勇者,叹了口气之后说道:
“你下次做事之前过过脑子不好吗,就算考虑不周也快点吧麻烦解决啊。你看,那可是你搞的是,你去解决。”
月抬起手指向了从不远处冲过来的一队兵士,叹着气捂着自己开始隐隐作痛的头朝后挪了几步。勇者这个时候也与点慌了,有些茫然的左顾右盼了一番之后向着月重新投来了求助的目光,虽然没有说话,但里面“帮帮我呗,求你了,你最好了”这样的信息还是流露了出来。
看见他的这副模样,月最后还是没能狠得下心。她朝着一侧愤愤的甩了甩手示意勇者让开之后,迎上了那队冲来的士兵。